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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連飯都吃不上,你敢信我能讓你封侯拜相?

2026-09-14 04:04:43 作者: 吃橘的魚

  第537章 連飯都吃不上,你敢信我能讓你封侯拜相?

  陳平安看著韓信的表情,心裡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理虧。在這件事上,他確實沒辦法給出一個讓韓信滿意的解釋。

  不管他說什麼,都沒法把「我知道未來的歷史」這個真正的理由說出口。

  他端起茶杯,朝韓信做了一個道歉的手勢,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

  「是我說得不對,我給你道歉。」

  他說得很誠懇,語氣里沒有半點敷衍的意思,「你說得沒錯,我剛才那句話確實不夠認真。

  你跟我分析了半天實實在在的東西,我卻用一句感覺」來回答你,換成誰都會覺得我不坦誠。」

  韓信沉默著沒有說話,但目光里的不悅稍微鬆動了一些。他不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人,陳平安既然痛快地認了錯,他也不好再揪著不放。

  只是他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因為他能感覺到陳平安並沒有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

  陳平安放下茶杯,把身子往椅子裡靠了靠,換了一個更放鬆的姿勢。他知道剛才那個話題沒辦法繼續往下說了,再說下去只會讓韓信更加不高興。

  與其糾纏在解釋不了的事情上,不如換一個方向。

  他等了幾息工夫,讓屋子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然後才重新開口。

  「先不說那些了。」

  陳平安的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我這裡有個提議,想問問你的意思。」

  韓信抬起眼睛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自己在聽。

  陳平安拿起茶壺,給韓信面前的茶杯續滿了水,然後又給自己倒上。他放下茶壺,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韓信。

  「你有沒有興趣去秦國?」

  這句話說得不重,卻像一塊石頭丟進了平靜的水面。韓信的手停在茶杯上方,沒有去端杯子,而是定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在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被勾了出來。

  韓信沒有馬上回答。他低下頭看著茶杯里泛起的細小紋路,沉默了很久。

  他心裡清楚,陳平安問的這句話不是隨便說說的。去秦國,這三個字的分量很重。秦國是當今天下最強的國家,軍隊最強,制度最穩,人才最多。

  一個想建功立業的人去秦國,確實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可問題是—他是農家的人。

  農家上上下下,不管是田言這樣的溫和派,還是朱家那樣的激進派,對秦國的態度都是一致的。秦國就是他們最大的仇敵。

  秦國的法令苛嚴,秦國的徭役繁重,秦國壓得天下百姓喘不過氣來。農家的祖師爺傳下來的教誨,就是讓後世的弟子們替百姓說話,替百姓做事。

  現在陳平安問他願不願意去仇人那裡效力,這個問題對任何一個農家弟子來說,都不是一個容易回答的問題。

  可韓信沒有直接拒絕。

  

  這就是他和其他農家弟子不一樣的地方。

  從某個角度來說,韓信的思想並沒有大多數農家弟子那樣純粹。他加入農家不是因為他有多麼痛恨秦國,也不是因為他多麼認同農家的學說。

  他加入農家,是因為當時的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他窮困潦倒,連飯都吃不上,是朱家收留了他,給了他一口飯吃。

  他對朱家心存感激,對農家也有歸屬感,可這並不代表他的所有想法都和農家的主張嚴絲合縫地吻合。

  韓信心裡一直有一個念頭,一個他自己也很少對人提起的念頭一—他想領兵打仗。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衝突,是真正意義上的千軍萬馬的戰場。

  他想站在高處,看著千軍萬馬在自己的指揮下縱橫馳騁,用自己的頭腦和手腕去贏得一場又一場的勝利。這個念頭藏在他心裡很久了,久到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不切實際。

  農家給不了他這樣的機會。農家雖然也跟秦軍打過仗,可那都是小規模的衝突,撐死了幾十上百人的廝殺,跟他夢裡那些鋪天蓋地的戰場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而且他在農家也不怎麼受到重視一朱家看重他,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腦子靈光的年輕人來培養,從沒想過讓他去帶兵打仗。農家的核心事務是情報和聯絡,不是軍事。


  他在農家的這幾年,頂多就是跟著幾個師兄出去跑跑腿,查查線索,跟戰場沒有半點關係。

  陳勝在農家的時候,至少還能跟著起義軍一起行動,有機會接觸到真正的領兵事務。

  可韓信連陳勝那樣的機會都沒有。

  他在農家待得越久,就越覺得自己心裡那股勁被壓著,使不出來。

  這些心思,韓信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可陳平安剛才那一句話,像是把一根針扎進了他心裡最軟的地方。去秦國一這三個字聽起來簡單,卻在韓信心裡掀起了波瀾。

  他知道秦國是什麼地方,也知道秦國的將領是什麼水平。那裡的軍隊訓練有素,軍功爵制又明確公平,一個真正有本事的人去了那裡,立功的機會比在農家要多得多。

  可他心裡還是有些猶豫。

  這份猶豫不是為了別的,是因為他骨子裡不是一個見利忘義的人。農家收留了他,朱家對他有恩,他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

  他雖然對建功立業有著抑制不住的渴望,可這種渴望還不至於讓他把自己的良心丟掉。

  陳平安看著韓信沉默的樣子,沒有急著催他。他把茶杯端起來慢慢地喝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院子裡,像是在給韓信留下充足的思考時間。

  他知道韓信在猶豫什麼,也知道這種猶豫是正常的。如果韓信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那他反倒要懷疑這個人值不值得自己費這麼大力氣來爭取了。

