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法則融合,突破天至尊中期!
能在星空戰場上活到今天的,哪個是省油的燈。
賀樓征攢了這麼大一個局,他們四個被人當刀使到現在,再耗下去,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當初幾個人能湊到一塊,無非是修為都在天至尊初期。
賀樓征雖已摸到初期巔峰,但還在四人聯手壓得住的範圍里。
真撞上什麼機緣,四個人各憑本事,總能分上一口。
可現在回頭一看,那個沖在最前面、戰力最凶的「賀樓征」,從頭到尾只是一具傀儡分身。
他的本尊藏得有多深,修為就有多高中期是最低的估算,甚至更強。
一個能拿四名天至尊當墊腳石的人,再跟他合作,就是把自己的命往他刀口上送。
他本尊既然沒出現在這裡,那必定是早就摸進了雷池深處,獨自吞那樁機緣去了。
分身突然崩解,只說明他的本尊出了事。
雷池那邊還藏著墟燼族更扎手的東西,現在不抽身,等那東西騰出手來,在場的人一個都別想走。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眼底全是同一層忌憚。
又瞥了一眼對面虎視眈眈的鎩淵和戮蝰,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撤。」老嫗第一個開口,龍頭杖在虛空中重重一頓,整個人化成一道墨綠遁光,頭也不回地往死寂之地外面扎。
紅袍老者猛吸一口氣,周身翻湧的烈焰往內一收,緊跟著沖了出去。
美婦指尖的七彩絲線閃電般倒卷回來,灰袍男子腳下的陰影無聲散開,兩人一前一後跟上,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留一個。
「速撤!」紅袍老者的聲音裹著天至尊的威壓碾過整片戰場。
正在跟墟燼族死磕的散修們先是一愣,跟著不約而同地虛晃一招逼退對手,轉身就跑。
各色遁光在星空里拉出密密麻麻的光尾,鋪天蓋地往外涌。
有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還沒搜刮乾淨的戰場,咬了咬牙,還是扭過頭去。
墟核再值錢,也得有命花。
天至尊都撤了,他們留下來就是給墟燼族添口糧。
鎩淵和戮蝰並肩站在虛空里,望著那片倉皇遠去的遁光,鎩淵仰頭就是一陣沙啞的大笑。
他往前踏了一步,破滅法則裹著聲音碾遍整個戰場:「跑什麼?剛才不是挺能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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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壓兩個都啃不下來,你們人族的臉都丟乾淨了!回去告訴雙盟,我鎩淵就在雷鳩之地等著,隨時奉陪!」
沒有人應聲。
散修們跑得更快了。
「你先撤,我還需要一個月,放心。」周清從陰影里走出來,壓低聲音給沈寒漪傳了一句。
沈寒漪點了點頭。
周清已經踏入天至尊,安危這塊她不用再懸著心了。
她把一個儲物袋塞進周清手裡:「裡面是我收的墟燼族屍體。我和瑤瑤,還有閻姑娘,在老地方等你。」
周清接過儲物袋收好。
沈寒漪不再多說,轉身化成一道流光,混進撤退的散修洪流里,朝死寂之地外面掠去。
周清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兩個鼓囊囊的儲物袋,他不再耽擱,轉身就往雷池方向疾掠。
咻。
一道破空聲從遠處劈來。
正盤膝療傷的重螯和淵蜚同時睜眼,破滅法則瞬間炸開,等看清來的人是周清,兩尊墟皇才把提到嗓子眼的氣吐出來。
