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兒一臉不爽。
狗東西,虧我剛剛還佩服你來著。
沒想到啊。
你才是竹家最沒骨氣的那個。
先前那兩人死的......
死得好啊。
「是個人才。」雷道長也在一旁感嘆,為了活命,可以理解。
不過嘛......
雷道長目光憐憫,先前那人,蘇墨也是這麼說的。
現在已經腦洞大開了。
這傢伙下場估計也差不多。
竹家。
完蛋咯。
雷道長看著四周熊熊燃燒的火焰,到處橫列的屍體。
招惹誰不好。
非要招惹鬼見愁。
這下好了。
集體升天,一族團聚,皆大歡喜。
「你很不錯。」
蘇墨倒不意外,輕輕拍了拍那名修煉者的肩膀。
「說說吧,怎麼回事?」
竹家修煉者定了定神,這才開口,「前幾日,家主打探到竹家金印的消息,就是......」
他抬頭看了看艾如意,「就在一名749局成員手裡。」
「家主便定下計劃,追蹤他的行蹤,找機會拿回金印。」
「一開始......我們只想拿回金印,不想鬧得太難看,並沒有殺人奪寶的打算。」
「前日,鬼門使者忽然來訪,要挾家主與鬼門合作。」
「家主便順水推舟,讓鬼門幫忙奪金印......」
「昨夜,鬼門使者匆匆離開,家主心神不寧,斷定竹家必有大難。」
「便讓幾名族老帶著竹家最有天賦的一名後輩離開此地,躲避災禍。」
「我們......」
竹家修煉者苦笑一聲,表情有些落寞,「只是陪襯罷了。」
他心中一嘆。
為了保住最後的血脈,竹家幾乎是賠上了所有修煉者的命。
老祖慘死,家主絕亡。
這就是代價。
他忍不住瞧了一眼四周散落的屍體,又瞧了一眼深坑裡的老祖。
太可怕了。
若是在先前那場戰鬥中死了,一了百了。
這......
對方給自己選擇。
那一刻。
他就動搖了。
他想活著,不想就這麼死了。
我也是竹家血脈,不是嗎?
自己活著,同樣留住了竹家的根,將來開枝散葉,不也是重振竹家輝煌?
都一樣。
他努力說服自己,這麼做並沒有錯,唯一需要擔憂的是......
這個叫『鬼見愁』的傢伙出爾反爾,到時候將自己也滅了。
那......
竹家,就真的無了。
他抬著頭,看著鬼見愁真誠的眼眸,既然作出了選擇。
就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草!」
「這麼陰狠?」
艾如意有些駭然,竹家人可真夠狠的,為了一人。
犧牲全族。
轉念一想。
竹家人也夠可怕的,必須弄死,不然將來成了禍患。
就是麻煩。
艾如意看向蘇墨的目光,更加佩服了。
不愧是你。
能想到這麼深。
「這樣啊......」
蘇墨摸著下巴,心說金蚩忽然離開,必然是感應到了黑蚩死亡。
鬼門這些傢伙,倒是狡猾。
比泥鰍還難抓。
「你們這麼執著金印,為什麼?」蘇墨又問。
竹家修煉者神色黯淡了一下,為了金印,竹家盡滅。
值得嗎?
「金印和......」
他指了指川兒腰間,說道:「金杖,都是我竹家聖物,關係著竹家傳承。」
「我們已經尋找多年,一直沒有尋到下落......」
說到此處,這名修煉者嘴巴有些苦澀。
竹家苦苦尋找的東西,今天就這麼水靈靈的送上門了。
可現在呢?
竹家已經不需要了。
天意弄人。
「還有我的事兒?」川兒看了看自己的金杖,咧了咧嘴。
竹家,還真是倒霉啊。
竹家修煉者頓了頓,繼續道:「傳承之事重大,其中辛秘我也不知曉。」
「可能......阿蝴知道吧。」
昨夜離開的竹家種子,是一名叫『阿蝶』的少女。
「這樣啊......」
蘇墨心說,竹家做事,倒也不似自己想的那般蠢笨。
昨夜離開。
到現在為止,已過去大半天了,也不知道逃哪兒去了。
蘇墨不想留這麼個隱雷。
萬一哪天那名叫『阿蝶』的少女崛起了,咋辦?
