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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驢?你才是驢!你全家都是驢!

2026-09-19 22:25:50 作者: 三行的書喲

  冥胎妖芝的事,周清自然知道無良道士並沒有得手。

  因為帶走它的人是自己,用來救二師姐羅靈菱了。

  不光如此,自己還曾幻化成冥胎妖芝的模樣,跟著無良道士深入那片遺蹟,將藥田裡所有的希有靈藥,連同那一整畝靈壤,一併打包帶走。

  之後在秘境中那幾天,他除了煉化神獸老大哥的屍體外,也確實對九頭獅子的殘魂進行了搜魂,可惜並沒有搜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搜魂本就是碰運氣的事,殘魂中留存的記憶往往支離破碎,有的清晰如昨,有的模糊成一片虛影,有的乾脆徹底湮滅在神魂崩解的過程中。

  能搜到多少,全看天道給不給這份機緣。

  不過他還是從那些碎片中了解到,當初九頭獅子拿著畫像來寒月分舵找無良道士和棺槨之人,離開之後便又撞上了無良道士。

  無良道士當場賭咒發誓說那株冥胎妖芝不在自己身上,兩人便再度折返那顆枯寂星球去找棺槨之人對質。

  之後的記憶便徹底碎裂了,具體發生了什麼,他無從得知。

  可當初他和閻靈等人前往中階前線區時,途經那顆荒寂星球附近,棺槨之人曾突然現身攔截過往星舟。

  若不是當時血清大哥也在星舟上,對方忌憚血清大哥同為天至尊后期的實力,絕不會讓他們輕易脫身,免不了一場惡戰。

  更早之前,無良道士和他那位好友便是在那顆星球上進行的遺蹟探險,前後不知得了多少好處。

  今日既然兩人獨處,他索性問個明白,只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等以後實力足夠了再回去看看。

  但如今兩地相距太遠,自己又是個路痴,真讓他回頭去找,還未必找得到。

  只能等將來有機會回到寒月分舵,再根據往日的記憶循跡尋去。

  此刻面對周清的強勢詢問,無良道士也是有苦難言。

  論修為他是天至尊后期,比周清還高一階,正常情況下一個後期完全能夠壓制三到四名中期。

  可周清連同為天至尊后期的九頭獅子都能斬殺,戰力絕不能以尋常中期來衡量。

  而且周清剛幫了兩頭太蒼境夔龍那麼大的忙,保不齊身上還留了對方贈予的什麼保命之物。

  他賭不起。

  短暫思索之後,無良道士嘆了口氣,開口道:「貧道可以對天發誓,真不知道那棺槨之人在守著什麼。

  當初我和九首那傢伙確實折返回去找過對方,還為此聯手打了一架。

  但對方也以天道誓言起誓,說冥胎妖芝不在她身上,我們這才作罷,以那顆星球為中心分頭尋找。」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

  周清看著他:「不過什麼。」

  無良道士翻手取出一枚破墟鑒,托在掌心:「當初我手裡這枚破墟鑒倒是突然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所以那棺槨之人到底在守著什麼,貧道確實不知。」

  周清聽完若有所思。

  破墟鑒變紅,說明那片區域曾出現過墟燼族的氣息。

  

  難道那裡是墟燼族的一個據點?

  那棺槨之人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看樣子等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再回去一趟。

  若真是墟燼族藏在初階資源區的暗樁,那就別怪他連那棺槨之人一併連根拔起了。

  見他不再說話,無良道士眼睛忽然一眯,猛地朝他身後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至極:「兩位前輩,你們怎麼來了?」

  周清下意識回頭,身後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他瞬間反應過來,再轉過頭時,天邊只剩一個黑點正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星塵深處。

  「周道友,以後有緣再會啊!貧道還有些俗務纏身,就先行一步了!」

  無良道士的聲音遠遠飄來,尾音還在海面上打著轉,人已經跑得沒影了。

  周清滿臉無語地搖了搖頭。

  這傢伙跟那太初上人一樣,跑得倒是快。

  他環顧四周,放出龐大的神識將方圓數千丈仔仔細細掃了一遍。

  確認沒有任何異常,這才一點眉心,五道藍色鯨型銘文飛出,化作五道分身。


  雖說已經過了好幾天,但萬一鯤鵬老祖還在惦記著要研究他呢。

  五道分身各自朝不同方向散開,與本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混淆視聽。

  做完這一切,周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辨了辨方向,朝寒漪她們所在的海島飛去。

  可剛前行了不到一天,本尊忽然微微側頭,眼睛眯了起來。

  那股從秘境裡就若有若無的窺視感又出現了,而且這一次對方幾乎不再遮掩,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我就在你身後。

  「難道有什麼封印已久的髒東西跟著我出來了?」周清臉色微變。

  他是最後一個從秘境裡出來的,出來之後那秘境入口便直接關閉了。

  當時入口處可是有兩頭夔龍老祖和鯤鵬老祖三尊太蒼境坐鎮,誰能從他們的眼皮底下偷偷溜出來?

