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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被套在四層棺槨中的人

2026-09-19 22:25:27 作者: 三行的書喲

  歸溟海夔龍族的族地位於這片懸浮汪洋的最深處,那是一片被無數暗金雷光籠罩的巨型群島。

  群島由數十座大小不一的浮島構成,最大的一座浮島中央矗立著一株通體銀白的太古雷木。

  樹冠遮天蔽日,無數銀白葉片在雷光中輕輕搖曳,每一次搖曳都有極細的雷屑從葉尖飄落。

  那是歸溟海夔龍族的祖樹,據說是初代夔龍老祖親手栽下,歷經漫長歲月已長成了這片海域最高的存在。

  數百頭夔龍在祖樹上空盤旋數圈後各自散去,各自回歸所屬的浮島。

  兩頭夔龍老祖則徑直落向祖樹下那片極寬闊的古老廣場。

  周清與無良道士從夔龍背上躍下,落地的瞬間便能感受到腳下石板中蘊含的極濃郁的雷霆菁華,每一塊石板都在自行吞吐著極細微的雷弧。

  廣場四周矗立著數十根粗壯的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雷紋,每一道雷紋都在極緩慢地明滅。

  周清正仰頭打量著那些雷紋的走勢,識海中夔龍淵老祖的聲音忽然響起:「無良,你先在此處等候我們幾日。周清,你隨我們來,有點事可能需要你幫忙。你給他翻譯一下。」

  周清心中疑惑,有什麼事還需要自己幫忙?

  但他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將夔龍淵老祖的話轉譯給無良道士。

  無良聽完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人畜無害的笑容,朝兩頭夔龍老祖恭敬行禮:「兩位前輩只管去忙,晚輩在此等候便是,正好借貴地恢復恢復元氣。」

  說完便尋了廣場邊緣一塊乾淨的雷紋石板盤膝坐下,當真開始閉目調息。

  周清則跟著兩頭夔龍老祖穿過廣場,朝祖樹後方那片被層層雷雲籠罩的禁區走去。

  越往裡走,四周的雷屬靈氣便越濃,空氣中瀰漫著極細微的銀白電弧,每一次呼吸都有細碎的電光在鼻腔里噼啪作響。

  腳下的石板路漸漸被天然的暗金岩層所取代,岩層表面布滿了粗糲的雷痕,那是漫長歲月中無數次雷暴留下的烙印。

  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人工開鑿的痕跡,一道道極古老的夔龍圖騰被刻在岩壁上,圖騰的線條粗獷而蠻荒,卻蘊含著某種極深沉的雷霆道韻。

  兩頭夔龍老祖龐大的身軀在它們自己的領地中行走,所過之處岩壁上的雷紋自動亮起,將原本狹窄的通道映得如同白晝。

  禁區的盡頭是一座極寬闊的地下祭壇。

  

  整座祭壇由暗金雷晶鑄就,呈八角形,每一面壇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雷紋,雷紋的密集程度遠超廣場石柱上的任何一處。

  祭壇四周懸浮著八顆緩緩旋轉的雷珠,每一顆雷珠都有拳頭大小,內部封存著一縷極其純粹的雷霆本源。

  八顆雷珠以祭壇為中心構成了一座極為精妙的封印陣,封印陣的每一道陣紋都在自行吞吐著銀白雷弧,將整座祭壇籠罩在一層緻密到近乎固態的雷光結界之中。

  祭壇正中央,靜靜放置著一副套了四層的棺槨。

  最外層是一口通體由暗金雷晶打造的巨大外槨,槨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雷紋,每一道雷紋都在極緩慢地吞吐著銀白雷弧。

  第二層是一口墨黑石棺,棺身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卻隱隱透著一股極古老的陣道氣息。

