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不行,雙修之路得抓緊了!
周清的法相立於死寂之地上空,萬丈暗紫身軀纏繞著紫金與銀白的雷霆鎖鏈,面目模糊,卻自有一股俯瞰眾生的沉渾威壓。
他的視線掃過整片死寂之地,從外圍那些殘破的星辰碎殼,到深處那片早已乾涸的雷池舊址,再到下方密密麻麻跪伏了一地的墟燼族。
整片死寂之地早已鴉雀無聲,只有他周身雷霆鎖鏈偶爾炸開的啪悶響在虛空中迴蕩。
他心潮翻湧得厲害。
從太清門一個不小心看女修洗澡的凝氣小修走到今天,多少次在生死邊緣來回橫跳,多少次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賭那一線生機,才換來識海里這三道法則並立的局面。
天至尊中期,這個境界放在任何一個帝族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存在,放在雙盟軍團里也夠資格坐上副旗主的位置。
而這還遠不是盡頭。
他的時間種子尚未蛻變,破滅法則也才剛剛起步,往後的路還長,但腳下的台階已經踩得足夠踏實。
胸膛里那股振奮幾乎要撞碎肋骨衝出來,他深吸一口氣,雷霆鎖鏈在法相周身猛地收緊了一圈,發出一聲沉悶到極點的雷暴悶響。
他緩緩掃過那些跪伏的墟燼族,將每一張臉、每一雙眼窩中的墟焰都看在眼裡。
隨後他將注意力沉入體內,感知著那股屬於天至尊中期的渾厚氣息在經脈中奔涌不息。
兩種完整的法則核心在識海中遙遙相望,每一次共振都讓靈力的運轉更加流暢、更加霸道。
二十天前才剛剛突破初期,如今又上一層樓,直接踏入了中期。
修煉越往後,每一步都重如搬山,能在短短二十天內連跨兩階,放在任何時代都是不可想像的事。
兩種完整法則疊加帶來的增幅,遠遠超出了他當初的預期。
他的神識落在識海中央那面三棱光碑的時間紋路上。
那道極淡極淺的虛痕在雷系與破滅兩種法則的共振下已經有了隱隱凝聚的跡象,卻依舊是最沉得住氣的一個。
三大至高法則,古往今來從未有人真正掌握過,想要讓它從種子蛻變成真正的法則,需要的積累與機緣恐怕比雷系和破滅加起來還要龐大。
可一旦時間種子完成蛻變,他便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再進一步,踏入天至尊后期。
監察使月溟,他的師尊,便是天至尊后期的修為。
當然,如今經過生死一戰之後,反倒更進一步踏入大圓滿了。
心臟在胸腔里擂得咚咚作響,他壓下這股翻湧的激盪,重新將目光投向死寂之地各處。
視線在那些跪伏的墟燼族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那四尊墟皇身上。
鎩淵與戮蝰,天至尊初期巔峰。
以自己如今的戰力,碾殺同階已不在話下,四花聚頂的增幅之下,天至尊后期也可正面碰一碰。
再對上賀樓征那樣的貨色,根本不需要分身消耗那一套,本尊親自動手,短時間內便可鎮殺。
而這兩個,比賀樓征還弱了一截。
殺機在眼底一閃而逝。
重螯與淵蜚是自己好不容易埋下的棋子,絕不能動。
鎩淵與戮蝰就不必留了。
雖然他們讓出了雷池,如今對自己也是畢恭畢敬,但他們恭敬的是墟燼族的冥子,不是他周清。
況且這兩尊墟皇盤踞雷鳩之地上千年,手裡沾了不知道多少人族修士的命,早已數不清了。
況且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鯨子那邊還需要幾天時間,外面還有散修的眼線尚未徹底清除,此刻對墟皇動手,動靜太大,得不償失。
他收斂了殺意,巨大的法相開始緩緩消散。
但在法相徹底散去之前,一道極隱晦的傳音悄無聲息地送入重螯與淵蜚耳中。
原本跪在地上的兩尊墟皇身形微微一僵,眼窩中的墟焰同時閃了一下,卻沒有表露分毫,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態。
法相徹底消散,那股壓在所有墟燼族血脈深處的古老威壓這才退去。
墟衛們率先抬起頭來,幽藍的破滅焰在眼窩中還有些微微發顫,骨矛重新握緊,卻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態不敢起身。
墟影們緩緩站直墨黑的人形身軀,右臂從胸前放下,動作比平時輕了不知多少。
墟王們重新凝聚起肩頭的墟氣黑蓮,破滅焰凝成的兵刃重新出現在掌中,八丈高的身軀一排排立起來,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
整片死寂之地安靜得像是剛經歷了一場神聖的洗禮,連空氣中瀰漫的破滅氣息都比平時溫馴了幾分。
四尊墟皇先後起身。
鎩淵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墟骨翼,暗紫墟焰在眼窩中翻湧著尚未平復的激動。
戮蝰那雙暗紅墟焰凝成的手掌交疊在胸前,喉間發出一聲極低的感嘆。
