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兒抬頭一看,嚇了一跳:「臥槽,這麼多?」
那座大坑裡。
數不清的無頭骷髏,如一簇簇螞蟻,瘋狂朝著外面翻湧。
遠遠看去,像一鍋煮開的銀耳湯。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響起,無頭骷髏無聲無息,揮舞著手臂,鋪天蓋地,瞬間把川兒的身體淹沒。
轉眼間。
川兒所站的地方,就成了一座骷髏山,更多的無頭骷髏一直往上撲,壘起數丈之高。
「尼瑪......」
川兒只覺得眼前一暗,幾頭骷髏就撲到了自己身上,開始撕扯。
川兒連忙催動鬼氣,幾具無頭骷髏瞬間被震飛,然後又有更多的骷髏撲來。
「去死。」
川兒掄動長槍,大開大合,每一次金光閃爍,就有無頭骷髏化為齏粉。
「叮!」
「恭喜宿主......」
「叮......」
「恭喜宿主......」
提示音不斷響起,張靈鶴上前兩步,龍虎氣血滾動。
「老闆,我去幫他!」
他正要上前,就聽骷髏山內響起一聲長嘯,緊接著金光炸開。
『轟』的一聲。
無頭骷髏組成的『山』,瞬間爆開,一身西裝穿的川兒沖天而起,然後在半空調轉身形,腦袋朝下。
「給我破。」
川兒大喝一聲,雙手握著金色長槍,身體瘋狂旋轉。
槍尖顫動,金光流轉,一股龐大的金色颶風形成。
嘩啦啦——
金色颶風落下,數不清的無頭骷髏炸開,蘇墨耳邊提示音不斷。
這些骷髏提供的功德不多,但是數量龐大,蘇墨瞧了一眼。
功德漲了幾百萬。
也算小富一把。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那些爬出來的無頭骷髏,就被川兒殺了個精光。
「搞定!」
川兒推了推墨鏡,退回到蘇墨身邊,剛剛那招還是跟蛟姐學的。
你別說。
還挺猛。
「不錯。」
蘇墨朝著他點點頭。
川兒咧嘴一笑。
老闆把我夸,心裡樂開花。
「不愧是蘇顧問的鬼!」
遠處。
張狂豎起了大拇指,這戰鬥力,一看就是身經百戰,出招絲毫沒有花里胡哨,主打一個一擊必殺。
他哪裡知道。
川兒可是在長白山『歷練』過的,當日山谷一戰,他不知道弄死了多少妖魔。
「無覺是真作死啊!」
張狂心中一嘆,能養這麼兇猛的鬼奴,蘇顧問是好惹的嗎?
非要打著雷鳴寺的招牌裝逼,我倒是能敬你三分,蘇顧問能鳥你?
想多了。
轟!
一股滔天怨氣,從大坑中急射而出,沖入雲端,化為一道恐怖鬼影。
沉悶壓力,撲面而來。
「大傢伙出來了。」
張狂心中一振,目光落在大坑的方位,就見到一座『骸骨山』,緩緩鑽了出來。
........................
村落。
一處房間。
「師兄,此事就這麼算了?」被川兒打傷的和尚,臉如金紙,鬱悶的躺在床上。
剛剛那幾傢伙,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還能如何?」
無覺和尚有些無奈,手指一抬,悄無聲息的打出一道禁制,將房間隔絕。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頭,安慰道:「師弟也不必介懷,咱們招惹的那位,是渝城來的鬼見愁。」
「能活著,已經很不錯了。」
那名和尚有些不服,撐起身子,大聲道:「鬼見愁?那咋了?」
「難不成,他還是老祖的對手不成?老祖可是扶搖境修煉者。」
「鬼見愁如此囂張,一言不可就喊打喊殺,傷在我身,打的可是雷鳴寺的臉。」
「此事,749局當真不管?連老祖的面子都不給?」
無覺和尚嘆息一聲:「我的傻師弟,難道你還看不出來?749局對鬼見愁很看重,即便這事兒捅到上面去,頂多也是由他們說和。」
「咱哥倆這一頓毒打,算是白挨了。」
那和尚面色一悻,憋屈道:「真被鬼見愁打傷,我就不多說了。」
「那鬼......」
說到這裡,和尚有些恐懼的壓低了聲音:「鬼奴算什麼?竟敢傷我。」
「師兄,你傷得也不輕吧?」
無覺和尚摸了摸胸口,不輕?
很重好嗎?
肋骨都不知道斷了幾根。
和尚強撐著爬起來,低聲道:「師兄,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除非請老祖出手。」
「那就請啊。」
無覺和尚斜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咱們是誰?老祖會為了兩個不重要的弟子,去開罪總局看重的人?」
和尚眼光一黯,無言道:「師兄說的是,我好像不夠格......」
「除非......」
無覺和尚話鋒一轉,看向他。
「除非什麼?」
那和尚眼中精光一閃,希翼的看著他。
無覺和尚眼神閃動,猛然出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那和尚悶哼一聲,胸口直接凹陷,嘴角溢出鮮血,一臉不甘的歪倒在床上。
他嘴唇蠕動了幾下,「師兄......你......為什麼?」
為什麼?
無覺和尚眼神冷漠,把腦袋湊得更低一些,輕聲開口。
「除非......」
「你死了,我才有足夠的理由和藉口,面見老祖,請他出手,懲治姓蘇的。」
「師弟,辛苦你了。」
「你......你......」
和尚用力抬起手,一把抓住無覺和尚的衣領,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師弟......」
無覺和尚面無表情,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後一點點掰開。
「師兄一定會請老祖出手,替你報仇,誅殺蘇獠!」
「安心去吧。」
噗!
那和尚怒氣攻心,胸口急速起伏几下,一口混著內臟的鮮血,噴在無覺和尚的臉上。
眼睛一瞪,歪倒在床上,死不瞑目。
自始至終,無覺和尚的眼神都沒有眨一下,等了數息,他這才伸手抹了一把臉。
無覺和尚臉上的表情,就變成了悲憤和惶恐。
他手指一抬,禁制散去。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四周:「師弟......我的師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