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鑾駕前輩的輩分是真大啊
沒有什麼休息,周清飛速將兩具墟皇的屍體以雷紋與混沌靈印雙重封印,收入儲物袋o
他先取出戮蝰的墟核,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遍。
原本沒抱什麼期望,卻意外發現了一枚通體碧翠的晶核,表面流轉著濃郁到近乎液態的木屬性法則本源。
青木源晶,誕生於萬年古木的根系深處,只有在木屬性法則極度濃郁的環境中才有極小概率凝結。
這東西對修煉木系法則的修士而言堪稱至寶。
閻靈修煉的是青帝一族的《青帝長生典》,這枚源晶對她領悟真正的木系法則有大用。
他小心翼翼地將青木源晶單獨封印收好,又檢查了鎩淵的墟核,裡面空空如也,便一併收入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後,他這才緩緩起身,心神沉入拘靈遣將盤,點向塔尖那個最醒目的紅點。
盤面劇烈震顫,大片金光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個旋轉的金色漩渦。
整片虛空驟然一沉,一股源自空間本源的戰慄感朝四面八方擴散。
漩渦中心一道狹長的漆黑裂縫緩緩撕裂開來,裂縫中瀰漫著濃郁的死寂氣息,卻又夾雜著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
那道劍意鋒銳無匹,穿透時空,讓整片死寂之地的墟氣都為之微微一滯。
黑色裂縫越來越大,一道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那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身形略顯虛幻,帶著亡魂特有的半透明質感,卻依舊難掩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肅殺之氣。
他身著暗金錦袍,背負一柄通體暗金的重劍,劍身上密密麻麻的金系法則紋路仍在自行吞吐著鋒銳無匹的金芒。
此人正是賀樓征。
他的亡魂自現身起便死死鎖定了周清,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啞咆哮。
周清將一道神念打入賀樓征眉心,亡魂的掙扎漸漸平息,最終安靜地立於他身後,如同一尊沉默的劍侍。
緊接著,周清通過第一道分身向沈寒漪她們發出了信號。
隨即周身墟燼族的形態飛快褪去,暗紫墟晶、十二道墟骨翼、雙肩墟核光球一一消散,眨眼便恢復成了原本的樣貌。
他抬手在胸前一按,雷煌鎧的甲片一層層覆上身軀,暗雷色澤的法則紋路在甲片邊緣無聲流轉。
他一點眉心,四道藍色鯨型銘文飛出,迎風暴漲,化作四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
每一道分身都散發著天至尊中期的氣息,與他並肩而立。
不到半柱香後,周清眼中重瞳泛起妖異紅光,穿透層層禁制與虛空,看向死寂之地外圍。
不知何時,一層青銅光幕已徹底成型,將整片雷鳩之地裹得嚴嚴實實。
光幕表面流轉的符文看似稀薄,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容任何東西從中穿透的堅韌。
光幕深處,兩柄歪扭的青銅長矛虛影交叉懸於天穹兩端,矛身上纏繞的道痕符文不斷延伸、交織、加固,將整片光幕鎖得如同一隻密不透風的青銅巨繭。
在光幕的正中央,阿方與阿圓的本體懸空而立,方腦袋與圓腦袋各自朝向一方,歪扭的青銅長矛在它們手中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光幕便加厚一分。
周清收回目光,眼中殺機不再掩飾。
雷煌槍斜指虛空,他冷喝一聲:「殺!」
六道天至尊中期的氣息同時爆發,以他為鋒矢,四道分身與賀樓征的劍侍亡魂分列兩
側,轟然撞向據點中那些還不知情的其他墟燼族————
一個時辰後,覆蓋整片死寂之地的青銅光幕開始從穹頂中央無聲消融。
兩柄歪扭的青銅長矛虛影率先淡去,阿方與阿圓從光幕核心墜落下來,方腦袋和圓腦袋各自耷拉著,連互相敲打的力氣都沒了。
隨後徑直鑽入閻靈的識海,進行了休整。
而隨著光幕散盡之後,整片雷鳩之地露出了它此刻的真容。
曾經那座由星辰殘骸拼湊而成的墟燼族據點已徹底坍塌,懸浮的巢群四分五裂。
暗紫晶膜碎片漂浮得到處都是,與墟衛的殘骸、墟影的碎骨、墟王的黑蓮碎片混在一起,鋪成一條望不到盡頭的廢墟帶。
那些墨黑球體構成的警戒環被轟成了漫天碎渣,還在虛空中緩緩翻滾。
空氣中殘留的雷弧還在僻啪作響,偶爾炸開一小團銀白的電花,照亮腳下一具半截身子埋在廢墟里的墟王殘軀。
整片星域一片安靜,連破滅之氣都比平時稀薄了許多。
周清收回雷煌槍,槍身上的三色雷弧與暗紫破滅之氣緩緩斂入體內。