那股恐怖的血脈威壓雖然已經散去,卻在他們體內留下了一道極細微的漣漪。
肩頭的墟核光球轉速比之前快了一絲,破滅本源的運轉也比往常流暢了幾分,連帶著停滯了多年的修為瓶頸都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僅僅是在法相威壓的籠罩下跪了片刻,便有如此收穫,若是能長伴冥子大人左右,踏入天至尊中期指日可待。
淵蜚不著痕跡地看了重螯一眼,而後轉向鎩淵與戮蝰,語氣平穩地開口:「鎩淵兄,戮蝰兄。人族已經確認撤退,但此番鬧出的動靜不小,為防冥子大人的行蹤泄露出去,我提議接下來這段時日,不要讓小的們外出了。你們覺得呢?」
重螯在一旁補了一句:「咱們這地方離幾大帝族和雙盟軍團的駐地都不算遠,萬一被他們知道我族有這樣一位大人物在此,太蒼境怕是會親自動身過來。到那時候,咱們四個可兜不住。」
鎩淵與戮蝰相視一眼,同時點頭。
鎩淵道:「是這個道理。他們雖然不知道冥子大人的具體身份,但憑蛛絲馬跡和這次戰鬥的動靜,足夠推演出不少東西。
我這就去下令,所有墟衛墟影全部收縮回據點,外圍巡邏也一併取消。」
說完便與戮蝰一同轉身,朝據點的方向掠去。
洞窟深處,周清本尊緩緩睜開眼,眼底雷光與暗紫破滅之氣交織閃爍了一瞬,隨即歸於沉寂。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內視了一遍識海中那面緩緩旋轉的三棱光碑,嘴角咧開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容。
真的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每一聲都透著脫胎換骨之後的力量感。
隨即朝洞窟更深處走去。
五層藍色殘破塔身靜靜懸在空腔中央,塔身上的道痕級符文如水波般流轉不息。
無間業火鏡在塔心緩緩旋轉,鏡面射出的暗紅光束依舊穩穩地定在清液最核心的那團——
光暈上。
鯨子在塔頂緩緩盤旋,每一次鯨鳴都讓塔身的藍色加深一分。
清液已被壓縮到僅有拇指大小,光砂一粒不剩地懸浮在塔內,與清液本體保持著極微妙的平衡。
鯨子的收取已到了最後階段,塔身上的藍色符文流轉速度明顯加快,但始終差著一線。
清液邊緣仍在以極緩慢的速度縮小,塔內光砂的排列也尚未完全定型。
周清在塔前站了片刻,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枚被他用時間種子漣漪封了九層的木盒。
盒中那一粒光砂正在盒內緩緩遊動,與塔中那些光砂隱隱產生著某種極細微的共鳴。
隨後,直接進行了【每日一鑒】,畢竟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呢。
很快,一道信息就此出現在眼前。
【時砂:盒子中所封印的是一塊時間源液在漫長歲月中析出的結晶微粒。
每一粒時砂都是一段被凝固的純粹時間本源,不摻雜任何法則之外的雜質。
它是時間本身最原始的形態,以時間法則之力將其煉化,可大幅提升時間種子的成長進度。
若積累足夠數量的時砂,甚至可直接推動時間種子完成第一次蛻變。】
周清看著這行信息,眼底的驚喜幾乎要溢出來。
時砂,原來是時砂。
他曾在青蟬前輩的手冊中見過這兩個字,青蟬耗費畢生心力也只在時間之河的邊緣捕捉到過一粒,還差點被時間逆流撕碎神魂。
眼下木盒裡這一粒,加上鯨子塔中那整整一汪清液里密密麻麻的光砂,少說也有數十粒之多。
這要是全部煉化,時間種子能從虛痕狀態直接推到接近法則門檻的程度。
周清一陣喜不自勝,沒想到此番死寂之地之行,讓他得到的收穫如此之大。
隨後,他不再多想,趕緊壓下心頭的激動,重新盤膝坐下,將木盒擱在膝頭,仔細打量著,並開始為最後的收取護法。
這一坐便是五天。
第五日,鯨子在塔頂發出一聲悠長的低鳴,塔身猛然一震,最後一絲清液終於從空腔中徹底脫離,被完整地吸入塔身深處。
光砂在塔內飛速旋轉,排列成一道極淡極細的銀色光紋。
塔身上的藍色符文化作漫天細碎光點消散,五層藍塔急速縮小,重新變回那頭巴掌大的藍色小鯨。
鯨子甩了甩尾巴,繞著空腔歡快地遊了一圈,隨即一頭扎進周清懷裡,拿腦袋使勁蹭他的胸口。
周清伸手接住它,在它光滑的藍色腦門上狠狠親了一口。
「總算是完成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清算的時候了。
「9
周清抬起頭,自光穿透層層岩壁,殺機在眼底一閃而逝。
但在此之前,他還有件事要做。
他收回視線,一拍儲物袋,封印著賀樓征殘屍與元神的光球應聲飛出。
雷紋封印被一層層解開,賀樓征的金色神識從光球中掙脫出來,剛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形,便在虛空中倉皇四顧。
當看見面前盤膝而坐的周清時,那道金色神識猛地一顫,虛幻的面孔上浮現出極度的恐懼。