他們又瞥了一眼洞窟邊沿上另一道還在打坐的周清分身,心裡一陣發苦。
冥子大人到底有幾道分身,他們到現在也沒數清,氣息、神態、靈力波動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從頭到尾就沒分出來過。
兩人起身行禮。
周清看了他們一眼,語氣很淡:「人族退了,這裡不用再守,去幫鎩淵他們收拾戰場。」
兩人對視一眼,又行了一禮:「是。」
說完便轉身朝戰場方向掠去。
等兩尊墟皇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周清這才鬆了口氣,帶著兩個儲物袋徑直往
下。
還有一個月,浪費不得,又不能當著那兩尊墟皇的面煉化墟燼族肉身。
第一道分身先一步落地,把兩個儲物袋遞給正在盤膝恢復的本尊。
本尊睜眼接過,分身化成一道藍色鯨型銘文,鑽回了識海。
周清看著儲物袋內滿滿當當的墟燼族屍體,又往遠處挪了挪,尋了一處更為隱蔽的岩層凹陷。
他一拍儲物袋,大量墟燼族屍體傾瀉而出,墟衛的殘骸、墟影的碎骨、墟王的破滅黑蓮碎片,密密麻麻地堆滿了整片凹陷。
暗紫的破滅之氣從這些殘骸中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將周圍的岩壁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侵蝕紋路。
他盤膝坐在這堆屍骸中央,心神沉入識海,將那枚破滅法則種子緩緩調動起來。
龍眼大的暗紫種子在太極圖陰極區域微微震顫,表面的寂滅紋路一道道亮起,一股純粹的吞噬欲從種子深處翻湧上來。
正要開始煉化,他忽然停住了。
雷系法則已經踏入天至尊,法則核心穩穩占著識海正中央。
要是再把破滅種子推到法則層次,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擠在同一片識海里,會不會互相排斥?
他想了幾個呼吸,還是決定先把雷系法則核心從正中央挪到左邊。
雷系已經成法則,根基紮實,就算讓出核心位置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破滅種子正卡在蛻變的關口,需要足夠的空間來扛住蛻變時的狂暴能量。
心神一動,他把雷系法則核心緩緩往左側移。
剛偏離中央的那一瞬,一股空落感從識海深處猛灌上來,像是高樓被人從底下抽走了承重柱。
周身的天至尊氣息開始急速往下掉,天至尊的門檻在身後轟一聲合上,地至尊大圓滿的氣息重新裹住全身。
整個過程快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給他留,等回過神來,他已經穩穩落回了地至尊大圓滿。
周清愣了好一陣,忽然笑出聲來:「還能這樣。」
他仔細掃了一遍體內的變化。
雷系法則完好無損地懸在識海左邊,那道筆直的雷痕還是老樣子,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自己對雷霆的掌控力一點沒減,三色雷霆本源照樣隨心調動。
可修為境界的的確確跌回了地至尊大圓滿。
他琢磨了一陣,漸漸摸清了門道。
天至尊的境界是用一道完整法則當承重柱撐起來的,雷系法則之前就是那根柱子。
現在他把柱子從核心位置挪開了,境界自然跟著塌下來。
破滅種子和時間種子雖然都凝聚成型,但到底還只是種子,種子能承載感悟和積累,撐不起天至尊的底子。
一個法則核心對應一個天至尊境界,眼下沒有第二道完整法則來填雷系法則讓出的空位,修為就只能退回去。
這麼說來,只要把破滅種子也蛻變成真正的法則,就能重新踏入天至尊。
周清眼底忽然炸開一簇亮光。
一道法則對應一個天至尊,那兩道完整的法則同時存在時,會發生什麼?
修為直接往上疊?還是撞出什麼質變?中期?還是直接跳到更高的層次?