他身後的四道分身先後化作藍色鯨型銘文鑽入眉心,賀樓征的亡魂也在完成最後一次劈斬後身形越來越淡,最終化作一縷金光消散在虛空中。
他掃了一眼這片廢墟,抬手一揮。
遍布整片死寂之地的墟燼族屍骸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攏住,從四面八方紛紛飛來。
墟衛的殘骸、墟影的碎骨、墟王的殘軀,密密麻麻地在他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鹿瑤瑤蹲在一塊碎裂的墟晶上,渾身衣袍被破滅焰灼出了好幾個焦黑的窟窿,左臉頰上還蹭了一道灰黑的印子,頭髮散了半邊,寒冰長劍的劍身上糊滿了尚未乾涸的墟氣殘渣。
可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卻亮得驚人,滿臉都是壓不住的興奮。
她活這麼大,前後也經歷過許多戰鬥,在領域裡召喚過無數次老爹和娘親的虛影,可真刀真槍地跟著老爹和娘親踏平一整座墟燼族據點,這還是頭一回。
那些散修聲勢浩大地殺進來,最後還是灰溜溜地撤了,而他們只有區區幾個人,硬是把這片死寂之地從頭到尾犁了一遍。
沈寒漪站在鹿瑤瑤身側不遠處,一身墨藍束袍上沾了不少墟氣灼痕,左袖被撕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淺淺的擦傷。
她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呼吸卻比平時略重了幾分,胸口微微起伏著。
閻靈靠在一塊傾斜的殘骸上,月白勁裝的下擺被撕掉了一大片,露出半截光潔的小腿,小腿上有一道被破滅焰擦過的紅痕,還在微微發燙。
她隨手將散落的青絲往後一攏,重新用紅繩束了個高高的馬尾,動作利落又帶著幾分懶散。
倒是好久沒經歷過如此酣暢淋漓的大戰了,現在的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痛快0
周清確認所有墟燼族屍骸都已收攏完畢,忽然想起什麼,一拍儲物袋,將一枚通體碧翠的晶核取了出來。
晶核表面流轉著濃郁到近平液態的木屬性法則本源,剛一暴露在空氣中,四周稀薄的靈力便自行朝它涌去,在晶核周圍凝成了一圈極淡的綠色光暈。
「對了,這個給你。」周清將那枚青木源晶遞到閻靈面前。
閻靈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青木源晶?」
她滿臉不敢置信,一把接過晶核捧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確認自己沒有認錯。
整個人直接從殘骸上彈了起來,差點撞上周清的下巴,「周兄,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這是給我的?真的是給我的?」
周清被她這一連串追問轟得往後仰了仰,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原位,無奈
道:「從戮蝰的墟核里開出來的,這東西對你領悟法則應該有大用,不給你給誰。」
閻靈捧著那枚青木源晶,臉上綻開的笑容怎麼收都收不住。
她忽然想到什麼,扭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沈寒漪,又轉回來,故意將青木源晶往胸口貼了貼。
壓低了嗓音卻故意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周兄,這麼貴重的東西,你不會是偷偷藏下來專門給我的吧?」
沈寒漪將正在擦好的劍收回劍鞘,抬眼看了閻靈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一眼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笑,還有一絲懶得拆穿的瞭然。
鹿瑤瑤蹲在廢墟上,拿劍柄撐著下巴,一雙眼睛在老爹和閻靈之間來回瞟,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周清無奈,趕緊看向沈寒漪。
沈寒漪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眼底沒有半分不悅,反倒帶著一絲看熱鬧般的從容。
周清乾咳一聲,生硬地移開視線,將目光投向面前那堆小山似的墟燼族屍骸。
他抬手一揮,密密麻麻的墟核從屍骸中浮起,懸在半空中,暗紫的、墨黑的、深褐的,大小不一,滴溜溜地轉著圈。
「時間緊迫,抓緊開盲盒吧,看誰還能摸出好東西來。」
「我先來我先來!」鹿瑤瑤興沖沖地一把抓過兩枚墟核,左右手各點上一縷靈力。
左邊那枚靈力探進去空空如也,右邊那枚晃了晃,吐出一小塊不知什麼材質的暗色金屬碎片。