  第三層是一口透明如水晶的萬年玄冰棺,棺壁極厚,透過玄冰能隱約看見最裡面那口棺的輪廓。

  最內層是一口僅有正常棺槨一半大小的暗紅木棺,木棺表面布滿了極細的天然木紋,每一道木紋都在自行吞吐著極淡的生機之力。

  四層棺槨,一層套一層,將最核心的那個存在牢牢封存其中。

  即便隔著四層棺槨,周清仍能感受到一股極微弱的心跳聲從棺槨最深處傳來。

  那心跳極緩極輕,每隔許久才跳動一下,卻讓整座祭壇的雷光結界都隨之微微一顫。

  「周清,看你前後幾次出手,想來是以雷道入的天至尊吧?」夔龍淵老祖的傳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周清從棺槨上收回目光,傳音回道:「回前輩,晚輩確是以雷霆領悟法則,踏入天至尊。」

  歸溟海夔龍老祖接過話頭,古銅豎瞳中滿是讚賞:「不錯不錯。雷道一途,剛猛霸道,卻也極難走到法則這一步。

  你能以純粹雷道入天至尊,放眼整片星空也算是鳳毛麟角了。更難得的是你年紀尚輕,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周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客套幾句,歸溟海夔龍老祖卻話鋒一轉,語氣鄭重了幾分:

  「接下來要讓你幫忙的事,事關我夔龍一族的根基,需要你發下天道誓言,絕不向任何人泄露今日所見。」

  周清心中疑惑更甚,但面對兩尊太蒼境的鄭重囑託,他沒有猶豫太久。

  能讓兩頭夔龍老祖如此慎重的事,絕非兒戲。

  他當即以指指天,朗聲道:「晚輩周清,今日以天道為證,接下來所見所聞絕不向外界透露分毫。若有違此誓,願受天道反噬,形神俱滅。」

  下一刻,頭頂那片被雷雲籠罩的穹頂驟然炸開一聲極沉極悶的雷響,天道誓言已成。

  兩頭夔龍老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歸溟海夔龍老祖古銅豎瞳中浮起一抹極複雜的神色,沉默了好一陣才緩緩開口:

  「其實,當初我和鯤鵬那傢伙聯手去辦一件事,出發時曾經過這片星域,那時這裡什麼都沒有,就是一片尋常的虛空。

  等我們辦完事原路返回,這片星域卻憑空多出了一片汪洋。

  我們覺得蹊蹺,便分頭探查。

  鯤鵬去了海底,發現了那處秘境入口。而我,在這片海域的另一端,找到了被深埋在海床之下的這四層棺槨。

  棺槨里封著一個人,當時他便已是這樣了,身上沒有半點生機,也沒有半點死氣。

  我用盡了所有辦法都無法喚醒他,也無法感知到他的神魂。

  但詭異的是,他胸口的心臟,每過百年便會極其微弱地跳動一下。」

  周清聽完,有些震驚地再次看向那四層棺槨,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道:「前輩,這棺槨是從那秘境裡衝出來的?」

  兩頭夔龍同時搖頭。

  歸溟海夔龍老祖低低嘶鳴了一聲,夔龍淵老祖代為翻譯道:「不知道。我們當初發現時,它就已經在海床之下了。」

  周清又追問道:「難道是那秘境主人,透過某種特殊手段還活著?」

  夔龍淵老祖這次接過了話頭,古銅豎瞳中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有敬畏,也有無奈:「周清,這絕不可能。沒人能活那麼久,否則現在各大星域的帝族,豈不是都有活著的大帝坐鎮了。」

  周清盯著那四層棺槨,眉頭越皺越緊:「那這棺槨到底是哪裡來的?」

  歸溟海夔龍老祖沉默了好一陣才緩緩開口,它的聲音在周清識海中顯得格外低沉:「我的猜測,應該是一種巧合。

  先是這片歸溟海憑空出現,然後這四層棺槨不知從何處突然墜落,沉入了海底,恰好落在了此處。」

  夔龍淵老祖古銅豎瞳轉向周清,語氣比之前更加鄭重:「所以,我們想試著復活他。」

  周清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的震驚比方才更甚:「你們想用化形神藥復活裡面的人?」

