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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兩位天至尊,齊齊突破!

2026-09-19 22:26:28 作者: 三行的書喲

  等周清三人回到海島時,鹿瑤瑤第一個從沙灘上沖了上來。

  她先飛快地掃了一眼周清,又看向閻靈。

  閻靈雙頰微紅,眼尾還帶著未散的潮意,兩隻手緊緊攥著周清的胳膊,身子不自覺地往他那邊靠,活脫脫一副新媳婦見公婆的模樣。

  鹿瑤瑤瞬間便什麼都明白了。

  她誇張地捂住嘴,瞪圓了眼睛,做出一副震驚又氣惱的模樣,伸手指著周清:「老爹,你你你你……」

  周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臉色訕訕,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全堵了回去。

  這事他能怎麼解釋?

  總不能當著女兒的面說自己中了花毒,一時沒把持住把閻靈給辦了吧。

  他支吾了半天,只憋出一個「我」字,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洞府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整座海島上空的靈氣像是被某種力量猛然牽引,從四面八方朝沈寒漪閉關的那間石室瘋狂匯聚。

  一道極寒的冰藍光柱從洞府中沖天而起,光柱之中隱約能看見無數細密的寒系法則紋路在飛速流轉。

  光柱撞入雲層,將整片天穹都映成了冰藍色。

  雲層翻湧間,一尊高達數百丈的冰藍法相緩緩凝出身形。

  那法相面容清冷,衣袂飄飄,通體由純粹的寒系法則構築而成,周身縈繞著千萬道細小的冰晶,每一顆冰晶都在自行吞吐著極寒的法則氣息。

  法相雙手虛托,一朵巨大的冰蓮在掌心緩緩綻放,蓮瓣每一次展開都讓方圓千丈的溫度驟降幾分。

  海面上開始凝結出大片浮冰,連海島上那些被玄罡鎮天陣庇護著的植被表面都復上了一層薄薄的霜。

  天至尊異象。

  沈寒漪終於突破了。

  閻靈仰頭望著那尊冰藍法相,感受著體內那股同樣在瘋狂翻湧的法則之力,輕聲道:

  「我原本想壓制的。那海溝里突破太危險,所以想著回海島這邊安全了再突破。但現在看來,大姐的突破反倒把我體內那道門坎也徹底震鬆了。」

  周清立馬看向閻靈,眼中浮起喜色。

  幾天前在海溝底部兩人交合之後,閻靈體內的氣息便已開始不穩,分明是法則即將蛻變的前兆。

  她當時硬生生壓了下去,說那地方太危險,不能在那裡突破。

  如今回到海島,又恰逢沈寒漪引動了天地法則潮汐,兩股法則之力同屬寒木之屬,彼此牽引共鳴,閻靈體內那道最後屏障也被徹底推開了。

  「好,我給你們倆護法。」周清說完一點眉心,五道藍色鯨型銘文飛出,化作五道分身。

  閻靈卻忽然眨了眨眼,那雙眼尾還紅著的月牙眼裡閃過一絲促狹:「我們兩個都要突破了,但彼此靠得太近會爭搶天地靈力,還會相互影響。突破必須拉開距離。你本尊要守著誰?」

  此話一出,周清的臉色再次僵住。

  

  一邊是沈寒漪,他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道侶,兩個女兒的娘親。

  另一邊是閻靈,幾天前他剛在海溝里奪了人家的身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本尊只有一個,往哪邊站都得罪另一邊。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鹿瑤瑤和黑驢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一人一驢臉上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鹿瑤瑤還悄悄拉了拉黑驢的鬃毛,壓低聲音道:「看吧,我爹以後有得受了。」

  閻靈見周清這副左右為難的窘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鬆開他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笑得眉眼彎彎:「看把你嚇得。放心吧,我是小的,知道自己什麼身份。你好好守著大姐,我這邊沒事的。」