她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一臉失望地丟下,又撲向下一枚。
沈寒漪也不多言,走到那堆墟核前,修長的手指一一拂過,動作不急不緩,靈力探入後稍作感知便放下,再換下一枚,挑得仔細卻沒什麼期待。
閻靈也湊了過來,隨手抓起幾枚墟核,神識同時掃入,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兒鬆開。
偶爾摸出一塊殘破的礦石碎片便擱在一旁,很快面前也攢了一小撮。
周清同樣抓緊時間,神識同時探入數枚墟核,一一掃過。
墟核里誕生的東西太少了,偶爾能摸出幾塊殘破的礦石碎片、一小截不知什麼年代的枯骨,有價值的東西寥寥無幾。
半個時辰過去,幾人面前堆了一小撮勉強算得上材料的雜物,真正稱得上寶貝的一件也沒有。
三女臉上或多或少都掛著失望,不過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墟核誕生寶物的概率本就微乎其微。
周清看著她們的樣子,正要笑著寬慰兩句,突然,一股恐怖的注視驟然從虛空中落下,死死鎖定住幾人。
那目光無形無質,卻像一座山壓在後頸,讓人汗毛根根倒豎。
周清二話不說,雷煌槍已在掌中凝成,槍身上的三色雷弧驟然炸開。
閻靈與沈寒漪也瞬間反應過來,閻靈一把將鹿瑤瑤拽到中間,碧綠長弓拉滿,弓弦上三根翠綠箭矢同時凝成,箭尖朝外。
沈寒漪長劍出鞘,森白寒氣在劍身上吞吐不定,與閻靈背靠著背,將鹿瑤瑤護在中央。
周清橫槍在前,臉色陰沉。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精神力,竟絲毫捕捉不到對方的具體方位,那目光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下來的,連重瞳都無法鎖定。
「太蒼境—」他心頭猛地一沉。
若真是墟帝級別的增援到了,面前這些墟燼族屍骸鐵證如山,冥子的身份怕是糊弄不過去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全力拖住,讓寒漪和瑤瑤她們先通過分星門離開。
可就在他正要開口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忽然從頭頂落了下來。
「哎呀呀,你這小傢伙,每次見面給我的驚喜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周清等人頓時一愣,隨後暗舒一口氣,繃緊的肩頭也緩緩鬆了下來。
下一刻,頭頂的虛空泛起層層漣漪,三頭通體漆黑的六翼星獸率先破空而出,脖頸上套著鎏金鎖鏈,鎖鏈繃得筆直,拖拽著一座巍峨的鑾駕緩緩駛出。
鑾駕通體由沉黑古木打造,木質泛著暗紫幽光,四角懸著的青銅風鈴依舊安靜地垂在那裡,不隨風響。
鑾駕邊緣探出許多顆小腦袋,四十六個孩童穿著統一的白色錦袍,男孩梳總角,女孩扎雙丫髻,眉心點著朱紅印記,齊齊晃著懸在虛空里的小腿打量著他們。
周清當即收起雷煌槍,躬身行禮:「見過前輩。」
閻靈和鹿瑤瑤也跟著行禮。
沈寒漪雖不知來者是誰,但看周清和閻靈的反應,便也收劍入鞘,跟著躬身。
鑾駕中安靜了片刻,那道目光饒有興致地在周清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像是在重新審視一件之前自己沒怎麼放在心上的璞玉。
「嘖嘖,你這娃娃,我還真是看走眼了。老夫記得上次見你時,是在一顆星球外面,你還問我那是不是我的另一處行宮。
沒記錯的話,你當時應當是地至尊大圓滿吧?
那時我還感嘆,你這修為提升得比上回見面又快了些。
可這才隔了幾年啊?你不但領悟了法則,跨過了這道最難的門檻,還一口氣衝到了天至尊中期。」
周清臉色微微發訕,躬身便要開口。
鑾駕中那道聲音卻搶先一步將他堵了回去:「可別又說是什麼機緣不錯之類的話,這話老夫是半個字也不信的。」
周清張了張嘴,一時僵在原地。
這確實是他一貫以來的說辭,可眼下被當面拆穿,還真不知該怎麼接。
第一次見這位鑾駕前輩,是上官梨渡至尊劫時,那時他不過地至尊初期。
第二次在寒月分舵外,這位前輩隨手斬了四尊天至尊墟皇,將墟核賜給了他,他藉此連跨兩階。
第三次在太清門所在的星球外碰面,他推說是僥倖突破到地至尊大圓滿,勉強糊弄了過去。
如今再次相見,他已是天至尊中期。
換作誰也不會信。
周清厚著臉皮,躬身一禮,語氣比方才更誠懇了幾分:「晚輩能有今日,還全得感謝前輩呢。」
「感謝我?」鑾駕中的聲音一愣,隨即多了幾分好奇,「為何要感謝我?」
周清直起身,面不改色,語氣真摯:「自在您行宮所在的那顆星球處,晚輩親眼見到您從玄脂抹鯨群中揪出四尊墟皇,乾脆利落地斬殺之後,您便一直是晚輩心中最敬重的擎天柱石。