自己倒是不怕。
反正開著呢。
萬一她又找艾如意尋仇呢?
終歸是個禍害。
弄死最好。
想到此處,蘇墨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那麼,你能找到阿蝶嗎?」
竹家修煉者沉默了一下。
果然。
鬼見愁是打算斬草除根。
「我......」
竹家修煉者張了張嘴,川兒陰慘慘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你想好了再說,我老闆講信譽,也最討厭別人撒謊。」
「是死是活,一念之間。」
竹家修煉者眼神顫動了一下,最終黯淡下去。
我都投降了。
再去想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昨夜阿蝶離開時,我就察覺到不對勁,便在她身上種下了追蹤秘術......」
果然是個老六。
蘇墨欣賞的看著他,這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兒。
「哦!」
蘇墨笑眯眯道:「她在哪兒?你那追蹤之術,族老不會察覺?」
竹家修煉者搖搖頭,「我那追蹤之術,有些特殊,並非依靠修煉者氣息……至於阿蝶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感受到蘇墨冷峻的目光,又連忙開口。
「先生莫急,我有辦法......」
「她身邊跟隨了三名族老,實力都很強......」
說到這裡,他又閉嘴。
在鬼見愁面前說『實力強』,好像有些可笑。
老祖都成餅子了,族老算個毛線。
「行吧。」
蘇墨道:「帶我找到她,你就可以走了。」
川兒秒懂。
立刻召喚出馬車,邀請蘇墨上車,然後冷冷的看著竹家修煉者。
把繩套扔在地上。
「我懂!」
這名竹家修煉者,可有眼力勁兒多了,連忙抓起繩套。
拴在自己腰上。
「不錯。」
川兒臉上露出笑容,終於來了個『懂事兒』的。
「蘇先生,我已通知749局,這裡他們會來處理的。」
沈憐開口。
她看了看竹家眾人的屍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出發!」
蘇墨說了一句。
川兒立刻揚起鞭子,竹家修煉者催動氣息,拉著馬車很快消失在熊熊燃燒的竹林。
蘇墨等人離開後不久,背著鏟子的749局成員就到了竹林,很快控制了火勢。
默默鏟起屍體......
........................
夜!
距離百花市千里之外。
惠城。
一間獨棟別墅內,燈光通透。
大理石地板上,流淌著血跡,地上倒著兩具屍體。
兩具屍體死狀悽慘,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
角落裡。
一名中年婦女,抱著十幾歲的女兒,眼神惶恐,瑟瑟發抖。
女兒把頭深深埋進女人的懷抱,不敢去看眼前的場景。
母女面前,站著四個人。
四人身形有些狼狽,眼神中透露著疲憊。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胸前掛著一枚翠綠的竹葉吊墜。
少女身後站著三名老者,眼神陰冷,其中一人手掌滴著血珠。
顯然。
地上的兩具屍體,正是她的傑作。
「求求你們,放過我女兒......」女人抬起頭,眼淚簌簌,還是忍不住哀求。
這四個人。
是鬼。
她們忽然出現,抬手便殺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大哥。
她知道。
這幾人是來索命的。
她只想讓自己的女兒,躲過這一劫,可對於她的哀求。
四人無動於衷。
「呵!」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陰戾,指著她女兒說道:「你女兒與我年紀相仿,她的臉我也很喜歡。」
女人恐懼更深,只能把懷中的女人抱得更緊。
唰!
手掌滴血的老人忽然抬手,朝著地上屍體臉龐抓去。
呲啦——
紙張破碎的聲音響起。
那具屍體的臉皮,就被他完完整整,連皮帶肉的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