  說完她便轉身朝海島另一端飛去。

  飛出一段距離後,她抬手一點眉心,兩道青銅流光飛出,阿方和阿圓落在她身側。

  「小姐,你要突破天至尊了?」阿方一出來便扯著嗓子嚷嚷,方腦袋晃得咣當作響,「太好了!以後你就是天至尊了,我看誰還敢欺負我們!」

  阿圓也興奮地拿圓腦袋去拱阿方:「就是就是!小姐,姑爺呢?他是不是也來了?」


  閻靈輕輕敲了阿方一記:「別鬧,抓緊時間,你們給我護法。」

  阿方阿圓連連點頭,一左一右守著閻靈,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一個說等小姐突破了要給她擺十桌酒席,一個說要去把姑爺揪過來跟小姐一起慶祝,吵得不可開交。

  黑驢原本懶洋洋地跟著周清,目光落在阿方阿圓身上時忽然瞪大了眼。

  它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裡九色流光一閃,直勾勾地盯著那兩個青銅人偶,大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哎呀,你這丫頭身上怎麼還有這樣的好東西!這是道痕級神通跟極道武器的結合?兩個都有了靈智?稀罕,真稀罕!」

  它一邊說一邊撒開四蹄追著閻靈的方向跑了過去,嘴裡還喊著,「讓老子仔細瞧瞧!」

  周清張了張嘴,滿臉無奈。

  閻靈走得乾脆,驢也跑了,只剩他和鹿瑤瑤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沈寒漪的方向,又看了看閻靈的方向,最終心神一動,五道分身全部朝閻靈那邊追去。

  隨著追上後,便都圍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語地哄了起來。

  「一個人跑這麼快,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小媳婦受了氣。」第一道分身抱著胳膊,眼底帶笑。

  第二道分身接話道:「要突破天至尊這麼大的事,身邊沒個人守著怎麼行。本尊在那邊守著沈寒漪,我們五個守著你,這總行了吧?」

  第三道分身湊近兩步,語氣放得軟和起來:「別垮著臉了,多好看的一張臉,哭喪著像什麼話。待會突破的時候心氣順一點,法則才聽你使喚。」

  第四道分身翻手取出一方帕子,虛虛地在她額角按了按:「這裡風大,我替你擋著點。」

  第五道分身同樣笑嘻嘻道:等你突破天至尊后,再返回到閻家,看誰敢小瞧你,尤其是黃金帝族那一家,到時候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閻靈原本還繃著臉想裝出幾分委屈,被五道分身這麼連哄帶鬧地一圍,嘴角實在壓不住了,眼裡那點淚意也散了個乾淨。

  她白了他們一眼,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就你嘴貧。」

  五道分身相視一眼,齊聲道:「那得分人。」

  閻靈被這聲齊刷刷的回應鬧得耳根又紅了,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們,只丟下一句:「都站遠點,別影響我突破。」

  說完她身形一動,朝海島另一側飛去,落在了一片面積稍小、地勢卻更平坦的礁島上。

  她尋了島心一處靈氣最濃郁的位置盤膝坐下,五道分身立刻收斂了嬉笑,各守一個方位,背對著她,靜靜地替她護法。

  周清本尊站在原地,目送五道分身隨閻靈離去,直到她的身形徹底沒入遠處那片浮島群中,才轉頭看向鹿瑤瑤。

  鹿瑤瑤抱臂站在旁邊,把方才的經過看得一清二楚,朝他聳了聳肩。

  周清嘆息一聲,沒有多說什麼,朝沈寒漪閉關的那處洞府迅速掠去。

  ……

  海島上空,沈寒漪的突破已進入最緊要的關頭。

  那尊冰藍法相高懸在雲層之上,周身冰晶如星辰般旋轉環繞,每一次旋轉都朝下方傾瀉下大片大片的寒霜。

  海面無聲地結出更厚的冰層,冰層的邊緣還在不斷朝外蔓延,整片海島都像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氣凍結。

