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
伴隨著一條條經脈中的煞氣迅速被王閒吸收。
中年男子那毫無光澤的枯瘦面頰,比起半月前,總算多了幾分生氣。
甚至臉頰的鱗片,也消失了不少。
「治療得七七八八了…」
「居然用了足足半個時間…」
「接下來,只需要慢慢調養身體就好了,還有些煞氣滲入太深,想要根治只能慢慢來了。」
王閒凝神觀察著中年男子的情況。
說實話。
時間算很長了。
畢竟是深度的獸癌患者,基本上每一次開脈,他都是全神貫注。
絲毫不亞於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稍微出錯,凝聚的晶璧哪怕有一絲縫隙,對這個患者而言,情況只會更加嚴重。
因為靈煞在凝聚的過程,處於流動狀態,本身會加速武者身體的摧毀。
像是這樣靜躺著,靈煞慢慢侵蝕還好。
可一旦受到外力加持吸引,只會加速靈煞的運轉。
即便王閒開脈經驗十分豐富,可在經脈中給別人凝聚元力晶璧還是第二次。
之前還是有那兩個外籍武者,才算是讓他有了第一次實驗機會,得出確實可行的結論。
不然,他還真不打算就這麼直接來整。
一陣過後。
這時。
門忽然打開了。
王閒沒有回頭,繼續吸收著對方身體中的靈煞,只是簡單開口:
「患者家屬吧?院長和我說過你今天會回來了…」
「你坐在一旁等等就行了,馬上就治療完了。」
門沒開,他就聽到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肯定不會是院長,也不會是這裡的護工,自然就只能是患者家屬了。
倒是,讓王閒嗅到了一道幽香,還有幾分熟悉。
只是他現在全神貫注,沒空多想。
後者靜靜走到王閒身後的座椅上,一雙美眸緊緊看著兩道人影。
忽的。
葉彌月捂住了嘴巴。
似想要發出一聲驚呼聲,但卻止住了。
因為。
她看到了,病床上,自己這世間那個唯一的親人。
已經接近獸化完全沒救的狀態,甚至請來的靈樞醫師都明確告知她,今年中旬就可以開始準備火化了。
光靠國外的特效藥,根本支撐不了。
而現在…
身上的那些獸化特徵,竟然已經奇蹟般的開始消失了…
尤其是臉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鱗片,消失了大半!
葉彌月呼吸都漸漸有些急促了。
臉頰微微泛起了幾分紅暈。
也不只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
「獸化特徵雖然已經消失,但他的獸癌還沒完全好。」王閒緩緩收回一隻手,保持著另一隻手持續吸收的狀態,「如果想要完全治好,還需要一定時間康復,並且等他醒後,需要修煉一門特殊的呼吸法。」
不同於那兩位外籍武者。
想要維持經脈的活性,尤其是體內的元力晶璧。
還需要用到混元呼吸法,使得經脈維持強度,激活身體的潛力,這樣才能將身體中的靈煞完全吸收進入經脈中。
不過,醒了後,這個中年男子的武道天賦應該是沒有了。
想要修煉武道,估計也只能走舊武。
而且想要完全康復,怎麼也得要個一兩年時間。
「之後,建議你把他轉到蓉城的大醫院,請專人看護更好。」王閒緩緩收回另一隻手。
這時,中年男子的兩個手臂,也從爪子形態,慢慢變成了人類的手掌。
大體上,整個獸化特徵,已經從重度變成了輕度。
其實如果要是有以蟲膠為主煉製而成的藥,再有藥力加強,配合呼吸法,能恢復的更快,也能凝聚出更堅固的元力晶璧。
當然,現在也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收回手後,王閒再仔細觀察了一下中年男子,還算是比較滿意。
只是,還沒轉身。
就聽到了一聲抽泣:
「謝謝。」
「客氣…」王閒一愣。
這下,他聽出聲音了。
只是,他剛轉身。
那邊的葉彌月,便再也忍不住的撲了過來。
「……」王閒。
他餘光看向床邊的中年男子,頓時恍然了。
『我說前世葉彌月這小妮子,怎麼會莫名其妙給我那張畫像…』
『本來還以為她是不是暗戀我什麼的…』
懷中的軟玉溫香讓王閒有點小尷尬。
合著,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是你父親?」王閒問了一句。
「嗯…」
「你早就知道是我了?」王閒想到自己上了高中每年都來療養院。
「嗯,你沒在這裡留下名字,但院長和我說你的樣貌…」葉彌月眼眶微紅,面色羞赧,「高一我在學校就知道是你了。」
「高二那一年,我悄悄在療養院的房間中看到過你來…」
「高三的時候,父親已經撐不住了,只能維持日常療養…國外的特效藥非常貴,我買不起。直到高三寒假,我和天刀俱樂部簽訂合約後,我得到了一大筆錢,才買得起。」
「當時那個鄭部長雖然和我簽訂了合約,但我知道,其實那個名額只有一個。他沒有簽訂成績最好的你,而是放出來給我們武道班,肯定是你故意給我們的。」
「要是沒有那一筆錢…」
王閒尋思著,那一筆錢也不算多。
給你父親買特效藥。
合著你下半學期也沒怎麼購買修煉資源吧。
禁忌天賦加身,當時不用資源生命力都到了那個程度。
現在想想,也真是夠誇張的。
「去看看你父親吧。」王閒推開葉彌月,指了指床邊的男子,「既然是你父親,那就更好了。等他醒了,那也不用我說了。」
「你自己跟他說吧。」
聽到這話,葉彌月臉色更紅了,那雙溢著露珠的眸子輕輕的瞄了王閒一眼,有些忸怩道:
「說什麼…」
「……」
「我的意思是。」王閒無語道,「你父親醒了,就把我教你的那套呼吸法,教給他。」
「你想什麼呢?」
「……」葉彌月。
一瞬間,羞得脖頸都紅透了。
「你出去…」
「快出去…」
葉彌月埋著頭,推搡著王閒。
把王閒推出了房間。
葉彌月靠在門邊,用手掌撫了撫胸口,勉強鎮定下來後才走到床邊。
深吸了一口氣。
葉彌月看著呼吸漸漸平緩的父親。
尤其是那微微顫動的眼皮。
她輕聲道:
「爸爸,他又救了我一回。」
「好多次了…」
「高一時,沒有那筆捐款…」
「高三時,沒有那個合約…」
「現在大一,沒有他,明年我可能在那邊的陵墓中才能看你…」
「這個學期,他還送了我一把劍…你看…」
「就是這個,好看吧!」
葉彌月將背後劍匣取了下來,有些驕傲道,「師傅都說這是很好的武器呢!就算是那些大師也不一定能打造出這麼適合我的劍匣!」
她向父親炫耀著,訴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