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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尉,今天要去見皇帝了!

2026-10-14 05:56:05 作者: 吃橘的魚

  第571章 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尉,今天要去見皇帝了!

  陳平安不用猜也知道這是贏政的安排,整個咸陽城裡能讓別人這麼勤勤懇懇替他照看一處空院子的,也只有贏政了。

  「這裡就是陳先生住的地方?」

  劉邦跟在陳平安身後進了院子,四下打量了一番,臉上的表情里有幾分意外。他想過陳平安在咸陽城應該混得不錯,但沒想到居然有這麼一處乾淨舒服的獨立院子。

  要知道咸陽城裡寸土寸金,能有一處獨立院子的都絕不是普通人。

  韓信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邁步進來,而是先看了看院子的布局,確認了院牆的高度和門窗的位置之後,才安靜地跨過了門檻。

  燕靈一進院子就把肩膀上背著的包袱往地上一放,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嘴裡嘟囔著總算到了。

  她跟著陳平安跑了一趟梁邑,來迴路上雖然不說多辛苦,但到底是奔波了這麼些天,現在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渾身的疲憊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陳平安走進院子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石榴樹下,伸手在樹幹上拍了兩下,像是在跟一棵認識多年的老樹打個招呼。

  然後他轉過身來,對燕靈說道:「你先去安排一下,西廂房兩間,給他們兩個住。」

  燕靈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我腳都走腫了你讓我先去安排」,但她最終只

  是撇了撇嘴,一句話也沒多說,轉身就朝西廂房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頭嘀咕一劉邦和韓信這兩個人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讓陳先生這麼費心,又是從梁邑親自帶回來,又是一回來就安排住處。

  不過嘀咕歸嘀咕,燕靈的手腳還是麻利的,沒過多久就把西廂房的兩間屋子收拾了出來,被褥鋪得整整齊齊,水盆毛巾也都擺好了位置。

  劉邦把自己的包袱往房間裡的床上一扔,一屁股坐到床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環顧四周,看著這間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屋子,心裡頭忽然冒出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他在農家待的時候住的是集體的大通鋪,雖然朱家對他不算差,但十幾個漢子擠在一間屋子裡頭,晚上打鼾磨牙放屁的聲音此起彼伏,哪有什麼舒服可言。

  現在忽然有了一間屬於自己的獨立屋子,劉邦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不是因為不舒服,而是因為太舒服了。

  韓信沒有坐到床上,而是把包袱放在了枕頭邊上,然後轉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很普通一道院牆,一棵石榴樹的枝葉從側面伸過來,遮住了部分視線。

  但韓信看得卻格外認真,他甚至伸出手指在窗台上抹了一把,看了看指尖上殘留的灰,發現幾乎沒有灰塵之後,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那叩門聲很有節奏——不急促,不響亮,但每一下都敲在恰到好處的位置上,讓人一聽就知道來的是一個很講究分寸的人。

  陳平安正站在院子裡看那口水缸里的小魚,聽到敲門聲並沒有轉頭,只是說了聲「進來」。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推門的動作很輕,門軸轉動的聲音也很小。趙高邁過門檻走進院子的時候,先站在門口整了整衣冠,然後才朝著陳平安走過去。

  他走路的樣子很好看一不快不慢,每一步邁出去的幅度都幾乎一樣,衣擺沿著地面輕輕掃過,整個人從上到下透出一種極其講究的體面。

  「陳先生。」

  趙高在陳平安三步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姿態放得很低,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恭敬,「多日不見,陳先生還是這般精神。」

  陳平安轉過身來,看著趙高,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了他的禮。陳平安對趙高這個人一直談不上什麼好感,但也談不上多厭惡。

  趙高是個聰明人,辦事利索,從來不給自己找麻煩,這一點陳平安是認可的。

  但趙高骨子裡頭那種阿諛奉承的習氣,以及他那雙總是藏著算計的眼睛,讓陳平安每次看到他都覺得心裡頭不太舒服。

  

  「趙大人親自跑一趟,有什麼事?」

  陳平安的語氣很平淡,既不熱絡也不冷淡,就像是在跟一個工作上不得不打交道的人說話。

  趙高對陳平安的這種態度早就習慣了。他不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這是陳平安的一種特別之處一這個人對誰都是一個態度,不巴結不討好,天王老子來了也這副表情。


  趙高在咸陽宮裡見了太多對他笑臉相迎的人,反倒是陳平安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讓他覺得心裡踏實。

  當然,趙高心裡頭也明白,陳平安之所以敢對他這個態度,是因為陳平安在贏政面前的地位擺在那裡,而且陳平安曾經實實在在地警告過他那種警告不是虛張聲勢,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趙高從那以後就再也不敢在陳平安面前耍任何小心思。

  「陛下聽說陳先生回來了,很高興。」

  趙高笑著說道,臉上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不多不少剛剛好也不會顯得過於諂媚,「特地讓臣來請陳先生進宮一敘。」

  陳平安點了點頭,這件事他並不意外。他回到咸陽的時候就知道,贏政肯定會立刻收到消息,而且以贏政的性子,必然等不了多久就會派人來傳召。

  他剛才在院子裡等著的,其實就是這個意料之中的召見。

  「還有」趙高繼續說道,語氣裡頭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陛下還特地吩咐了,讓陳先生把那兩位從梁邑帶回來的農家弟子也一併帶進宮去。陛下想見見他們。」

  陳平安聽到這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他早就猜到了贏政會有這個要求贏政這個人對外來的人才會格外感興趣,尤其是那些他從未見過但又被人舉薦上來的人。

  陳平安帶著劉邦和韓信進咸陽城的消息肯定已經被宮裡的眼線看得一清二楚,贏政不可能不知道。

  「陛下倒是消息靈通。」

  陳平安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笑但又似乎沒有。趙高看不清那個弧度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能賠著笑,不敢接這個話頭。