  洞府里,沈寒漪盤膝而坐,雙眼緊閉,周身白氣翻湧,一頭銀白長發在寒氣中無聲飛揚。

  她眉心處不知何時凝出了一道極細的冰紋,那冰紋如同一道半開半合的門,正一點一點地被撐開。

  這道門是她的法則之門。

  她的劍意早已足夠鋒銳,所修的冰寒之道也在無相悟道蒲團與悟道丹的反覆淬鍊下凝實得幾近圓滿。

  此刻她所做的,不是強行推開,而是以自己多年修出的寒系法則為引,從那道冰紋中催生出真正屬於自己的法則核心。

  洞府內寒氣越來越重,四面石壁上結滿了冰晶,連空氣都彷佛被凍成了膠質。

  她的神魂深處,一柄由純粹寒意凝成的劍正在緩緩成型,劍身上流轉的法則紋路每一道都極為清冷,彷佛是將極寒星域的萬古冰霜都熔煉進了一刃之中。

  那柄劍成型的瞬間,沈寒漪周身散出的寒氣驟然一收,又在下一息猛然外放。


  洞府石壁上結滿的冰晶全被這股外放的寒氣震成齏粉。

  凍成膠質的空氣里浮出無數道極細的劍痕——不是真劍,是她法則核心成型時自行溢位的劍意。

  每一道劍意都在虛空中凝而化雪,慢悠悠地飄下來。

  她抬起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的印訣。

  頭頂那尊冰藍法相也跟著抬起雙手,掌心那朵巨大的冰蓮開始旋轉。

  蓮瓣越轉越快,整座海島的溫度以驚人的速度往下掉。

  海面上的冰層越結越厚,冰層下暗流涌動的聲音都被凍得又遠又悶。

  浮冰之間的海面上,無數細小的冰晶在星輝下折射出大片冷光。

  冰蓮越旋越快,蓮心處漸漸亮起一點耀眼的亮光。

  那點光正是她法則核心的雛形。

  沈寒漪的眉心冰紋隨之亮起,與冰蓮心處那點光芒遙相呼應。

  她的神魂從識海深處浮起,化為一柄半透明的冰劍,朝那點光慢慢靠攏。

  冰劍與光點接觸的瞬間,整座洞府都被一道刺目的冰藍光芒灌滿。

  光芒並不灼目,卻寒冷得讓人連神魂都彷佛被凍了一下。

  光芒中央,冰劍與光點緩緩融合,劍身與光點接觸處的法則紋路一層層浮現,每一層都比前一層更加清晰,更加凝實。

  當最後一層法則紋路徹底閉合,冰劍猛然一顫,發出一聲清越如千山冰裂般的劍鳴。

  那柄劍徹底融進了她的法則核心之中。

  冰藍法相在這聲劍鳴中轟然拔高,從數百丈暴漲到千丈有餘。

  法相睜眼,兩道冰藍劍光直射天穹,雲層被劍光洞穿,露出兩個幽深的窟窿。

  法相掌心冰蓮徹底炸開,萬千冰晶化作一柄橫貫天地的冰藍巨劍,朝海面緩緩壓落。

  巨劍壓落的速度極慢,可每下降一寸,海面上的冰層便加厚一丈,整個歸溟海的海風都停了。

  數萬里內的海面全在這一劍之下無聲凍結,連遠處那些星獸盤踞的浮島都被覆上了一層銀白。

  巨劍最終懸停在半空,劍尖朝下,劍身上無數道法則紋路一起亮起,引動天地間所有寒屬靈氣朝此方匯聚。

  雪越下越大,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落在巨劍上便會化作一道極細的寒光融入劍身。

  沈寒漪的法則核心在這一刻徹底穩固,天至尊初期的氣息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她眉心那道冰紋化作一道淡淡的劍形印記,又緩緩隱入眉心。