古往今來,能憑一道完整法則踏入天至尊的修士已經是鳳毛麟角,黃金帝族那三個天驕為了天至尊不惜把主意打到閻靈身上,就可見這東西有多難。
掌握兩道完整法則的人,別說見,聽都沒聽過。
何況他手裡還捏著第三枚時間種子。
他把翻湧的念頭壓下去,重新盯住面前那堆山一樣的屍骸。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眼下只有一件要緊事。
心神再次沉入破滅種子,丹田裡的陰陽二氣瘋了一樣往外涌,黑白交織的氣旋從周身鋪開,把面前所有屍骸一股腦兒兜了進去。
氣旋轉得越來越快,墟衛的殘骸最先扛不住,墨黑的墟骨在陰陽二氣的碾壓下碎成細密晶粒,灰黑鱗甲化成縷縷黑煙,鱗片邊緣殘留的幽藍破滅焰也被氣旋一併絞了進去。
墟影的碎骨緊跟著被扯散,再然後是墟王的殘軀。
八丈高的黑焰軀體在氣旋里從邊緣開始潰散,堅硬的暗紫鱗甲一層層剝落。
骨刺寸寸崩斷,雙肩碎裂的墟氣黑蓮在陰陽二氣的反覆碾磨下終於撐不住,炸成漫天暗紫光點。
暗紫色的破滅本源順著經脈往識海里灌,匯進那枚龍眼大的暗紫種子。
種子表面的寂滅紋路一道道亮起來,從最開始的七成覆蓋面緩緩往外擴。
新生的紋路又細又淡,但每成型一條,就跟舊的紋路咬合得天衣無縫。
種子在持續不斷的吸收中肉眼可見地膨脹,從龍眼漲到鴿卵,又從鴿卵漲到拳頭。
寂滅紋路的覆蓋面也在同步推進,八成,八成半,九成。
每多一道新紋路,種子內部的氣息就更沉更冷一分。
種子外圍的暗紫光暈濃稠得像液態,在識海里緩緩轉著圈,散發出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破滅氣息。
一天接一天,周清打開另一個儲物袋,繼續煉。
整整二十五天,當最後一具墟王殘軀在陰陽氣旋里徹底散成虛無,破滅種子已經膨脹到跟雷系法則核心一樣大小。
種子表面的寂滅紋路爬滿了九成九,只差最後一道還沒閉合。
那道缺口細得像髮絲,卻硬得像天塹,橫在種子跟法則之間。
破滅種子內部的積攢已經頂到了極限,再吃更多屍骸也填不上這道縫。
它缺的不是量,是一次真正屬於破滅法則的頓悟。
周清閉上眼,把悟道古茶樹取出來擱在身前。
古茶樹在身側慢慢舒展開枝葉,青色的道韻靈光跟薄霧一樣漫開,把他整個人裹進去。
他不再催動本源,只是靜下來感知,感知破滅之力在經脈里流轉時刮出的每一道細痕,感知那些被吞噬的墟燼族殘骸里殘存的破滅意志碎片。
這些碎片沒有意識,沒有記憶,只是破滅法則在墟燼族體內運轉時留下的最原始的烙印。
每一片都在重複同一個道理:破滅從來不只是吞掉、毀掉,它是存在從一個狀態過渡到另一個狀態必須跨過去的那道檻。
舊形態在這裡終結,新形態從這裡開始。
它不是終點,是門檻,是萬物循環里最暴烈也最繞不開的那一環。
這個念頭落下來的瞬間,最後一道寂滅紋路無聲合上了。
九成九的紋路連成一片完整的法則紋網,種子內部積攢到極限的本源在同一刻轟然炸開。
一道純粹到極點的暗紫光芒從核心射出來,把整枚種子從裡到外照得通透如玉。
光芒散盡,外殼一層層剝落,露出裡面那枚極小的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內核。
那是一道真正的、完整的破滅法則。
它脫胎於昔日墟祖殘留在時間碎片裡的那縷皇族破滅本源,卻跟那位墟祖的意志沒有半分關係。
那縷本源被時間碎片封存了漫長歲月,原主的一切印記早就磨乾淨了,又被四花聚頂反覆鎮壓提純,最後在周清體內吞了無數墟燼族的破滅碎片。
經歷了種子、膨脹、紋路閉合、外殼剝落的完整蛻變,凝聚成了獨屬於他周清的法則0