他想要跪下,想要磕頭,神識凝成的手指在虛空中胡亂比劃著名,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求饒聲:「道友————不,爹,爺爺,是在下有眼無珠,是我不該動貪念,你留我一命,我可以奉你為主,我賀樓征在中階前線區經營多年,積蓄頗豐,全都給你,全都—
」
周清看著那道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金色神識,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這人在一個月前還拿他當獵物,當機緣,當一塊可以隨意撕咬的肥肉。
現在跪在這裡求饒,不是因為知錯了,是因為輸了。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晚了。」
下一刻,他身後虛空驟然扭曲,一對巨大的血翼虛影無聲展開。
翼展足有數丈,每一根羽毛都泛著妖異的赤紅光澤,邊緣縈繞著縷縷血色劫火。
血翼虛影緩緩合攏,將賀樓征的元神與殘屍一併籠罩其中。
血色劫火在合攏的瞬間猛然暴漲,血幕之內傳出賀樓征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
那慘叫聲不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是神魂被一點點碾碎、剝離、煉化時發出的最本能的哀嚎。
血幕表面不斷蠕動著,收縮著,煉化之力如無數根細密的血色絲線,鑽入賀樓征的元神與肉身深處,將他一生的修為、精血、乃至殘存的法則碎片,一層層磨滅,轉化為最純粹的能量。
周清盤膝坐於血幕之外,雙手結印,全力催動這門血凰族的銘文神通。
血凰劫火對神魂的煉化尤為霸道,賀樓征那點偽法則碎片在劫火的灼燒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被拆解成最原始的法則微粒。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血幕的紅光越來越盛,內部的掙扎與慘叫漸漸微弱,從斷斷續續的哀嚎變成極細微的呻吟,最後徹底歸於沉寂。
又過了許久,周清猛地睜開眼,雙手結印,血翼虛影緩緩展開。
原本被包裹的賀樓征早已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虛空中的整整四千枚晶瑩剔透的血紅色晶體。
每一枚晶體都縈繞著淡淡的血色道韻,蘊含著磅礴的能量與精純到極致的氣血。
此番比上次煉化金道一時多了足足一千枚,賀樓征的修為底蘊確實比金道一深厚不少0
清擦了把額頭的汗,臉上浮起壓不住的喜色。
四千枚血凰劫晶,加上先前存在儲物袋裡的存貨,足夠他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肆意揮霍了。
他將血凰劫晶盡數收入儲物袋,拍了拍衣袍,隨後將心神沉入個人面板。
【姓名:周清】
【年齡:兩百八十五歲】
【修為:天至尊中期】
【心法:陰陽訣】
【天賦技能:每日一鑒】
【隨機帖】(好感帖)
【拘靈遣將】
【心鑒之視—LV6(495/600)】
【降低存在感——LV7(34/100)】
【技能碎片:0/3(不可獲得)】
他的目光著重落在拘靈遣將盤上。
盤面上隨著掃描的推進,密密麻麻的紅點逐一浮現,這些全是一個月前那場人族與墟燼族大混戰中隕落的亡魂。
紅點開始像金字塔一樣從強到弱逐層排布,很快,一個比周圍紅點都大上一圈的醒目紅點躍上了塔尖。
一道信息直接映入心神。
【姓名:賀樓征】
【種族:人族】
【修為:天至尊中期】
【死亡時間:不到一年】
【召喚成功率:100%】
看到想要的信息後,周清嘴角勾了起來,終於有個像樣的幫手了。
他收斂心神,抬手一點眉心,一道分身從鯨型銘文中踏出。
分身二話不說,轉身便朝死寂之地外掠去。
以周清如今的修為,能察覺到他行蹤的人屈指可數,就算真被發現了,頂多也就是重螯他們四個。
分身一路無阻地穿過死寂之地外圍,找到那片被層層禁制籠罩的隱蔽空域。
禁制內的沈寒漪與閻靈同時睜開眼,武器已握在手中。
等禁制表面泛起漣漪,周清的身影從中踏出時,三人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鹿瑤瑤第一個撲上來,一頭扎進周清懷裡,仰著臉笑得眼睛都彎了:「老爹,恭喜你踏入天至尊!以後我就是雷尊的女兒了!」
周清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還沒來得及接話,閻靈已從後面走了上來。
她本來腳步很快,可餘光瞥見沈寒漪正不緊不慢地往這邊走,又硬生生把步子放慢了半拍,等沈寒漪走到周清跟前,自己才跟了上去。
沈寒漪仔細打量了周清一番,確認他身上沒有新添的傷,才輕聲問道:「要離開嗎?