  她睜開眼,銀白長發在風雪中緩緩落下,整個人像是從極寒深處走出來的一柄劍。

  天至尊,成了。

  另一側,閻靈的突破同樣是另一番光景。

  她的法則是木,生機綿長,突破時引動的天地靈氣比沈寒漪更加溫潤,卻絲毫不遜色。

  那方礁島上的野草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片刻間便從礁石縫裡鑽出,沿著地面朝四面八方蔓延。

  柔軟的草葉覆蓋了整片礁島,草甸上無數細小的花苞同時綻開,顏色或青或白,在星輝下泛著柔柔的光。

  花苞越開越多,越開越盛,最後將閻靈整個人都淹沒在一片花海之中。

  她頭頂三花聚頂無聲綻放,青、紫、黃三色蓮瓣緩緩旋轉。

  那朵青色蓮瓣最先亮起,光芒柔而不烈,緊接著紫色蓮瓣也亮了起來,沉而穩,帶著帝族血脈獨有的厚重。

  最後是黃色蓮瓣,亮得緩慢,卻讓整片花海都蒙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三色蓮瓣越旋越快,逐漸靠攏,最終在閻靈頭頂交匯,化為一朵三色同體的光蓮。

  光蓮懸在她頭頂,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大片的青色光雨從蓮心灑下,落進花海之中。

  花海沐浴在青色光雨里,長得更加瘋狂。

  藤蔓如同活物一般從地面拱起,纏上她的衣角,卻又輕柔地繞開。

  閻靈體內的法則核心是一枚青色的種子。

  那枚種子沉在她丹田最深處,此刻正被三色光蓮灑下的光雨一點點浸潤。

  種子表面先出現一道細細的裂紋,隨即第二道、第三道,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每一道裂紋中都滲出淡淡的青色光芒,光芒在她經脈中流轉,每經過一處便讓那處經脈變得更加柔韌,更加寬闊。

  種子破殼而出,一株細細的青芽從她丹田中升起,沿著經脈一路往上長。

  青芽抽枝展葉,很快便長成了一株通體碧翠的小樹。

  小樹的根系扎在她丹田最深處,枝葉伸展開來,幾乎覆蓋了她整個識海。

  樹上每片葉子都流轉著細細的青色法則紋路,那便是她法則核心的雛形。

  青芽長成小樹的那一刻,三色光蓮猛然一震,蓮心射出一道粗壯的青色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翠綠,雲層如同被生機催動了一般緩緩舒展開來,下起了一場溫潤的靈雨。

  雨水落在礁島上,落在海面上,落在那些瘋長的花草上,每一滴都蘊含著精純的青木法則之力。

  靈雨落處,萬物生長。

  海面上的浮冰都被這場靈雨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突然冒出來的海草。

  那些海草在極短的時間內便鋪滿了整片海面,遠遠望去像是一片漂浮的草海。

  閻靈緩緩睜開眼,那雙月牙眼中掠過一道耀眼的青光。

  她眉心處凝出了一道青色的葉紋,葉紋細如柳葉,卻亮得柔和。

  她的法則核心,成了。

  天至尊初期的氣息從她體內轟然升起,與沈寒漪那冰冷鋒銳的天至尊氣息遙相呼應,一寒一木,一殺一生,在歸溟海上空交相輝映。

  靈雨還在下,花海還在長,整片海域都像是被這場突破帶來了一場新的生機。

  黑驢站在礁島最高處,大長臉上的笑意比任何時候都深。

  阿方和阿圓抱在一起,看著自家小姐頭頂那朵緩緩散去的三色光蓮,四隻銅鈴眼裡都快沁出水了。

  五道分身依舊安靜地守在四周,替她擋下了最後一絲未散的氣流。

  周清本尊站在沈寒漪洞府外,抬頭看著遠處那道翠綠光柱,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兩個人都突破了。

  天至尊,成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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