  若真有東西能做到,那這東西的危險程度絕對遠超他的想像。

  「若真有不祥之物跟著我出來,還能瞞過三尊太蒼境的感知,那我絕不能回去,否則就是引狼入室。」

  他最後看了一眼寒漪她們所在的方向,咬了咬牙,斷然調轉方向朝另一邊飛去。

  此事不解決,他不可能回去。

  更何況他現在有五道分身,可對方卻能精準地鎖定本尊進行窺視,這種直接無視銘文級神通的手段,幾乎和當初鯤鵬老祖隔著老遠一眼看穿他本尊位置如出一轍。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周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一邊調轉方向在歸溟海上空來回遊盪,一邊與五道分身配合,不斷放出神識探查四周。

  可無論他怎麼換方向、怎麼穿插變向、怎麼藉助那些星獸盤踞的海島作為掩護,那股窺視感始終穩穩地黏在他身上,甩不掉,轟不走,甚至越來越懶洋洋的,像是在看他耍猴。

  半個月後,周清終於沒了脾氣。

  他徑直飛到一處荒僻海島上空,乾脆利落地收了五道分身,盤膝往虛空中一坐,仰頭朝天大喊:「你厲害,你牛逼,你贏了,老子不玩了!」

  說完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直接閉上眼開始打坐修煉。

  這東西太能藏了,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方也早就發現他發現了它,所以現在壓根就是在故意逗他。

  他周清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讓一個不知是什麼的東西這麼戲耍。

  躺平擺爛,以靜制動,看誰先沉不住氣。

  就這樣,直至五天之後,對面虛空終於泛起了一圈漣漪。

  周清猛然睜開眼。

  漣漪中心,一頭白嘴黑驢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踏了出來。

  它通體漆黑,皮毛油光水滑,四隻蹄子上各有一圈天然的銀白紋路,像是踩了四朵雲。

  一張大長臉耷拉著,兩隻長耳朵一前一後地晃悠,嘴角微微往下撇,帶著一股天生的不耐煩。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張嘴,別的驢是灰嘴或黑嘴,它偏偏長了一張白得出奇的嘴巴。

  周清看著這頭昂首挺胸從虛空里走出來的黑驢,整個人愣在原地,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脫口而出:「驢?」

  那黑驢一聽這話,兩隻長耳朵刷地豎了起來,前蹄在虛空中重重一踏,踩出一圈細密的陣紋漣漪:「驢?你才是驢!你全家都是驢!」

  這頭驢居然開口罵人了。

  周清被罵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還是一頭成精的驢。」

  「都給你說了老子不是驢!」黑驢兩隻耳朵氣得直抖,白嘴一張一合,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周清臉上。

  「不是驢,難道是騾子?」周清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只見那黑驢渾身黑毛根根倒豎,白嘴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大板牙,二話不說朝他撲了過來。

  「老子跟你拼了!」黑驢四蹄翻飛,踏碎虛空,每一步都在腳下踩出一圈細密的九色陣紋漣漪。

  周清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驢臉和那口閃著寒光的大白牙,渾身雷光轟然炸開,扭頭就跑。