「」
周清搖了搖頭:「暫且不走,我想把這雷鳩之地連根拔了。」
這話一出口,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閻靈第一個皺起眉頭,語氣里壓著明顯的擔憂:「周兄,我知道你剛踏入天至尊,可這雷鳩之地的墟燼族數量你不是沒看見。
上回那些散修聲勢浩大地衝進來,其實連一半都沒啃下來。而且現在還有四尊墟皇坐鎮,就算你到了天至尊,也不能拿命去硬填。」
周清迎上她的目光,沒有多解釋,只是將心神微微一動。
一股天至尊級別的氣息從他身上無聲鋪展開來。
那道氣息比剛突破時凝實了不止一個層次,沉甸甸地壓在整片禁制空間裡。
三人的護體靈力在同一瞬間被牽動,那種被更高層次法則俯瞰的本能戰慄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閻靈瞳孔驟縮。
她出身帝族,族中天至尊不在少數,天至尊初期和中期的威壓差別她閉著眼都能分辨出來。
眼前這股氣息絕不是剛剛突破該有的厚度,是貨真價實的天至尊中期。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周清,聲音都有些發飄:「這————這是天至尊中期?」
沈寒漪和鹿瑤瑤聽到這話,猛地轉頭看向周清。
沈寒漪眼底翻湧著抑制不住的驚喜與驕傲。
鹿瑤瑤更是直接捂住了嘴,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滾圓。
周清被三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隨口扯了個謊:「也算運氣好吧,可能是之前在地至尊大圓滿壓得太久,底子打得厚,這次一突破就連跳了兩階,直接到中期了。」
閻靈怔怔地看著他,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氣,臉上浮起一抹複雜的苦笑。
當初她在初階資源區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他還是個剛踏入地至尊初期的小輩,自己已經在地至尊大圓滿停留多年。
如今自己還是地至尊大圓滿,他卻已經站在了天至尊中期的境界上。
沈寒漪走上前來,伸手替周清理了理衣襟,眼底滿是溫柔與驕傲。
鹿瑤瑤從側面抱住周清的胳膊,把臉貼在他手臂上,嘴裡嘟囔著:「老爹你下次突破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心臟都快受不了。
閻靈則沉默下來。
她以前也接連跳過兩階,但那是金丹元嬰時的小打小鬧,天至尊這個層次,有誰聽說過連跳兩階的?
這已經不是天才妖孽能形容的了,得用怪物來說。
不行,這樣的男人絕不能從自己手裡溜走,雙修的進程必須加快。
如今他的修為已遠遠超過自己,她跟在他身邊能幫上忙的機會越來越少。
只有跟他有了夫妻之實,以他重情重義的性子,便絕不會丟下她不管。
一旦自己踏入天至尊,就能更好地幫上他的忙,日久生情,才能水到渠成。
想到此處,她再次看向周清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沈寒漪原本站在一旁,忽然察覺到什麼,順著那道目光看去,正好撞上閻靈那毫不遮掩的眼神。
她眼睛不由一眯。
但短暫的沉吟之後,她又看了看正和瑤瑤說笑的周清,輕輕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緊接著,周清一拍儲物袋,阿方和阿圓應聲飛出。
兩個青銅人偶剛落地便扭打在一起。
阿方的方腦袋被阿圓一矛杆敲得噹噹作響,阿圓反手回敲,兩柄歪扭的青銅長矛互相架著對方的脖子,誰也不肯先鬆手。
「憋死我了憋死我了,姑爺你以後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把我們塞儲物袋,裡面又黑又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不對,有阿圓這個蠢貨,但我寧願沒有。」
阿方連珠炮似的往外倒,矛杆又往阿圓的圓腦袋上敲了一記。
「你才蠢貨,你全家都蠢貨。」阿圓拿腦袋頂回去,發出咣的一聲金屬悶響,隨後扭頭看了看四周,疑惑道,「已經打完了?我們倆還什麼都沒幹呢。」
「幹了才見鬼,從頭到尾都在儲物袋裡吃灰。都怪你,上次要不是你多嘴說,姑爺厲害,基本用不上咱們,沒想到還真的就沒出場過。」阿方又拿矛杆戳了戳阿圓的肚子。
「明明是你多嘴。」
「是你。」
「是你。」
兩柄青銅長矛又架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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