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大型載人戰機上。
魯三通身著一襲漆黑的軍裝,目若鷹隼般掃視著這一批即將前往『前線戰場』的新人戰士。
他們的眼神中,並無多少恐懼。
現階段的前線戰場,對後備戰士的補充,一般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通過了藍星武道聯盟內部設立的『穹武高級試煉』。
通過之後,各國軍部才會選擇性的挑選人員前往前線戰場。
其中,還須得確保挑選的人員,沒有直系親屬最好。
且擁有一定的奉獻精神。
前往戰場前,各國軍部往往還會授勳『穹武戰士』。
這類戰士,去了前線戰場,都會當成未來的精英培養。
實力整體一般在五境以上。
只是麼,通過穹武高級試煉挑選出來的人員,整體素質雖然很不錯。
可惜,往往能通過者極少不說,也未必願意前往前線戰場。
數量稀少。
另一種情況,自然是從各地軍部進行自主選拔,以及從各地牢獄中,挑選一些願意上戰場戴罪立功的武者了。
此類武者,往往犯下了不少的罪惡。
有的不僅被剝奪武者權利,還終生禁武。
刑期基本上都在十年以上。
都想要選擇上戰場來搏一搏。
此類武者,實力不用多說,自然也不差。
但他們犯下罪,必然不好管教,整體素質相差甚大。
一旦上了前線戰場,不服從指揮命令,大都回不來。
當然了…
『本來也很難回來。』
想到這,魯三通心中微微嘆口氣,看著這百十來個新人戰士。
也不知道這一批,能在那邊頂多久。
他們可能都不知道將要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戰場。
此刻大部分甚至還有點小興奮的在討論著。
尤其是那些從各地牢獄中抽調出來的武者。
想著上戰場立功,就能輕鬆減輕罪刑。
待個幾年回來,就是無罪之身。
那多輕鬆啊?
對於這種討論,魯三通沒有阻止。
回想當年,他也是這樣過來的。
他十分明白,這些人討論,其實本質上心中對未知的一種恐懼。
並非真正的興奮。
加上全部陌生的環境和面孔,以及即將遠離故土的孤單,諸多情緒情感糅合在一起,是很難讓這些新人戰士保持平靜的。
如果是那些特別挑選出來的『穹武戰士』,整體素質高一點,或許不太一樣。
只不過,他這個戰機中,並沒有什麼穹武戰士。
那些挑選出來的精英戰士,龍國這一屆目前只有百來個,在另外一架由宗師帶隊的戰機中。
「這地方,好像是西南的崑崙地帶了。」
「這裡常年冰雪,遺蹟成堆,前線戰場應該就是這裡吧?」
「西南崑崙一帶是我國戰事多發區,異獸成群,肯定就是這裡了。」
「這邊的異獸,是不是因為環境,多為冰雪異獸,以我『炎龍棍』的天賦應該能輕鬆拿捏!」
「只要能立下戰功,我以白身回到龍國,就能去找小茜了!」
「哥們,小茜是誰?你女朋友?你犯得什麼罪?別說你是給你女友頂替的?」
「……」
沒有人阻止。
絕大部分武者都在孜孜不倦的討論著。
王閒依靠在戰機的窗邊,微微抬眸掃了一眼下面。
『崑崙的大墟神棺。』
『是異星戰場和龍國連接最大的蟲洞通道。』
『這地方異獸成群,也大都是因為大墟神棺會時不時產生一些小的空間裂縫,致使一些異星戰場的異獸從裂縫中鑽進了藍星。』
現在看來。
蟲洞應該不算很大。
『帝江防線沒有被沖爛之前,龍國整體的局勢都算是穩住的。』
『不會有大量的異獸的衝進來。』
『但,三年後…』
『也就是龍國正式向全國武者大徵兵時…』
『應該就是帝江防線被沖爛後龍國的無奈之舉了。』
三年後,也就是正常自己大學畢業的時候。
前世就是那個時候,龍國大徵兵,他沉醉武道之下,毅然決然踏上了異星戰場的不歸路。
只不過那時,一同前往的,是千千萬萬的武者。
而並非現在這區區一個戰機內,不過寥寥百數的武者。
當然戰機不止這一架。
可現階段前線戰場的徵兵並不多。
一屆可能就幾百上千人不到。
王閒搖搖頭。
這時,戰機內的武者似乎討論的熱切。
竟是開始細數起他們犯下的罪狀。
「其實我是冤枉的,我武考落榜,外出磨鍊武學,家裡就一個老母親和妹妹,她供我學武讀書,結果我沒出成績,實在沒什麼顏面見他。離家練武幾年後,算是小有成就,成為四境武者後,我尋思著自己回家看看,結果一回去,家沒了,我媽也沒了。」
一個面容猙獰的男子悠悠開口,他臉頰烙著一條深可見骨的劍痕。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一番打聽才知道,我媽在我離開後,我妹妹發奮圖強居然考上了武考。只是,她最終沒有去上大學…」
說到這。
男子忽然頓了頓。
「為什麼?」有人問。
「因為,武考後,我妹妹的武道天賦沒了,分數清零,大學拒錄。」
「?武道天賦怎麼會沒了?」有人一臉奇怪。
「你們不知道。」猙獰男子咧嘴一笑,「有種異獸很特殊,用這種異獸的骨髓餵食一種南邦的蠱蟲,等到合適之時,可以將這隻蠱蟲傳入武者身體中,然後將武者的天賦力量直接吞噬掉。」
「再取出來,任何武者再吞服這隻蠱蟲,就能得到那種天賦力量!」
「兩種天賦力量,若能融為一體,就能成為更高級別的天賦!」
「我靠,你妹妹不會是因為…」
「就是被歹人害了!她擁有的高級武道天賦,被我們當地一個企業的少爺看中了,於是就找機會…」
「事情敗露後,當世輿論很大,但那個少爺已經擁有王級天賦了,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四境武者,於是只是象徵性的罰了一下。」
「那是二三十年前了…我當時修煉有成回來後,直接找機會殺了他們全家,然後被打碎了武骨,我當時因為有所建樹,在別的地方配合軍方清除了一個大型遺蹟,有點軍功,就被判了無期徒刑,剝奪了武者權利。」
聽完這猙獰男子的講述,眾人大感詫異。
一旁的魯三通聽得微微皺眉。
這個猙獰男子叫做許大海。
確實如他所言。
但很多時候,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