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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不是,這黑驢怎麼光咬屁股啊!

2026-09-19 22:26:31 作者: 三行的書喲

  星空中,一艘星舟正在急速航行。

  周清坐在甲板上,目光時不時地往後艙方向瞟去。

  自沈寒漪和閻靈雙雙突破天至尊后,閻靈便獨自去找了沈寒漪,至於兩人具體談了些什麼,他不知道,但好在沒有打起來。

  沈寒漪出來後只白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周清為了緩解尷尬,只好提出去尋貪狼軍山字營,將分星門還回去。

  也算是了卻玄青子前輩坐化前最後的執念,順帶感謝鍾離伯大將軍當年對那縷陰陽之氣的保留與《陰陽訣》的饋贈。

  此後這幾天,沈寒漪、閻靈和鹿瑤瑤三女便一直待在船艙里沒出來,也不知在竊竊私語些什麼。

  可越是這樣安靜,周清心裡越是發毛,更有一種暴風雨前的極致寧靜感。

  噠噠噠。

  就在這時,黑驢邁著方步從另一個船艙里走出來,到了甲板上便四仰八叉地往地上一躺,一條後腿搭在船舷上,另一條垂在甲板外面,蹄子一下一下地晃。

  它斜著眼看向周清,見他那副時不時偷看後艙的模樣,咧開大嘴恥笑一聲:「咋的,害怕了?」

  周清挺直腰板,一臉淡定:「笑話,我有什麼好害怕的。」

  黑驢「哎呦」了一聲,陰陽怪氣地學了一遍:「還我有什麼好害怕的。你瞅瞅你現在這慫樣,跟只偷了腥又怕被發現的貓似的。」

  周清無語,但也早就習慣了這頭驢那張嘴。

  他正要回幾句,黑驢忽然賤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說,那天你爽不爽?」

  周清臉一黑:「滾。」

  

  黑驢嘿嘿直樂,拿蹄子戳了戳他的肩膀:「心虛了吧。你可是把人家姑娘的身子給占了的,以後對人家好點。

  人家一個帝族天驕,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當,跟著你滿星空亂竄,還倒貼到這份上,你可不能始亂終棄。」

  周清嘆了口氣,望向船外無垠的星辰,語氣認真了幾分:「這點你放心,我周清不是那種人。」

  嗡——

  話音未落,側方星空忽然泛起層層漣漪。

  周清猛地轉頭看去,那漣漪不是一道,也不是十道,而是上百道。

  它們幾乎同時出現在星空的同一側,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像是整片虛空都要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破了。

  周清臉色驟變,立刻站起身,周身靈力運轉到了極致。

  船艙內也同時響起破空聲,沈寒漪、閻靈和鹿瑤瑤三女幾乎在同一瞬間掠出船艙,落在周清身後,各自戒備。

  沈寒漪手中多了一柄冰寒長劍,閻靈已彎弓搭箭,鹿瑤瑤的寒劍也已出鞘半寸。

  就連黑驢也收起了嬉皮笑臉,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兩隻長耳朵朝前豎起,大長臉難得地嚴肅起來。

  那上百道空間漣漪同時擴大,一艘艘小型星舟從漣漪中跳躍而出。

  那些星舟大小不一,大的有數十丈長,小的不過數丈。

  顏色也各不相同,灰白、暗紅、青黑、深藍,雜七雜八地混在一起。

  每一艘星舟上都站滿了人,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只有孤身一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揹著刀劍,有的腰懸符籙,有的牽著靈獸,有的扛著幡旗。

  他們的服飾雜亂無章,修為也參差不齊,從斬靈境到地至尊,一眼掃過去至少有三千餘人。

  上百艘小型星舟匯聚成一片星舟洪流,浩浩蕩蕩地鋪滿了那片星空。

  每一艘星舟的甲板上都站著人,人人臉上都透著一股意氣風發。

  其中一艘星舟上,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朝最前方喊道:「韓大哥兒,這座標沒錯吧?你別把咱們帶溝里了,到時候墟燼族沒見著,先把自己給晃丟了!」

  最前方那艘星舟比其他星舟都要大上一些,船首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青灰勁裝,腰間掛著一枚星圖玉簡,正低頭一邊看一邊撓後腦勺。

  聽到喊聲,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濃眉大眼,胡茬茂密,看著倒有幾分忠厚。

  他朝那大漢擺了擺手,又低頭看了看星圖,嘴裡嘟囔了幾句,忽然一抬頭,正好看見了周清這艘星舟,眼睛頓時一亮。


  他催動星舟靠了過來,在距周清不遠處停下,拱了拱手,嗓門宏亮:

  「敢問道友,這裡距離青烽交戰線還有多遠?我們這群人按著星圖走了好些天,這星圖有點舊了,方位怕是偏了。」

  周清看著他身後的星舟洪流,又看了看面前這個中年男人。

  他身邊這群散修大多修為不高,為首的也就是此人,天至尊中期,和自己相當。

  其他連一個天至尊都沒有。

  他收回目光,如實道:「在下也是剛來此地,對此地的具體方位不太清楚。」

  中年男人聞言也不失望,爽朗一笑,自我介紹道:「在下韓霆,從前是混跡在中階前線區的散修。

  聽聞最近墟燼族大舉入侵,貪狼軍有好幾個營在青烽交戰線那邊被壓得喘不過氣,形勢吃緊。

  我等雖是散修,平日裡各自為戰,但眼下前線告急,總不能幹看著。

  大夥一合計,便湊了這些人和星舟,想著過去幫上一把。只是這星空實在太大,星圖又不全,走到這裡就有些摸不著北了。」

  周清聽著韓霆的話,再次看著他身後那些星舟上形形色色的人。

  那些人有的是從安全區趕來,有的是從別的戰區中途加入,還有的帶著傷還沒好利索。

  沒有統一的號令,沒有制式的軍械,甚至連星圖都是舊的,可這些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殺過來了。

  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來。

  平日裡在星空中見慣了爾虞我詐、趁火打劫,頭一回看見這麼一群烏合之眾,就為了一句話,就敢往最兇險的地方沖。

  他朝韓霆拱了拱手,聲音不自覺地鄭重了幾分:「韓道友,若不嫌棄,咱們一起結伴同行吧。我這邊也正好在找貪狼軍的營地。」

  韓霆聽後眼睛頓時一亮。

  他自然能感受到周清的修為,天至尊中期,放在他們這支雜牌軍里那就是最頂尖的戰力了。

  更讓他意外的是,周清身後那兩個樣貌出眾的女修竟也都是天至尊。

  三名天至尊加入,這一路不知能少多少兇險。

  他當即大笑道:「那自然是歡迎至極!我們這些人本就是來自各個星域的散修,半路湊到一起的,多一個就多一分力。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周清拱手道:「在下周清。這兩位是我的……道侶,這位是我女兒。至於這頭……」

  他說著看向黑驢,還沒來得及介紹,黑驢已搶先一步昂起大長臉,四蹄叉開,大言不慚道:「他們幾個都是我的人寵。」

  此話一出,韓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後幾艘星舟上的散修們也齊刷刷看過來,滿臉古怪。

  這年頭靈獸會說話的不少,可一頭驢敢當著三個天至尊的面說他們仨是自家的人寵,這膽子也未免太肥了。

  韓霆到底是個直來直去的人,撓了撓後腦勺,乾笑道:「周兄,你養的這頭驢……還挺有個性。」

  這話剛出口,旁邊便傳來一陣極清晰的磨牙聲,火星子從黑驢嘴裡四下飛濺。

  周清臉色驟變,急聲喊道:「韓道友,快跑!」

  韓霆一臉茫然:「跑什麼?」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從周清身後彈射而出,快得在空中拖出一道九色殘影。

  韓霆到底是天至尊中期,反應極快,反手便凝出一面靈力盾牌擋在身後。

  黑驢四蹄踏空,身形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繞過盾牌,大嘴一張,精準地咬在了韓霆屁股上。

  韓霆被咬得整個人從星舟甲板上彈了起來,扯著嗓子慘叫一聲。

  「這驢怎麼還咬人啊!」韓霆捂著屁股在空中亂竄,那面靈力盾牌早就碎得渣都不剩。

  黑驢呸了兩口,邁著方步追在後面,不緊不慢。

  韓霆落下時剛站穩,那黑驢又到,這回他學乖了,直接以靈力護住全身上下,尤其重點護住屁股。

  黑驢大嘴一張,咔嚓一口咬在靈力護罩上,火星四濺,硬生生啃出一個豁口。

  韓霆臉都綠了,再不猶豫,撒腿就往自己那艘星舟上跑。

  其他散修們看傻了眼,有人喊道:「這頭驢成精了吧,連天至尊的護罩都能啃碎!」


  此言一出,那黑驢長耳朵刷地豎起來,陡然轉頭,兩隻黑眼睛精準地鎖定了喊話那人。

  喊話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屁股上已挨了一口。

  他嗷一嗓子蹦了起來,捂著屁股滿星舟亂竄。

  「這驢——」又有人驚撥出聲,話沒說完,黑驢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咔嚓又是一口。

  那人慘叫著跌下星舟,被同伴七手八腳地撈了回來。

  一時間上百艘星舟上此起彼伏都是捂著屁股亂跳的人。

  起初還有人試圖反擊,可那黑驢速度極快,身形又靈動得不像話,一口一個,專啃屁股,咬完就跑,絕不戀戰。

  有散修急了,抽出刀劍就砍,黑驢也不躲,大板牙一磕,將那柄長刀咬成兩截,反嘴就在他大腿根上啃了一口。

  場面頓時大亂,慘叫聲、驚呼聲、罵咧聲混成一片。

  黑驢咬得興起,邊咬邊罵:「讓你們喊老子驢!讓你們喊!老子是陣靈!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陣靈!誰再喊那個字,老子啃他八口!」