  「那就稍微等一下吧。」

  陳平安轉頭看了一眼西廂房的方向,「他們那邊還在收拾,收拾好了我們就跟著一起進宮。」

  趙高立刻答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陳先生慢慢來,臣在這裡等著就是了,不急的不急的。」

  趙高嘴上說著不急,但陳平安知道趙高心裡頭肯定是急的。贏政讓趙高來傳話,趙高恨不得立刻就把人帶到宮裡去交差,哪裡敢真的慢吞吞的。

  但趙高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分得清輕重—一在陳平安面前,他從來不敢擺出任何催促的姿態。

  別說等片刻了,就算是等上半個時辰,趙高也只能乖乖地在院子裡站著,面上的笑容還得一直掛著不能掉。

  其實收拾起來的速度比趙高預想的要快得多。劉邦和韓信在房間裡剛把包袱放下,燕靈就跑去敲了他們的門,把陛下召見的消息簡短地說了一遍。

  劉邦一聽說要去見皇帝,臉上頓時閃過了好幾層表情一第一層是驚訝,第二層是緊張,第三層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他在加入農家之前不過是個沛縣的小混混,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尉,現在忽然要去見皇帝,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但劉邦骨子裡頭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這一刻表現得很明顯—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把表情調整到一個比較正常的狀態,然後對燕靈咧嘴一笑,意思是準備好了。

  韓信的反應跟劉邦截然不同。他聽到消息之後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然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在給自己爭取幾秒鐘的思考時間。

  他知道進宮見皇帝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和劉邦將不再僅僅是陳平安帶回來的兩個農家弟子,而是正式站在了秦國最高統治者的面前。

  這一面見得好與不好,將直接影響他接下來在咸陽城的所有事情。

  韓信深吸了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壓了下去,然後走到屋外,站在院子裡等著陳平安的下一步安排。

  陳平安看到兩個人都出來了,便對趙高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出發了。

  趙高立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退到陳平安後半步的位置,把自己的身份擺得很清楚今天的主角是陳平安和那兩個農家弟子,他趙高不過是個帶路的。

  一行人出了別院,趙高在外面已經備好了兩輛馬車。

  陳平安和趙高上了前面一輛,劉邦韓信燕靈上了後面一輛,少司命沒有上馬車,而是騎了一匹馬跟在兩輛馬車的側面,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韁繩上,另一隻手始終放在劍柄附近的位置。

  趙高從車窗里往外瞥了一眼少司命的身形,然後迅速收回了目光,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忌憚。


  馬車在咸陽城寬闊的街道上轆轆而行,車輪碾過石板的縫隙發出均勻的轟隆聲響。

  劉邦坐在馬車裡,掀開車帘子一角往外看,看著街道兩旁的景象從民房變成府邸,從府邸變成官署,又從官署變成了高高的宮牆。

  宮牆是用大塊的青石砌成的,牆頂上鋪著黑色的瓦當,瓦噹噹上雕刻著秦國的紋飾,看起來肅穆而莊重。劉邦盯著那道宮牆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放下了車簾,表情里多了一絲凝重。

  韓信坐在劉邦對面,沒有往外看。他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呼吸平穩而深沉。

  他不是在睡覺,而是在調整自己的狀態。

  很多人在面對大場面之前都會緊張得心跳加速手腳出汗,但韓信不同一他越是面臨關鍵時刻,就越是能沉得住氣。

  這份沉著是經歷過比常人更多的心裡磨練才養成的,是在無數次的隱忍和堅持中一點點錘鍊出來的。

  馬車進入宮門的時候,門口的禁衛攔住了車輛,例行檢查每個人的身份和隨身攜帶的物品。

  趙高從前面一輛馬車裡探出頭來,跟禁衛說了幾句話,禁衛立刻退開行禮,沒有再做任何檢查。

  陳平安坐在趙高對面,看著這一幕,心裡頭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在咸陽宮裡,趙高這張臉比什麼通行令牌都好使。

  過了宮門之後又走了很長一段路,馬車在一座偏殿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下來。趙高率先下了車,親自走到車旁替陳平安掀開車簾。

  劉邦和韓信也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站在空地上,看著眼前這座宮殿,兩個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雖然只是一座偏殿,但光是那座大殿的高度就足夠讓人仰望的了。

  殿頂鋪著黑色的瓦,殿身用的是深色的木材,門前立著八根兩人合抱粗的柱子,每根柱子都上著深紅色的漆,柱身筆直地撐起整個殿頂的飛檐,威嚴得讓人膝蓋發軟。

  殿門大開,門前站著兩排持戟的禁衛,一個個身形高大氣勢逼人,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像是一座座銅鑄的雕像。

  劉邦咽了口唾沫,轉過頭來看了韓信一眼,壓低聲音說道:「韓信,你說皇帝長啥樣?」

  韓信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腳跟著陳平安往殿門方向走去。劉邦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也趕緊跟了上去。

  趙高走在最前面,到了殿門前停下腳步,整了整衣袖,然後躬著身子邁進了殿門。他的步子邁得很輕,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了殿內的某種無形的氣場。

  走了大約二十來步,趙高在距離贏政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禮道:「陛下,陳平安與兩位農家弟子已經帶到。」

  贏政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上,面前的桌案上依舊堆著厚厚的竹簡,但此刻那些竹簡已經被推到一邊,顯然他剛才並沒有在處理政務,而是在等著陳平安的到來。

  陳平安邁步走進大殿,步伐沉穩而從容,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跟他在任何地方走路的姿勢一模一樣。他走到贏政面前,抱拳行了一禮,道:「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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