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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那顆荒寂星球到底有什麼

2026-09-19 22:25:42 作者: 三行的書喲

  近乎同時,周清將自身雷力分成極細的兩股,一股注入小人左手掌心,一股注入右手掌心。

  他的雷力沒有兩頭夔龍老祖那般磅礴浩蕩,卻比它們更加精細精準。

  兩頭老祖的雷力負責將藥力從經脈中剝離,他的雷力則負責將剝離下來的藥力以最溫和最均勻的方式凝聚成極小的藥力水滴,懸浮在小人周身。

  紫金雷霆將狂暴的藥力雜質剔除,銀白夔雷將殘留的雜質進一步分解,暗雷則在每一滴藥力水滴表面包裹一層極薄的雷膜,防止它們在後續滲透過程中被棺槨的封印之力所排斥。

  這些藥力水滴密密麻麻地懸浮在虛空中,每一滴都只有針尖大小,卻蘊含著極其精純的雷屬性天地菁華。

  時間在煉化中緩慢地流逝著。

  七天後,銀白小人的身體已完全化作透明,體內所有藥力經脈中的雷屬性精華都被剝離乾淨。

  它蜷縮在虛空中,小小的身體只剩下一個極淡的銀白輪廓,額前那幾根銀白髮絲也已變得近乎透明。

  它睜開眼睛輕輕地看了三人一眼,那雙銀白的大眼睛裡沒有怨恨,只有一絲不甘與不舍。

  然後它的身體開始從腳底寸寸消散,化作最後一縷極純淨的銀白光芒,融入了周圍那些懸浮的藥力水滴之中。

  數百滴藥力水滴在同一刻輕輕震顫了一下,像是在為這個剛剛誕生便已消散的小生命默哀。

  此刻,周清與兩頭夔龍老祖同時收手,懸浮在祭壇中央的藥力水滴已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銀白藥液光球。

  光球表面流轉著極細的雷紋,內部封存著雷劫果全部的精華藥力,每一縷藥力都被最精純的雷系法則所包裹,散發著柔和純粹的銀白光芒。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一步,將藥液滲透進四層棺槨,送入最核心那人的體內。