  等了一會兒,韓信終於動了。他伸手端起茶杯,卻沒有馬上喝,而是把茶杯握在手心裡,感受著茶水透過杯壁傳來的熱度。他抬起頭看著陳平安,目光裡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陳先生,」韓信的聲音比剛才沙了一些,「您讓我去秦國幹什麼?」

  陳平安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把茶杯放到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圈,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我可以給你提供足夠的平台。」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讓你能夠建功立業,封侯拜相。」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爐子上茶壺裡的水聲。韓信握著茶杯的

  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手背上因為用力而浮起了幾條細細的青筋。

  他的表情依然克制著,可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光騙不了人。

  建功立業,封侯拜相。這八個字,是韓信從小就埋在心底的東西。他無數次在夢裡見過自己站在高台上,身後是無邊無際的軍陣,身前是跪拜的將士。可那些都只是夢。

  醒來的時候,他還是那個穿著粗布衣裳、在農家駐地里跑來跑去的無名之輩。

  沒有一個出頭的機會,沒有一塊能讓他施展本事的場地,他就像一把被放在角落裡沒人用的劍,再怎麼鋒利也只能慢慢生鏽。

  陳平安說能給他平台,能讓他做那些他只能夢裡想想的事情。這句話帶來的衝擊,比韓信預想的要大得多。

  如果換成別人說這些話,韓信不一定會信。他在農家待了這麼久,見過太多說大話的人,見過太多空口許諾的高人。那些人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真到了要兌現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可陳平安不一樣。

  陳平安的能力,韓信是知道的。

  光是他聽到的那些傳聞,就足夠讓韓信對陳平安有一個清晰的判斷了。陳平安在秦國朝廷上能說得上話,連贏政那樣的人物都對他以禮相待。

  他要引薦一個人去秦國效力,並不是什麼難事。而且陳平安的個人實力更是沒得說那個讓整個農家都忌憚的田虎,在陳平安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勝那樣的起義軍將領,陳平安說救就能從十幾個大宗師級別的殺手中救出來。這些事,每一件都是實打實的鐵證。

  韓信也不用擔心陳平安會騙自己。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韓信在整個天下都算不得什麼名人。他手裡沒有兵權,沒有地盤,沒有名望,連農家內部都有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什麼都沒有,自然也不怕別人圖他什麼。他的身上,實在找不出什麼東西能值得陳平安這樣的人物花心思來騙。

  更別說陳平安的名聲要比韓信重要得多。陳平安是什麼人?是能在諸子百家的高人面前侃侃而談的人物,是連贏政都要聽他說幾句話的人物。

  這樣的人把自己的名聲看得很重,不可能因為一件小事就壞了信譽。韓信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陳平安說的話,他是信的。


  可正因為信了,他才更加不知道怎麼回答。

  韓信垂下眼睛,盯著桌面上的茶杯。茶水已經涼了,水面上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映著他的臉。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整個人的神情看上去不像是在猶豫,更像是在跟自己做一場很激烈的較量。

  他心裡有兩股勁在拉扯著。

  一股勁在往外沖。那股勁燒得他心裡發燙,告訴他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想要的東西就在眼前去秦國之後,他能見到真正的軍隊是什麼樣子,能學到他這輩子最想學的那些東西,能有朝一日站在千軍萬馬的最前面。這些東西,是農家給不了他的。

  另一股勁在往回拽。那股勁壓在他心口上,沉甸甸的。他想起了朱家那張粗獷的面孔,想起了當初自己窮得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朱家給了他一口飯吃、給了他一個安身的地方。

  朱家對秦國的仇恨比誰都深,他整天教手下的人要反秦、要替天下百姓討一個公道。

  如果自己扭過頭就跑到秦國去了,朱家會怎麼看他?農家的那些師兄弟們會怎麼看他?

  韓信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他這輩子做決定都不拖泥帶水。可今天這個決定不一樣。

  這個決定一旦做了,他的人生就會徹底拐上另一條路。

  他心裡還是有些顧慮的。

  畢竟他是農家的人。

  陳平安一直看著韓信的臉。從韓信垂下眼睛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對面

  這個年輕人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緊抿的嘴角。

  屋子裡安靜了一陣,爐子上的水聲咕嘟咕嘟地響著,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長。

  韓信的身體語言已經把他的心事全都說出來了。他的肩膀微微繃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沿,呼吸比剛才略微急促了一些。這些細微的變化,陳平安全都看在眼裡。

  他當然看得出來,韓信心裡正翻騰得厲害。一方面是對建功立業的渴望,一方面是對農家恩情的顧慮這兩股勁擰在一起,擰得韓信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了。

  陳平安沒有讓這種沉默繼續僵持下去。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兩隻手交疊著放在桌面上,語氣比剛才更加溫和了一些。

  「我明白你的顧慮。」



  你覺得自己是農家的人,朱家對你有恩,你不能轉頭就去秦國—這個道理,我能理解。」

  韓信抬起頭看了陳平安一眼,目光里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陳平安能這麼準確地猜到自己的想法。

  陳平安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只要你願意,我會幫你擺平一

  切。」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平穩得很,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可這話落到韓信的耳朵里,卻像是有人在他耳邊敲了一聲悶鼓。

  擺平一切——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可要做到談何容易。農家不是小門小戶,朱家更不是好說話的人。陳平安說得這樣輕描淡寫,反而讓韓信覺得有些不真實。

  陳平安把韓信的反應看在眼裡,又補了一句:「朱家那邊,我可以親自去說。你們農家內部的規矩,我也知道一些。你不用擔心自己背上什麼罵名,這些事情我都能替你處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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