  一人一驢在海面上空劃出兩道殘影,一道暗雷翻湧,一道九色生風。

  黑驢追得緊,邊追邊罵:「你給老子站住!讓老子咬一口,就一口!」


  周清頭也不回地吼回去:「你那一口板牙看起來比刀都寬,誰站住誰傻子!」

  話音剛落屁股上驟然一涼,褲子的布料被黑驢硬生生撕下一片,海風呼呼往裡灌。

  周清倒吸一口涼氣,腳下雷弧連閃,速度驟然拔高了一截。

  可那黑驢跑起來跟一道九色閃電似的,他提速它也提速,始終穩穩跟在他屁股後面。

  「你個破驢追著我咬是什麼意思!」周清一邊跑一邊罵。

  「老子不是驢!你再說那個字老子今天把你褲子全撕了!」黑驢的嘴快如閃電,咔嚓咔嚓啃個不停。

  周清左閃右避,好幾次都險之又險地擦著那口大板牙躲過去,屁股上的布料卻在不斷減少,涼颼颼的感覺越來越廣。

  他一個急轉彎試圖甩開這頭驢,結果那驢不僅速度奇快,轉向還賊靈活,四條腿一蹬,九色陣紋在空中鋪出一條彎道,直接漂移過彎,大嘴一張又咬了上來。

  周清一咬牙,雷煌鎧瞬間覆體,暗雷甲片一層層疊上。

  結果那驢的大板牙咔嚓一聲咬在甲片上,火花四濺,留下兩排白森森的牙印。

  「你這屬狗的?還帶咬鎧甲的?」周清見此,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直接罵道。

  「老子屬陣靈的!咬的就是你!」黑驢咬得更加起勁,咔嚓咔嚓像啃骨頭一樣追著周清的屁股咬。

  又過了一會兒,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歸溟海上空。

  那黑驢的大板牙終於突破了雷煌鎧的防線,結結實實地咬在了周清的屁股上。

  周清疼得整個人往上彈了好幾丈,反手捂著屁股,滿臉悲憤地盯著那頭得意洋洋的黑驢。

  那黑驢鬆了嘴,兩隻長耳朵愉快地晃了晃,嘴角還掛著一絲布料殘片:「叫你嘴欠,這口是給你長記性的。

  它說完慢悠悠地舔了舔嘴角,蹄子在虛空中刨了刨,像是在回味剛才那口的滋味,「味道還行,就是皮有點厚,硌牙。」

  周清臉都綠了。

  他這輩子跟墟皇打過,跟太蒼境神獸周旋過,還從來沒被一頭驢追著咬了整整一炷香的屁股。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行,行,你不是驢,你是陣靈,天上地下唯你獨尊,這總行了吧?」

  話音剛落,他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滾圓:「你是陣靈?」

  黑驢立馬昂起腦袋,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白嘴往上一翹,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

  「怎麼,不像?老子可是九色大陣歷經漫漫歲月自行凝聚出的陣靈,整片秘境裡里外外每一道陣紋都是老子的手和腳,每一層禁制都是老子的眼和耳。

  你在斷碑林破陣那會兒,老子就在你旁邊蹲著看了。」

  周清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個因為記仇把兩尊太蒼境神獸驅逐出去的九色陣靈,那個讓夔龍老祖和鯤鵬老祖提起來都咬牙切齒的存在,那個守護了秘境漫長歲月的古老意志——竟然是一頭驢?

  還是一頭會咬人屁股、會吐唾沫的驢?

  他盯著眼前這頭得意洋洋的黑驢,那張大長臉上滿是驕傲,兩隻耳朵一顫一顫的,顯然對他的震驚反應相當受用。

  周清沉默了好一陣,默默對著它進行了【每日一鑒】。

  一道資訊很快浮現在眼前。

  【九色陣靈,這是一頭由上古九級巔峰大陣在漫長歲月中自行凝聚出的陣道靈智。】

  【此陣本為守護墓主陵寢而設,歷經數百萬年靈性沉澱,終成靈體。】

  【因墓主生前喜好養驢,曾於秘境中豢養過一頭白嘴黑驢為伴,陣靈受墓主殘存記憶影響,化形時便擇了此相。】

  【它繼承了墓主的部分陣道感悟與全部護陵執念,能隨意操控秘境中所有殘存禁制,戰力在秘境範圍內可比太蒼境。

  【然其性情深受墓主生前那頭驢的影響,記仇、小心眼、愛咬人、護食,尤恨被人喚作驢。】

  【離開秘境後修為會隨九色禁制的削弱而大幅衰減。】

  看到系統的介紹,周清臉皮不由一抽,竟然真的是那九色陣靈。

  還能這麼玩?

  「不是,那你跟著我幹什麼?」周清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滿臉警惕地盯著黑驢。


  雖然嘴上這麼問著,他心底已經在飛快地檢索自己在秘境中的一舉一動。

  從斷碑林到廣場,從祭壇到太古雷木,他前前後後破了多少禁制,拿了多少東西,應該沒碰過什麼不該碰的。

  從頭到尾他也沒罵過那位九級陣法師半句,這頭黑驢總不能無緣無故追出來咬他吧。

  可這驢記仇得很,保不齊是自己無意中做了什麼犯它忌諱的事,讓它一路追了出來。

  黑驢聽完,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大長臉一揚,兩隻耳朵滿不在乎地晃了晃:

  「老子什麼時候跟著你了?這天地這麼大,又不是你一家的,你走得老子就走不得?

  你站的地方老子就不能站?你看的風景老子就不能看?你說的話老子就不能聽?你放的屁老子就不能聞?」

  周清被這一連串理直氣壯的反問噎得張了張嘴,愣是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驢耍起無賴來簡直渾然天成,臉不紅心不跳,明明跟了他一路,卻能理直氣壯地說成是恰好順路。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思路。

  【心鑒之視】的名額上次在海底繫結了九頭獅子、鯤鵬老祖和兩頭夔龍老祖之後,還剩兩個。

  看看這頭驢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他悄悄催動心鑒之視,目光落在黑驢身上。

  片刻之後他愣住了——繫結失敗了。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失敗。

  接連試了好幾次,每次都石沉大海,連一絲反饋都沒有。

  心鑒之視能綁人也能綁獸,從沒出過這種岔子。

  他下意識看向黑驢頭頂,那裡空空蕩蕩,連以往繫結前都會出現的【???】都沒有。

  這陣靈簡直超脫了系統的規則之外。

  「這簡直不是個東西啊。」周清喃喃自語。

  「看什麼看,沒見過老子這麼帥的陣靈?」黑驢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白嘴往上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

  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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