  這七株化形神藥的藥性滲透,是兩頭夔龍老祖數萬年來反覆摸索出的經驗。

  他們鬆開蹄掌,率先將自身雷力凝聚在暗金雷晶外槨的正上方,化作一道極細極亮的銀白光束。

  外槨上的上古雷紋在同一刻亮起,一股極為古老極磅礴的封印之力從槨身上轟然湧出,將那道銀白光束死死擋在外面。

  兩頭夔龍老祖合力施為,將雷力光束一點點往槨身內部推進,光束每深入一寸,外槨上的雷紋便黯淡一分。

  半個時辰後,外槨被強行打穿,光束繼續射向第二層墨黑石棺。

  石棺光滑如鏡的棺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紋飾,卻比外槨更難穿透。

  兩頭夔龍老祖的雷力撞上棺身的瞬間便被一股極為詭異的陣道氣息所分解,化作無數道極細的雷絲沿著棺身朝四面八方流失。

  周清見狀立刻催動混沌靈印,七萬五千枚靈印從識海中湧出,在石棺棺身上飛速鋪展。

  他的靈印捕捉到了棺身上那些極細微的陣道脈絡,找到了雷力流失的節點,將那些節點以混沌靈印暫時封堵。

  流失的雷力被重新聚攏,在石棺棺身上鑽出了一個極細的孔洞。

  第三層萬年玄冰棺的穿透難度遠超前兩層。

  玄冰棺壁極厚,且冰層中封存著極古老的寒系法則之力。

  兩道雷力光束剛觸及棺壁,便被那層寒系法則凍得寸寸碎裂。

  周清與兩頭夔龍老祖不得不將三股雷力合為一處,集中攻擊同一個點。

  可即便三股雷力合一,在寒系法則的凍結下依舊進展極慢。

  三人與那層寒系法則僵持了足足整整一天,才在棺壁上鑽出了一個極小的孔洞。

  孔洞穿透的瞬間,一股極古老蒼茫的氣息從孔洞中逸散出來。

  最內層的暗紅木棺是所有棺槨中最薄的一層,卻也是最難突破的一層。

  木棺上的天然木紋在雷力觸及的瞬間自行復甦,無數道極細的根須從木紋中生長出來,將雷力光束牢牢纏住。

  那些根須不懼雷霆,反而以雷力為養分瘋狂生長,越纏越密,越纏越緊。

  周清與兩頭夔龍老祖同時加大雷力輸出,三股雷力同時暴漲,在無數根須的纏繞下硬生生鑽向木棺深處。

  根須在持續不斷的雷霆衝擊下終於開始枯萎斷裂,木棺棺壁上極緩慢極艱難地出現了一個針尖大的孔洞。


  孔洞雖小,卻已足夠藥液滲透。

  三人見此,頓時面色一喜。

  周清雙掌虛推,將那枚銀白藥液光球緩緩引向棺槨。

  藥液光球在觸及外槨之前便被三人合力煉化的雷力光束所牽引,化作一道極細的銀白藥液絲線,沿著光束穿透的軌跡朝棺槨最深處滲透。

  藥液絲線穿過外槨,穿過石棺,穿過玄冰棺,穿過木棺,最終抵達棺槨最核心處那個沉睡之人。

  銀白藥液在雷力光束的引導下,一滴不漏地落在那人胸口心臟的位置。

  藥液觸及他胸口的瞬間,那顆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心臟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那跳動雖然很短,卻讓整座祭壇的雷光結界都為之劇烈震顫。

  四層棺槨同時亮起極刺目的光芒,暗金雷紋、墨黑陣紋、玄冰寒紋與木棺生機紋路四色光芒在同一刻交織爆發,整座祭壇都被這股四色光柱轟然貫穿。

  光柱從祭壇穹頂直衝而上,穿透祖樹樹冠,穿透那片翻湧的雷雲,直直射入歸溟海上方的星空之中。

  光柱持續了足足數十息才緩緩消散。

  四層棺槨重新恢復平靜,雷光結界也重新合攏,整座祭壇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棺槨最深處那顆心臟,又多跳動了一下。

  這一次的跳動,比上一次更加有力,也更加清晰。

  「爹——」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忽然在周清識海中響起。

  周清正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兩頭夔龍老祖。

  兩頭老夔龍依舊沉默地注視著棺槨,古銅豎瞳中滿是忐忑與期待,顯然什麼也沒有聽到。

  也不可能是他們喊自己爹的。

  周清收回目光,不由對自己剛才的反應感到有些可笑。

  看來此番煉化著實消耗太大,連他這種精神力遠超同階的人都開始出現幻聽了。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座四層棺槨。

  隔著層層棺壁,裡面那人的面容壓根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不得不說,這棺槨的材質是真夠硬。

  兩尊太蒼境加上他一個天至尊中期,三人合力煉化了這麼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鑽出一個針尖大的孔洞。

  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誰,若不是從那秘境裡衝出來的,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又是被誰封在這四層棺槨之中?

  「幹得不錯,周清,謝謝你。」夔龍淵老祖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古銅豎瞳中滿是讚許。

  歸溟海夔龍老祖也緊跟著傳音道:「此番多虧有你。你那雷系法則確實精純,沒有你的話,單憑我們兄弟倆,光是把雷劫果煉化到這個程度就得再多花好幾天的工夫。」

  面對兩頭老夔龍的誇讚,周清微微一笑,拱手道:「能幫上兩位前輩是晚輩的榮幸。」

  他再次看向棺槨,問出了三人心底共同的疑問,「如今藥液已經盡數滲透進去了,那現在呢?」

  兩頭夔龍老祖也沉默了下來。

  它們盯著那座靜靜躺在祭壇中央的四層棺槨,古銅豎瞳中漸漸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棺槨依舊和煉化開始前沒什麼兩樣,暗金雷紋緩慢地明滅,雷光結界也依舊穩定流轉,沒有半分異動。

  難道七株化形神藥下去,還是不頂用?

  還需要更多的化形神藥?

  可這片星空中的化形神藥何其稀少,每一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至寶。

  為了湊齊前六株,它們已經耗盡了漫長歲月中積攢的無數人脈與資源。

  下一株,又該去哪裡找?