不是墟祖的遺物,不是墟燼族的賜予,是他用自己的路子、自己的感悟、自己的道,從破滅本源最深處重新催生出來的東西。
破滅法則核心凝聚成型的同一刻,識海里驟然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風暴。
左側的雷系法則核心率先炸開反應,那道筆直的雷痕猛然亮起來,一股沛然莫御的雷霆威壓在識海左半側鋪成一片紫金與銀白交織的雷光天幕。
右側新生的破滅法則核心在同一瞬被這股同級法則氣息狠狠一激,暗紫光芒潮水般往外涌,在識海右半側鋪成一片幽邃深沉的破滅領域。
兩股法則之力像兩個初次交手的對手,各占半壁江山,試探、碰撞、對峙,整片識海在兩股力量的拉扯下抖個不停。
懸在識海上頭的時間種子被這股對峙的餘波驚醒了,表面盪開一圈圈極淡的銀色漣漪。
它沒有雷和破滅那麼鋒利逼人,卻用極柔極穩的方式慢慢降下來,落在兩股法則的交界處。
它代表的不是第三種力量,而是一個還沒成形但缺不了的維度。
有雷霆的劈落,有破滅的終結,就得有時間來兜住它們的起始跟歸宿。
時間種子不去跟兩股法則較勁,也不往哪一方身上貼,只是安靜地懸在那裡,成了雷和破滅之間一道若有若無的緩衝帶。
三股力量之間的平衡還是脆。
雷系法則的鋒芒太利,破滅法則的湮滅太狠,時間種子的存在太輕。
誰也不讓誰,隱隱有把識海撕成三片獨立區域的架勢。
就在這時候,一直紮根在識海中央的四花聚頂無聲動了。
銀、藍、紅、金四色蓮瓣緩緩轉起來,蓮心上那口金色道鍾發出極輕微的嗡鳴。
它沒有像往常那樣上手鎮壓,而是拿自己當軸心,放出四道截然不同的神光。
銀光卷向雷系法則,藍光覆上破滅法則,紅光和金光同時落在時間種子周圍。
四色神光不壓也不融,只是在三股力量中間搭了一道精緻到極點的平衡支點,讓雷的鋒芒、破滅的湮滅、時間的流逝各自運轉,誰也別撞翻誰。
在四花聚頂的調和下,三股力量總算找到了各自的平衡。
識海正中央慢慢凝出一道由陰陽二氣和四色神光搭成的奇異結構,那是一面緩緩旋轉的三棱光碑。
三面對應三道法則,雷痕、寂滅、時間紋路各占一面,互不侵犯又彼此呼應。
每一面的紋路都在隨著法則的成長自行往外延伸。
周清心念一動,就能看清每一道法則走到了哪一步、離下一次蛻變還差多少、需要吞什麼層次的對應本源。
雷系法則的進度最先跳出來。
光碑上那道雷痕已經走到第一面的兩成左右,色澤凝實內斂。
想把雷系法則推到第二次蛻變,至少還要煉化三座跟雷鳩雷池同等規模的天然雷池,或者吞掉同等量級的雷霆本源。
數字看著不小,但星空這麼大,像雷鳩雷池這種規模的天然雷池不是絕無僅有。
第二次蛻變一旦完成,法則的威力就不止是雷力往上加一截了,而是直接撞到法則本源的層次躍遷。
破滅法則的進度幾乎是全新的。
光碑上那道寂滅紋路剛爬到半成不到的位置,還嫩得很。
想完成第一次蛻變,得吞掉至少十尊墟皇級別的墟燼族,或者數量更大的墟王大軍。
對周清來說這條路不是空話。
他的身份已經在這片死寂之地扎了根,往後只要頂著「冥子」的名號在中階前線區走,墟皇再強也有落單的時候,墟王再多戰場上從來不缺屍體。
每吞一次,都是給破滅法則的蛻變添一縷暗紫的光。
時間種子的進度最特殊。
它還沒蛻變成真正的法則,光碑上的時間紋路只是一道淡得幾乎看不清的虛痕。
但這道虛痕在破滅法則成型的瞬間被兩股完整法則的氣息狠狠一拽,已經有了隱隱凝聚的苗頭。
四花聚頂的平衡支點下,三種法則終於不只是互不侵犯的鄰居。
雷系法則核心忽然微微顫了一下,一道極細的雷弧從光碑第一面探出來,主動碰了碰破滅法則核心所在的第二面。
破滅法則核心幾乎在同一剎那做出回應,一縷極淡的暗紫光芒從第二面蔓出來,跟那道雷弧在光碑中央碰在一起。
兩股法則之力觸碰的瞬間沒有衝突,反而生出一股極微妙的共振。
