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佬眼神振奮。
這種力道。
魚絕對大。
明天早上,可以三過家門而不入了。
他努力維持著魚竿角度,死死盯著水面,快速收線。
「好大個煙鍋巴踩不熄?今天你別想跑。」
釣魚佬語氣興奮,腎上腺素飆升。
很快。
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魚......
怎麼一直往自己這個方向沖......
好像!
有點太容易了,一點沒有博弈的爽快感。
......
......
「老闆,這狗東西被人釣成翹嘴了。」
川兒看到這一幕,有點無語,又有點想笑。
釣魚佬除了魚,還真是啥都能釣到。
尼瑪。
這種釣位,他怎麼過來的?
深田憂子又驚又怒又屈辱,嘴巴上的釣鉤,實在太大了。
這傢伙是想釣鯨魚嗎?
她想要揮手斬斷嘴巴上的魚線。
又不敢。
生怕鬼見愁不高興,直接把自己剁成肉醬。
先前被蘇墨掄了十幾次大風車,深田憂子的護體罡氣都聚集不起來了。
否則。
也不至於被一枚釣鉤扎穿嘴皮子。
堂堂帝國十級忍者,竟淪落到這般田地。
若是換做以前,定要把這傢伙大卸八塊,扔進魚缸里餵金魚。
深田憂子有苦難言,欲哭無淚,為了活命。
難啊。
「尼瑪!」
「上哪兒都能碰到釣魚佬?」蘇墨也有些無言。
他掀開車帘子,透過重重鬼霧朝前看去。
「哎?」
「是他?」
蘇墨更加無語了。
這傢伙......
膽子真大。
夜釣都撞過一次鬼了,還敢出來?
牛逼。
「川兒,顯形!」
蘇墨淡淡開口。
「好勒。」
川兒一揮鞭子,喝道:「上岸!」
深田憂子等的就是這句話,催動力量,從水中一躍而起。
嘩啦——
水面騰起一片浪花,緊接著,一團陰影躍出面。
釣魚佬手中釣竿一松,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下意識朝著天上看去,頭頂的燈光照射過去。
一張猙獰的臉,出現在眼前。
是個女人。
是個披頭散髮,嘴巴冒血,眼神兇狠的女人。
「果然是正口。」
釣魚佬看著魚鉤,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緊接著。
他反應過來,「我的媽呀,又又撞鬼了?」
這還沒完。
女人身後。
又出現一輛馬車,駕車的是個戴著墨鏡,穿西裝的男人。
「我這是......釣了個啥啊?」釣魚佬傻眼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來壽縣守了三天。
大青魚沒等來。
卻等來了一個女人,一個男人,一輛馬車?
咚。
嘴巴冒血的女人,落在岸上,眼神死死盯著釣魚佬。
然後伸手,想要釣鉤取下來。
八嘎!
倒刺怎麼這麼長?
好疼。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是魚呢。」
釣魚佬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開口。
「......」
深田憂子無言以對。
「黃志宏,你膽兒挺大啊。」一個聲音響起。
「嗯?」
釣魚佬聽到這個聲音,先是一愣,隨後把目光看向馬車。
一個熟悉的人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臥槽!」
「是你?」
「炸魚哥!」
黃志宏看到蘇墨,都驚了,隨後一『咕嚕』爬起來。
穩了。
炸魚哥牛逼得很,自己安全了。
「你特麼才炸魚,你全家都炸魚。」
蘇墨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都釣了三具正口屍體了,還敢出來夜釣?」
「作死小能手啊!」
黃志宏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本來都戒了。」
「可......」
「前幾天水群,看到他們在壽縣上了大貨,手癢啊。」
「我就想著,出來釣一回,萬一上貨呢。」
「沒想到......」
黃志宏手一攤,「貨上了,又特麼不是魚。」
蘇墨無言以對,你這運氣也是絕了。
「你怎麼又變壽縣釣魚王了?」
黃志宏靦腆一笑,「出門在外,名聲都是自己給的。」
「我一般去哪兒釣魚,都自稱釣魚王。」
「圖個好彩頭。」
「大佬,您這是......」
他指了指怒目而視的女人,小心翼翼道:「鬼?」
「哦!」
「差不多吧。」
蘇墨笑道。
「老闆,你們認識啊?」川兒都驚了。
這釣魚佬人脈挺廣啊。
「陪他釣過一次魚。」蘇墨笑著開口。
「他上次更厲害,中了三具屍體,全是正口。」
「牛逼了。」
川兒對黃志宏刮目相看,氣運之子。
你別釣魚了。
去當撈屍人吧。
應該更有前途。
「這地方四面環水,你怎麼過來的?」
蘇墨問。
黃志宏一溜兒小跑,從水草里拉出一個單人皮划艇。
「划過來的。」
「......」
蘇墨豎起大拇指,「你厲害,上去。」
「上哪兒去?」
「上船!」
「哦!」
黃志宏倒也不犟,乖乖爬上皮划艇。
還不忘收好魚竿,順便拿上空蕩蕩的魚護。
「川兒,幫他一把。」
蘇墨努努嘴。
「好勒。」
川兒嘴角露出一絲陰笑,催動鬼氣,裹住皮划艇,狠狠一推。
「走你!」
「我的媽呀——」
皮划艇如離弦之箭,快速沖向岸邊,才緩緩停下。
黃志宏踉踉蹌蹌,爬上湖岸,回頭望去。
小島隱沒在黑夜中,已經有些看不真切了。
......
......
「該你表演了。」蘇墨的目光,看向深田憂子。
「是!」
深田憂子故技重施,劃破自己的手掌,按在小島上。
血光崩現,她輕聲說道:「這個地方,埋葬了六名帝國勇士。」
嗡!
一面衛生巾旗幟,覆蓋整座小島。
緊接著,六道鬼氣如噴泉一般,開始噴涌。
「媽媽桑......」
「我想回家......」
「這裡太孤獨了......」
一聲聲淚哭,在黑夜中響起。
六名身穿倭國軍裝的鬼物,從泥土中爬了出來。
他們眼神迷茫,渾渾噩噩,最後終於把目光聚焦在蘇墨身上。
「龍國人......」
「新鮮的血肉......」
「殺......」
深藏在心中的怨毒和殘暴讓它們眼睛通紅。
一個個張牙舞爪,朝著蘇墨撲來。
「一群垃圾!」
蘇墨嗤笑一聲,拎住深田憂子的頭髮,把她扔進水裡。
川兒反應迅速。
一看蘇墨這個狀態,就知道老闆要開大了。
連忙化作一道鬼氣,朝著岸邊跑,還不忘朝水裡喊。
「狗東西,自己游回來!」
深田憂子拼了命的朝岸邊游,隨即便感覺到一股恐怖威壓。
她朝後看去,就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叫鬼見愁的男人,腳踩清風,居高臨下。
如謫仙一般,矗立在半空,肆意瀟灑。
「如來神掌!」
蘇墨抬起右手,虛空朝著小島按了下去。
轟!
一道熊熊燃燒的血色手掌,從天而降。
四周黑夜,如火一般。
映襯得水面通紅。
巨大手掌裹挾著漫天血光,狠狠拍在小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