  歸溟海夔龍老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確切地說,我們在他身上,前後已經耗費了六株化形神藥了。眼下這枚雷劫果,是第七株,也是所有化形神藥品階最高的。」

  周清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化形神藥何等珍貴,哪怕是最次的品階,放到外界也足以引來無數天至尊乃至太蒼境的瘋狂爭奪。

  更遑論為了一個壓根不認識、甚至裡面具體是誰、能不能復活的陌生人,耗費了這麼多年,這麼多株化形神藥。

  這已經不是大手筆了,這是把整個夔龍一族的家底都押了上去。

  夔龍淵老祖看出了他眼中的不解,古銅豎瞳中浮起一絲極苦澀的笑意:「不怕你笑話,我們這麼做,也是想替自己爭一爭。」

  周清眉頭微皺,依舊不解。

  夔龍淵老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

  它的目光穿過祭壇上的雷光結界,落在外界祖樹那片遮天蔽日的銀白樹冠上,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

  「周清,在夔龍淵,你曾幻化成我族幼崽。你吞服太蒼境精血的地方,便是我族祖地。

  那裡沉睡著歷代夔龍先祖的骸骨與殘魂。古往今來,我夔龍一族歷史上最強的先輩,也不過是太蒼境大圓滿。

  從未有族人能更進一步,所有先輩最終都倒在了那道門檻前,化作祖地中的一具枯骨。」


  歸溟海夔龍老祖接過話頭,它的聲音比夔龍淵老祖更加粗獷,卻也更加直白:「我們兄弟倆的結局,估計也差不多。

  太蒼境大圓滿就是我們這一生能觸碰到的最高處了。

  再往上,看不到路。但我們不甘心。活了這麼久,修煉了這麼久,臨到終點了卻連那扇門長什麼樣都看不見,誰甘心?

  我們不想像那些先輩一樣,最終只能在祖地里留下一具枯骨,連個名號都傳不下去。我們想看看,太蒼境之上,到底是什麼。」

  周清靜靜地聽著,心中翻湧起一股極複雜的情緒。

  夔龍一族天生壽元漫長,遠非人族所能比擬。

  動輒數十萬年乃至更久的壽命,放在人族修士眼中已是難以想像的漫長歲月。

  可即便擁有如此漫長的壽元,這些太古神獸依舊在為前路斷絕而苦苦掙扎。

  人族修士的處境便更不用說了,從練氣到築基,從結丹到元嬰,從化神到斬靈,從至尊到地至尊,再從天至尊到太蒼境,每一步都在與天爭命。

  爭得過,多活幾千幾萬年。爭不過,化作一抔黃土,連姓名都留不下。

  可爭到頭,太蒼境之上依舊迷霧重重,至今無人知曉那扇門後面究竟是什麼。

  這就是修士的宿命——明知前路可能根本沒有盡頭,卻還是要一步不停地往前走。

  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是死。

  連這些活了漫長歲月的太蒼境神獸都不甘心止步於此,那他們這些人族修士又有什麼資格停下腳步。

  他收回思緒,重新看向那座四層棺槨,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兩位前輩憑什麼覺得,自己的希望就在這棺槨里?」

  歸溟海夔龍老祖的回答很直接:「賭。我們只能賭一把。

  這片星空太大了,大到連我們這些活了這麼多年的老傢伙都摸不到它的邊際。

  真正能讓人跨過那道門檻的東西,從來都藏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要麼永遠找不到,要麼就只能賭。」

  它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極難得的坦誠,「不怕你笑話,周清,這四層棺槨,我們兄弟倆的神識探不進去。