  它這麼一吼,那些散修更來勁了,有人捂著屁股邊跑邊喊:「你就是驢!黑毛白嘴大長臉,不是驢是什麼!」

  黑驢大怒,四蹄翻飛,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在星舟群中來回穿梭,所過之處慘叫連連。

  那人被它連咬了三口,最後連滾帶爬地躲進船艙里,再也不敢冒頭。

  周清和沈寒漪、閻靈、鹿瑤瑤站在甲板上,看著這混亂場面,一時都不知道該不該攔。

  周清揉了揉太陽穴,心累得不行。

  這特麼都叫什麼事啊。

  ……

  一個時辰後,上百艘星舟重新列好了隊形,浩浩蕩蕩地朝星空深處推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與最前方那艘最大的星舟保持了一段距離,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那艘星舟,眼神里說不出的古怪。

  有人還揉著屁股,每揉一下便倒吸一口涼氣。

  最前方那艘星舟上,韓霆單手捂著屁股,另一隻手撐著船舷,再三向周清確認這黑驢嘴裡沒什麼毒。

  周清只得連連道歉,說這是他家大長臉的壞毛病,讓他以後千萬別喊那個字,叫大長臉就行。

  韓霆連連點頭,心有餘悸地回頭瞥了一眼,又壓低聲音傳音道:

  「周兄,你這大長臉有說法啊。我韓霆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天至尊,可面對它那速度,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太可怕了。」

  周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甲板另一側。

  只見黑驢正叼著一隻水囊,仰頭往嘴裡灌水,咕嚕咕嚕漱了好幾下,再扭頭把水吐進下方星空里。

  如此反覆了好幾遍,一邊漱口一邊罵罵咧咧:「一個個的,也不知道洗沒洗過屁股,臭死老子了。早知道就咬腿了,都是什麼人啊,比周清還難吃。」

  它罵完又仰頭灌了一口水,咕嚕咕嚕地漱,長耳朵耷拉在兩邊,滿臉嫌棄。

  周清嘆了口氣,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舊傷早就不疼了,但那段被追著啃的記憶實在太深刻。

  他輕聲說道:「我也一樣。甩又甩不掉,跑也跑不過,打又打不著。」

  韓霆咂了咂嘴,又問:「它剛才說自己是陣靈,什麼陣靈?」

  周清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輕描淡寫道:「沒什麼,那是大長臉以前的另一個名字。」

  韓霆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只當這頭古怪黑驢是什麼上古異種。

  周清適時拍了拍儲物袋,取出一堆星圖玉簡遞過去:「這些應該是最新的星圖座標,希望能幫上你。其中兩枚還是我之前從別人手裡得來的。」

  韓霆接過去逐一看了一遍,對照四周星象與幾處明顯的地貌標誌後,臉色頓時一喜:

  「周兄,太好了!這些簡直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按著這上面的路線,再有半年左右我們就能順利抵達青烽交戰線了。」

  周清點了點頭:「那就好。」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韓霆便匆匆回了自己的主艦,去重新規劃航線。

  周清也不多留,轉身回了自己的星舟。

  鹿瑤瑤正端坐在操控位前,銀白髮絲用一根細帶松松束著,認認真真地校準著航向。


  她如今操控星舟的手法已相當嫻熟,頗有上官梨的幾分風範。

  周清看著她,臉上不自覺露出一點笑意,又陪著她校正了兩個方位,這才回到船艙。

  艙門合上後,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

  此刻他的丹田正中央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團光暈,約莫鴿卵大小,通體瑩白,表面流轉著一層細薄的霧紋。

  那霧紋沒有顏色,只隨他靈力的起伏一明一滅,像一團尚未成型的東西靜靜沉在那裡。

  他以神識探入,光暈外層柔軟堅韌,神識一觸便被輕輕彈開,既無惡意也不抗拒,只是以他目前的修為還看不透。

  這東西是在海溝底部與閻靈交合之後才出現的。

  他仔細感知了許久,只能隱約察覺到那團光暈深處封存著某種特殊的本源,既不屬於他,也不完全屬於閻靈,倒像是兩人氣息交纏之後催生出來的第三種東西。

  光暈內部安靜沉穩,像一枚還未到孵化之時的卵。

  周清想起前不久那頭驢說過的話。

  閻靈體質特殊,若他日後想衝擊太蒼境,少不了此番跟她這一哆嗦所得到的東西。

  他當時沒往深里想,如今看來這東西就待在他的丹田裡。

  「對突破太蒼境有幫助?看來這就是黃金帝族那三個傢伙所惦記的東西了。」周清自言自語。

  一想到閻靈,他眼中不由浮起幾分複雜。

  怦怦怦。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閻靈的聲音從門後傳進來,拖著一點尾音:「清哥哥,在嗎?」

  聽到這稱呼,周清臉皮頓時一抽,只好無奈起身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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