  就這樣,在三人沉默的注視下,又過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祭壇依舊安靜如初,雷珠依舊緩緩旋轉,棺槨依舊紋絲不動。

  兩頭夔龍老祖相視一眼,古銅豎瞳中同時浮起一抹深沉的失望與無奈。

  歸溟海夔龍老祖率先長長嘆息了一聲,那嘆息裹挾著數萬年的不甘與疲憊。


  夔龍淵老祖也緩慢地搖了搖頭,腹中雷鼓低沉地嗡鳴了一聲。

  歸溟海夔龍老祖率先開口,語氣中雖有不甘,卻並無半分動搖:「若是還不行,那就繼續找。

  找到下一株化形神藥為止,找到這棺槨主人什麼時候甦醒為止,找到我們兄弟倆壽元將盡了為止。

  反正這條路,我們早就決定要走到底了。」

  夔龍淵老祖也點了點頭,它的語氣比歸溟海夔龍老祖更加平靜:「眼下我們唯一的方式就是這條路了。走不通,也得走。至少比什麼都不做強。」

  周清聽著兩頭老夔龍的話語,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敬意。

  明知前路渺茫,卻依舊不肯放棄,這份執著已不是簡單的理智所能衡量。

  他忽然心中一動,差點忘了自己還有系統。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座四層棺槨,直接進行了【每日一鑒。】

  很快,一道資訊就此反饋了回來。

  【棺槨:這是一種由暗金雷晶外槨、墨黑陣道石棺、萬年玄冰棺與鳳凰木棺四層巢狀而成的特殊棺槨。】

  【它們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材料,任何一層放到外界都足以引來太蒼境強者的爭奪。】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有用資訊。

  周清看完,臉皮不由微微一抽。

  就這?

  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這幾天光顧著全身心煉化藥液,竟然忘了每日一鑒。

  否則,幾天連續鑑定下來,說不定還能有別的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很快就放下了這個念頭,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兩頭心情顯然不太好的夔龍老祖,將想再多待幾天繼續鑑定的念頭壓了回去。

  就算鑑定了,估計也不會有太大收穫。

  眼下棺槨里的東西,可是兩頭夔龍老祖突破太蒼境的唯一希望,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機率,也絕不容他生出任何不該生的心思。

  否則這兩頭太蒼境夔龍發起怒來,他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兩位前輩,那晚輩就先告辭了?」周清試探著開口。

  兩頭夔龍老祖再次嘆息了一聲。

  歸溟海夔龍老祖收拾好心情,古銅豎瞳重新恢復了一貫的沉穩:「罷了,估計是我們兄弟倆的機緣還沒到。走吧,我送你出去。」

  兩頭夔龍老祖轉身朝祭壇外走去,周清跟在它們身後。

  而誰也沒注意到,就在三人轉身的剎那,最裡面那層鳳凰木棺忽然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那震顫極其微弱,連雷光結界都沒有產生任何波動,兩頭太蒼境夔龍的神識也沒有捕捉到分毫。

  震顫只持續了一瞬便再度歸於沉寂,暗紅木紋依舊緩慢地吞吐著生機之力,再無其他動作。

  歸溟海夔龍老祖邊走邊傳音道:「周小友,還望你對今日所見守口如瓶。」

  周清立刻正色道:「兩位前輩放心,晚輩在此之前可是已經發下了天道誓言的,絕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兩頭夔龍老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