尤其是您將那四枚天至尊墟核賜予晚輩,助晚輩連跨兩階,更讓晚輩對您的景仰如滔滔星河,綿延不絕。
自那以後,晚輩便時刻以您為標杆,不斷深入險地,在生死搏殺間磨礪自身,斬殺墟燼族數以萬計,不敢有半分懈怠。
今日能踏入天至尊中期,皆是晚輩一路追尋您的腳步所至。」
隨著此話落下,身後的鹿瑤瑤臉皮微微一抽,沈寒漪與閻靈也是神色微妙,卻都默契地低著頭,面上不露分毫破綻。
鑾駕上安靜了好一陣,那些孩童們一個個趴在鑾駕邊沿,探著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周
清,似乎沒見過有人能把奉承話說得如此一本正經。
那道目光緩緩從周清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那座堆積如山的墟燼族屍骸上。
片刻之後,鑾駕中忽然傳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不錯不錯,雖然老夫知道你在騙我,但這話聽起來確實順耳,你叫周清是吧?」
周清躬身道:「前輩記性如神,晚輩正是周清。」
「你是月神宮之人?」
「是。」
「之前在老夫休憩之地,聽那些月神宮的人稱呼你為少宮主?」
周清微垂著頭,語氣恭謹卻不過分謙卑:「晚輩是此番進入星空戰場的使徒,師父月溟乃是這一代月神宮宮主。
承蒙分舵諸位前輩抬愛,便以少宮主相稱,實則晚輩並非月神宮正式冊封的繼任者。」
鑾駕中沉默了片刻。
周清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依舊落在他身上,比之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片刻後,那聲音再度響起,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原來如此。說起來,老夫與你們月神宮也算有些淵源。
當年月神宮第五代宮主諱凌天,便是老夫舉薦,才成了鎮守一方的西陵侯。只可惜後來————」
話未說完,其尾音里壓著一絲極淡的惋惜。
周清聽到此處,卻是心頭猛然一跳。
西陵侯前輩的事至今懸而未決,內鬼究竟是東、南、北三侯中的哪一位,他也始終沒有機會追查。
而眼前這位鑾駕前輩,竟是當年舉薦西陵侯的人。
他接觸這位前輩的次數越多,便越覺得對方深不可測。
在寒月分舵外,黃金帝族的天至尊金鶴鳴曾恭恭敬敬地跟這位前輩打招呼,試圖攀上交情,言語間提及自己斬靈境時在金帝城外的悟道坡上受過指點。
閻靈也說過,這位前輩曾從閻家借走過鎮族帝器無間業火鏡,後來也歸還過。
而無間業火鏡最終遺失,是在第十七任族長手中。
他不知道月溟是月神宮第幾代宮主,但西陵侯已隕落了漫長的歲月。
聽這樣子,眼前這人可以說是西陵侯的前輩。
就在周清心神震盪之際,鑾駕中的聲音再次開口,語氣已恢復了先前的爽朗:「罷了。周清,年輕一輩中,老夫很看好你。
此番老夫要前往第三主星域,希望到時候能在那裡見到你,也希望下次見面,你能再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笑聲在虛空中迴蕩開來,震得頭頂那片稀薄的星塵都微微發顫。
鑾駕邊緣的孩童們齊齊揚起了臉,稚嫩的童聲從鑾駕邊緣飄落下來。
三頭六翼星獸齊齊振翅,脖頸上鎏金鎖鏈繃得筆直,拖拽著整座鑾駕緩緩調轉方向。
很快,鑾駕化作天邊一個極小的黑點,被星塵深處湧出的光暈無聲吞沒。
周清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態,直到那道目光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之外,才緩緩直起身來。
沈寒漪與閻靈也各自收起戒備的姿態,鹿瑤瑤從兩人中間探出頭,望著鑾駕消失的方向,悄悄吐了吐舌頭周清靜靜望著那個逐漸被星塵吞沒的黑點,眉頭微微皺起。
第三主星域已經淪陷得不成樣子,師父月溟、二大爺,還有月神宮的多位宿老前輩全
都在那邊。
連這位深不可測的鑾駕前輩都要親自趕往,可見那邊的局勢已嚴峻到了何種地步。
「此地不宜久留,抓緊離開。」周清收回目光,對三人說道。
他抬手一揮,將面前堆積如山的墟燼族屍骸盡數收入儲物袋,隨即放出龐大的神識掃過整片廢墟。
神識穿透坍塌的巢群與碎裂的晶膜,很快便鎖定了據點深處那座尚未完全崩塌的庫房o
他身形一閃掠入其中,將裡面殘存的各種礦石靈材、幾口沒被戰鬥波及的封印箱籠一股腦兒席捲而空,連牆角堆著的幾捆不知名獸骨都沒落下。
返回禁制之地後,第一道分身仍守在分星門旁。
周清將分星門收回識海,心神一動,籠罩四周的玄罡鎮天陣化作青金色光點沒入混沌靈印之中。
他剛取出星舟,還沒來得及招呼三人登船,不遠處虛空忽然泛起層層漣漪。
一艘通體赤紅的巨艦從漣漪中一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