  以我們兩人太蒼境的實力,也破不開哪怕最外面那層暗金雷晶外槨。

  所以我們推斷,這裡面的人,生前絕對超越了太蒼境。

  我們想以此為機緣,若對方真能甦醒,至少看在我們耗費如此多化形神藥相救的份上,或許能替我們指出一條路,告訴我們太蒼境之上,究竟該怎麼走。」

  周清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他們的想法沒有錯。

  到了太蒼境大圓滿這個層次,再往前每一步都是盲人摸象。

  與其漫無目的地摸索,不如孤注一擲,賭一個連身份都不知道的人能給他們答案。

  這份魄力,本身就值得敬佩。

  他抬起頭,目光鄭重:「那敢問兩位前輩,想讓晚輩做什麼?」

  夔龍淵老祖道:「周清,我夔龍淵辛苦培育的那株即將化形的涅槃龍炎果,原本也是為今日準備的。後來不是被你和你那血凰族同夥奪走了嗎。」

  周清臉上頓時一陣訕訕,尷尬地撓了撓頭。

  夔龍淵老祖擺了擺單足,語氣平淡:「放心,老夫說過,過去的事就此翻篇,絕不翻舊帳。」

  它頓了頓,繼續解釋道,「你修煉的是純粹的雷屬性法則,再配合上我們兄弟倆,應該能盡最大可能煉化這枚雷劫果,讓它的藥性更好地滲透進棺槨里。

  說實話,前幾次雖然煉化了那些化形神藥,但這四層棺槨密封性實在太強。

  每次有五分之一的藥效能滲透進去,就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

  更別說裡面還有層層棺槨阻隔,能被最核心那人吸收的,更是少得可憐。」

  它的聲音沉了幾分,「此番這雷劫果品階高,而咱們都是雷屬同源,只希望能通力合作一回,盡最大可能讓藥性完全滲透進去。我和這老傢伙的時間,其實不多了。」

  周清聽完,總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沒有再猶豫,鄭重行禮道:「好,晚輩必定竭盡全力。」

  兩頭夔龍老祖古銅豎瞳中同時浮起一抹極深的感激。


  歸溟海夔龍老祖低低嘶鳴了一聲,喉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溫和。

  夔龍淵老祖也極鄭重地點了點頭:「周清,多謝。」

  歸溟海夔龍老祖將那枚封印著雷劫果的儲物袋取出,從中托出那枚銀白光繭,隨即直接將儲物袋拋回給周清:

  「你此番秘境所得之物,我們就不分了,全歸你。就當是你此番相助的酬勞。」

  周清接過儲物袋,心中不由一喜,拱手道:「多謝前輩。」

  夔龍淵老祖看著掌心那枚銀白光繭,古銅豎瞳中閃過一絲極複雜的不忍。

  它抬起頭,以夔龍族獨有的喉音輕緩地嘶鳴了幾聲。

  「天地靈植生來便不容易,能走到化形這一步更是奪了天地造化。

  此番要斷你生機,是我們的業障,不是你的過錯。

  但我們需要你救一個人,一個或許能替我們開啟那扇門的人。

  若有來世,莫要再投生在這片星空。此番因果,我們來背。」

  銀白小人似乎聽懂了,蜷縮在光繭深處輕輕地顫了一下,小小的腳丫在封印內壁上猛地一蹬,好像有些不甘。

  周清見此,也是無奈的長嘆一聲。

  下一刻,夔龍淵老祖抬起單足,在祭壇邊緣輕輕一踏。

  一道沉悶的雷鼓聲從它腹中傳出,那聲音並不響亮,卻讓整座地下祭壇的每一塊石板都同時震顫了一下。

  懸在祭壇四周的八顆雷珠在這聲鼓響的牽引下開始緩緩旋轉,起初極慢,像是沉寂了太久太久的古老機械被重新喚醒。

  隨著雷珠轉速加快,封印陣的雷光結界從最外層開始一層層剝落,化作無數道極細的銀白電弧,沿著祭壇壇壁上的上古雷紋朝中央匯聚。

  歸溟海夔龍老祖將掌中那枚銀白光繭輕輕托起。

  光繭懸在它巨大的利爪之間,渺小得像一粒銀白的沙。

  它古銅豎瞳中倒映著光繭表面流轉的封印符文,深吸一口氣,腹中雷鼓猛然一震。

  一道粗壯到足以貫穿星辰的銀白雷柱從它口中噴涌而出,卻並未直接轟向光繭,而是在光繭上方數尺處轟然炸開,化作一張極細極密的雷網。

  雷網上的每一根雷絲都由最純粹的雷霆本源凝聚而成,紫金與銀白兩色電弧在網眼中不斷跳躍,每一次閃爍都讓祭壇內的雷屬靈氣濃度往上攀升一截。

  封印光繭在雷網的籠罩下開始極輕微的震顫,繭殼表面的封印符文一層層剝落,露出裡面那個蜷縮著的銀白小人。

  周清盤膝坐在祭壇另一側,雙掌虛托,掌心雷光涌動。

  他沒有像兩頭夔龍老祖那樣釋放出驚天動地的雷柱,而是將自身的雷系法則以最柔和最精純的方式緩緩注入光繭之中。

  三色雷霆在他指尖流轉,紫金雷霆負責剝離光繭外殼的封印殘餘,銀白夔雷負責融化光繭內部的藥力結晶,暗雷則負責將融化後的藥力以最溫和的方式引匯出來。

  他的雷系法則與兩頭夔龍老祖的雷霆本源同屬雷道,卻比它們更加精細更加純粹。

  沒有血脈傳承的蠻荒氣息,沒有被漫長歲月打磨過的厚重印記,只是一道最原始最乾淨的雷。

  也正因為如此,他的雷力反而更容易被光繭接納,不會激起化形神藥本能的排斥反應。

  許久之後,光繭在三股同源雷力的包裹下開始緩緩融化。

  最先剝落的是最外層的銀白外殼,那層外殼由純粹的雷劫之力凝聚而成,是雷劫果在太古雷木上吸納了漫長歲月天地雷源後自行生成的保護層。

  外殼在三人雷力的反覆沖刷下從邊緣開始寸寸消融,每消融一分,光繭內部的銀白光芒便濃郁一分。

  當最後一層外殼徹底化開時,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雷屬藥香從光繭中噴涌而出。

  那股藥香裹挾著極精純的天地雷源,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體內靈力在被牽引著自行加速流轉。

  周清只是吸入了幾縷藥香,識海中的雷系法則核心便自行亮起了極淡的光芒,三棱光碑上那道雷痕往前延伸了極其細微的一絲。

  光繭外殼徹底消融之後,露出裡面懸浮著的銀白小人。

  小人依舊蜷縮著,小小的腳丫緊緊並在一起,雙手抱在胸前,額頭上幾根極細的銀白髮絲在雷光中輕輕飄動。


  它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體內那些極細微的銀白脈絡一根根浮現在三人眼前。

  那些脈絡是雷劫果在漫長歲月中吸納天地雷源後自行演化出的藥力經脈,每一條經脈中都流淌著極純淨的雷屬性藥力。

  夔龍淵老祖率先出手。

  它腹中雷鼓以極緩慢卻極沉重的節奏律動,每一次律動都讓祭壇內的雷屬靈氣朝它瘋狂匯聚。

  它將那些匯聚而來的雷力以最溫和的方式注入小人腳底的湧泉穴,銀白雷力沿著小人腿部的藥力經脈一路往上,將沿途的雷屬性藥力一層層剝離出來。

  它數十萬年來在夔龍淵祖地中為無數即將坐化的族人護過法,對於如何以雷力引導藥性有著遠超族中任何族人的經驗。

  歸溟海夔龍老祖同時出手,它的雷力從另一側注入小人頭頂的百會穴。

  與夔龍淵老祖的溫和不同,它的雷力更加渾厚磅礴,裹挾著歸溟海深處沉澱了漫長歲月的古老雷源。

  那些雷力沿著小人的脊柱一路往下,將藥力經脈中沉積得最深最濃的那些雷屬性精華一層層沖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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