  不久之後,三人在廣場邊緣找到了正在盤膝打坐的無良道士。

  無良道士見到三人回來,連忙起身行禮。

  他雖有些好奇周清到底去幫夔龍老祖什麼忙去了,但看兩頭老祖的神色似乎不怎麼好,便識趣地沒有多問。

  夔龍淵老祖將一個儲物袋拋給無良道士:「這是老夫之前答應給你的一半。你看看。周清,替他翻譯一下。」

  周清點了點頭,將夔龍淵老祖的話轉譯給無良道士。

  無良道士接過儲物袋,連看都沒看便直接收了起來。

  笑話,在兩尊太蒼境的地盤上當著它們的面質疑東西給少了,豈不是嫌自己命長。

  他胖臉上堆滿人畜無害的笑容,恭敬行禮道:「兩位前輩說笑了,晚輩對前輩那是一百個放心,哪還用得著看。」

  夔龍淵老祖點了點頭,也不在意他這番客套話是真心還是假意:「那行,我們兄弟倆還有點事要商量,你們就先走吧。我會派人護送你們出去。」

  周清與無良道士同時行禮:「那晚輩就先行告辭了。」


  很快,一頭天至尊夔龍被喚了過來,載著兩人沿著來時的路線原路返回。

  穿過那片被層層雷雲籠罩的禁區,穿過祖樹遮天蔽日的銀白樹冠,穿過數百頭夔龍盤踞的群島海域,直至將兩人送出夔龍族領地的邊緣。

  那頭天至尊夔龍朝兩人低低嘶鳴了一聲,算是作別,便轉身踏浪而去。

  原地只留下周清與無良道士踏空而立,腳下是歸溟海無邊無際的深藍汪洋,頭頂是亘古不變的深邃星空。

  兩人靜靜看著彼此,一時誰也沒有開口。

  海風裹挾著那股熟悉的腥咸氣息從兩人之間掠過,氣氛忽然有些尷尬。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眼見無良道士笑眯眯地看著他,周清心中一動,忽然開口。

  無良道士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兩撇油亮的八字鬍,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周道友這是何意?之前在下就已經介紹過了,無良啊。道友莫不是秘境裡消耗太大,記性都差了?」

  周清笑了一聲。

  他把這傢伙叫作無良道士,可並不代表這傢伙真叫無良。

  不過此人能給自己取這麼個化名,要麼是對自己本性的自嘲,要麼就是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

  兩種可能都挺有意思。

  「倒是要先恭喜周小友,替夔龍一族拿下了那枚化形雷劫果啊。」無良道士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八字鬍隨著他的笑容往上翹了翹。

  周清擺了擺手:「僥倖而已。對了,既然在此碰到了,在下倒是有件事好奇得很。」

  「何事?」無良道士依舊笑眯眯的,胖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

  周清面色平靜地看著他,語氣隨意:「我搜過九首的記憶,看過你們在一顆荒寂星球上跟一個棺槨之人搶過一株化形神藥。

  最後那化形神藥是被你帶走的。當然,我並不好奇神藥的歸屬。

  我只是好奇,那棺槨之人之後又返回到了那顆星球,似乎在守護著什麼。道友可知對方在幹嘛?」

  無良道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細長的眼睛猛地睜大,兩撇八字鬍微微發顫。

  九頭黃金獅子是周清殺的?

  在這秘境裡,所有人的修為都被壓制在天至尊初期,可九頭黃金獅子畢竟是天至尊后期的神獸,底蘊深厚,手段老辣。

  他原本以為那頭老獅子是死在秘境禁制之下,死在那尊記仇的陣靈手中。

  可眼前這個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他搜了九首的記憶。

  那頭老獅子,竟是死在他手裡的。

  無良道士看著周清那張平靜得沒有任何多餘表情的臉,後背忽然竄起一股寒意。

  「你……」無良道士的聲音有些發緊。

  「是我殺的。」周清直截了當地承認。

  無良道士不由咽了口唾沫:「為什麼?」

  「不為什麼。如果非要說為什麼,就當是他想威脅我的家人吧。」周清頓了頓,目光落回無良道士臉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無良道士怔怔地看著周清,似乎還在消化這個資訊。

  他深吸一口氣,很快反應過來,兩撇八字鬍抖了抖:「我憑什麼要跟你說?」

  周清微微一笑,那笑容看在他眼裡卻比方才的平靜更加讓人發毛:「夔龍一族很需要化形神藥。想必兩位老祖很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無良道士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剛從那兩頭太蒼境夔龍的地盤上出來,儲物袋裡還揣著夔龍淵老祖分給他的東西。

  那兩頭老夔龍對化形神藥的渴求他是親眼見過的,若是周清真去跟它們說,自己身上有一株化形神藥,不管這訊息是真是假,那兩頭老夔龍絕對會把他從頭到尾搜個底朝天。

  被兩尊太蒼境盯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株冥胎妖芝我也不知道最後跑哪兒去了,我身上壓根就沒那株神藥。」無良道士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周清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你該不會真打算去跟兩頭老祖說吧?周道友,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無良道士的聲音開始發虛。

  「你覺得他們信嗎?」周清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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