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哥說得好!」
墨蛟把摺扇展開,搖了搖。
也跟著開口。
「老闆這一揮,我觀摩片刻,感覺對水屬性神通的領悟又深了一層。」
川兒轉頭瞪著他,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大黑你特麼也太能扯了!」
「就一揮手你也能看出水屬性神通?那龍爪是水做的啊?」
「你還有神通麼你?」
墨蛟表情不變,依舊那副淡淡的樣子。
「鬼哥,這是肺腑之言。」
「老闆用的是什麼力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從這裡面領悟了什麼!」
川兒豎起大拇指。
「你牛逼!大黑,你特麼以前是在山洞當賴皮蛇吧?」
墨蛟嘿嘿一笑。
「鬼哥過獎......我離鬼哥還有差距的嘛!」
「您是即興創作,出口成章......我的還需要提前準備,反覆斟酌!差距很大。」
川兒嘴角抽了抽。
這話聽著像是在誇他,但怎麼琢磨怎麼不對勁。
這傢伙到底是在夸還是損?
川兒一撇嘴,決定不再接話,再聊下去他怕自己氣死。
靈蛟趴在蘇墨肩頭,歪著腦袋看了看漫天飄落的碎肉。
然後打了個噴嚏。
真難聞。
她吸了吸鼻子,重新趴好,尾巴捲住蘇墨的領口。
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了。
蘇墨站在漫天碎肉中,伸出手,五指輕輕一抓。
從碎肉堆里拽出一根完整的蛟龍爪子。
那根爪子比人的手臂還長,斷口處還在冒著蠱蟲。
蘇墨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倒是不錯。
「小火。」蘇墨喊了一聲,反正火焰蟻不嫌棄、
火焰蟻早就按捺不住了。
觸角瘋狂晃動,把空氣都劃出了嘶嘶聲。
蘇墨把爪子扔給它。
「吃吧。」
火焰蟻『嗖』一下撲了上去。
腦袋上兩隻鰲足死死夾住蛟龍爪子,一口咬在斷口處。
咔嚓。
鱗片碎了。
咔嚓咔嚓......
骨頭也碎了。
黑色的液體,如芝麻糊一般,黏糊在它腦袋上。
火焰蟻它根本沒心思管這些,只顧著埋頭猛造。
那根比它身體還長的爪子,幾個呼吸就被啃掉了大半。
靈蛟趴在蘇墨肩頭,盯著火焰蟻啃爪子。
她的尾巴輕輕晃了晃。
蘇墨偏頭看她。
「咋地?你也想吃?」
靈蛟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她用尾巴尖指了指火焰蟻嘴裡那根爪子。
那爪子上還掛著幾根沒啃乾淨的筋,黑糊糊的。
看著就不好吃。
她又用尾巴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後眯起眼睛。
用力搖了搖頭,動作堅決。
「生不拉吉的,狗都不吃?」蘇墨替她把意思說了出來。
靈蛟拼命點頭,又打了個噴嚏。
嫌棄之情,那叫一個明顯。
她又瞥了一眼火焰蟻,看那傢伙抱著黑糊糊的蛟龍爪子啃得咔咔響,吃得滿臉都是黑汁。
太埋汰了。
「你還挺挑!」蘇墨一陣無語。
嘩啦啦——
漫天碎肉終於散盡了。
河面上漂滿了黑乎乎的屍塊。
空氣中的屍氣......散了一些,顯出羅川的臉。
羅川站在黑蛟龍頭顱上,整個人像丟了魂兒。
黑蛟龍的一隻爪子,斷了大半,還流淌的黑水。
他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掐蠱訣的姿勢,僵硬地懸在半空中。
忘了放下來。
剛剛......發生了什麼?
這傢伙怎麼出現的,怎麼輕描淡寫一揮手就把龍爪震碎的。
怎麼從碎肉里撿起一根爪子扔給那隻螞蟻。
不是。
這河裡嗎?
我的黑蛟龍,是妖皇級別的蠱蛟,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肉身力量。
怎麼......
在他面前......
在蘇墨面前脆弱得跟豆腐渣沒有區別。
不!應該是比豆腐渣還脆。
豆腐渣多少還有點韌性呢。
龍爪,
一揮手就碎了。
尼瑪!
光憑肉身力量,一揮手,自己的龍爪就碎了。
這他媽什麼情況?
羅川的嘴唇在發抖,聲音卡在喉嚨里。
怎麼都出不來。
他忽然明白了,之前自己覺得不對的地方是什麼。
不是那兩個傢伙在裝逼,不是這個年輕人在虛張聲勢。
是真的,他是是真的很強。
強到......
根本不需要裝。
羅川的雙手在抖,連胸口那顆母蟲腦袋也跟著抖了起來。
發出一陣陣低低的嘶嘶聲。
它在害怕......
它在恐懼。
它比羅川更早感覺到了......死亡的危險。
「你......」
羅川往前踏了一步,這一步帶著明顯的顫抖。
踩得黑蛟龍的鱗片滑了一下。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在發抖,恐懼從眼底爬上來。
壓都壓不住。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自己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個人的底細。
只知道他是馬遠山請來的幫手,只知道他身邊跟著一頭鬼王和一條蛟魂。
除了這些。
一無所知。
他連這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蘇墨呵呵一笑。
正要開口。
川兒已經跳了出來。
他站在蘇墨身前,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墨鏡下的臉滿是嘚瑟,那表情囂張到了極點。
「羅川!豎好你的狗耳聽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
川兒深吸一口氣,肚皮鼓得老高,一口氣說了一長串!
「龍國第一氣血修煉者!渝城信譽達人!妖魔粉碎機!邪祟克星......」
「鬼見愁!」
「都聽清了嗎?要不要我再報一遍?」
墨蛟在身後搖了搖摺扇,補了一句:「還有哦!他也是我們的老闆。」
川兒回頭瞪了他一眼。
「大黑你這句還不如不說,一點氣勢都沒有!」
「你應該說——老子是鬼見愁座下第一蛟龍!」
「牛不牛逼?」
墨蛟想了想,很認真地點頭:「受教了,下次我會這麼說。」
川兒嘴角又抽了一下,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