雷的劈落需要破滅來終結舊形態,破滅的湮滅需要雷來給新形態劈開空間。
兩種法則在互動里彼此補全,每共振一次,光碑三面的紋路就同時往外延了那麼極其細微的一絲。
兩種法則完成第一次共振的瞬間,周清周身的氣息猛然往上暴漲。
修為境界像被點著的火藥桶,從天至尊初期開始,一下都不帶停地往上猛衝。
經脈里奔涌的靈力被兩種完整法則同時催動,每一條經脈都被推到極限,又在極限邊緣被法則之力一遍遍淬鍊。
骨骼在震顫里擠得更密,血肉在撕裂和修復的來回中不斷重塑,丹田裡的靈力儲量翻著跟頭往上。識海在兩種法則的共振下被一擴再擴,從廣袤變得愈發浩瀚。
四花聚頂的四色蓮瓣在這一波衝擊里炸開比以往哪一次都璀璨的神光,金色道鐘的鐘聲沉渾悠揚。
修為沒有半點停滯,直接撞穿了天至尊初期的極限,穩穩站上了天至尊中期。
同一刻,死寂之地上空被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氣息整個罩住。
雷霆和破滅兩種法則的異象同時壓下來,紫金和銀白的雷光從虛空里往下劈,暗紫的破滅洪流從地底往上翻,兩股異象在死寂之地上空攪成一片誰也沒見過的天地奇觀。
雷劈過的地方,虛空撕開又癒合,癒合再撕開,每一道雷都裹著悶到讓人神魂發抖的雷聲。
破滅洪流翻過的地方,一切存在都在被湮滅成虛無,又從虛無里重新凝出來,來回倒騰,沒完沒了。
兩股異象死死糾纏,在死寂之地上空凝成一尊萬丈高的天地法相。
那尊法相通體是暗紫的破滅之力,周身纏滿紫金和銀白的雷霆鎖鏈,面目模糊,卻透著一股讓所有墟燼族血脈都本能發顫的古老威壓。
那是墟祖的氣息,又不全是。
破滅深處被雷光鑿穿,雷光邊沿被破滅浸透,兩種法則在那尊法相身上撞出了某種超出認知的平衡。
死寂之地各處,正在清掃戰場的墟衛、墟影、墟王陸續抬起頭。
那尊萬丈法相撞進他們眼窩裡的墟焰時,所有墟燼族在同一剎那感受到了那股從血脈最深處碾上來的威壓。
不是修為上的壓制,是皇族血脈對普通族人的天然統御,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墟皇、任何上師都要純粹。
墟衛們先跪了下來,幽藍的破滅焰在眼窩裡抖得厲害,骨矛橫放在身前,頭顱壓得極低。
墟影們緊跟著單膝落地,墨黑人形在虛空中右臂橫胸,指尖碰上左肩,那是墟燼族最古老也最鄭重的臣服禮。
墟王們收斂肩頭的墟氣黑蓮,散掉掌中的破滅兵刃,八丈高的身軀一排排往下跪,動作整齊。
雷池外圍,四道流光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劈過來。
鎩淵、戮蝰、重螯、淵蜚落地的瞬間就看見了那尊萬丈法相,看見法相周身纏滿的雷霆鎖鏈和翻湧的破滅洪流,感受到那股讓他們肩頭墟核光球都在發抖的古老威壓。
鎩淵第一個反應過來,暗紫墟焰在眼窩裡翻湧得厲害,沒有半點猶豫,單膝砸地,右臂橫胸,指尖重重碰上左肩。
戮蝰那雙暗紅墟焰凝成的手掌也放下了所有防備,跟他並肩跪下。
重螯緊跟著用同樣的姿勢單膝落地,深褐墟焰在眼窩裡翻湧不止。
淵蜚是最後一個跪下的,他的墟骨翼不自覺微微張開,那是激動到極點時身體自己做出的反應。
從傳送陣陷阱到星塵帶,從雷池煉化到斬殺賀樓征,每一樁每一件都讓他越來越篤定。
眼前這尊法相一出來,什麼懷疑都碾碎了。
四尊墟皇齊齊單膝跪地,右臂橫胸,眼窩裡的墟焰全是敬畏和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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