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你是好人啊!」
雷道長熱淚盈眶,手裡的豬腳飯都在打顫,可把張狂給嚇壞了。
「雷道長......沒......沒事,你要是想吃,我讓兄弟們再點。」
尼瑪。
要是讓蘇先生知道,自己沒有照顧好他的朋友,不得弄我啊?
可不是我不給雷道長點其他吃的。
是他指定要豬腳飯的。
「夠了夠了。」
雷道長樂樂呵呵的,笑道:「兩碗,能吃飽了。」
嘩啦啦——
一頓風捲殘雲,雷道長放下外賣盒子,心滿意足的摸摸肚子。
「好久沒吃這麼飽了。」
雷道長舒服的伸了個懶腰,似乎想到了什麼,反手從懷中摸出一道疊成三角形的嶄新符咒,遞了過去。
「雷道長,這是......」
張狂愣了一下。
「拿著。」
「平安符!」
張狂連連擺手:「雷道長,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貴重個屁,我多的是!」
雷道長一把將符咒塞到他手裡,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符咒,囑咐道:「記住啊,千萬不能拆開!」
「拆開就不靈了。」
「這......」
張狂推辭不過,鄭重接過符咒,起身抱拳:「多謝雷道長賜符!」
能和蘇先生混一塊的,能是孬貨嗎?
雷道長這符,必然是貴重無比啊,我得貼心放著,不能弄丟了。
「不謝不謝。」
雷道長嘿嘿直笑:「總不能白吃你手裡那碗飯嘛。」
張狂正要說話,忽見雷道長猛地抬頭,眼神古怪的看向一個方位。
「怎......」
張狂話還沒說出口,雷道長已經大步離開臨時搭建的帳篷,遙遙望著遠處的一片星空。
張狂連忙跟了出來,抬頭看去,繁星點點,夜空深邃。
懸掛在天穹的萬千星辰,如寬敞河流中的水,奔騰延伸,一眼望不到邊。
「嘿!」
雷道長沉笑一聲,自個兒嘀咕了幾句,張狂也沒聽清楚。
「雷道長,有什麼不對嗎?」
張狂很緊張,可別蘇先生一走,這地方又要出么蛾子。
自己可頂不住。
「要變天咯。」
雷道長長嘆一聲,語氣中竟帶著說不出的滄桑與沉重。
變天?
張狂有些不解,今夜月朗星稀,明天必定是個大晴天啊。
雷道長也沒多作解釋,笑著開口:「張隊長,你去忙吧,我睡會兒。」
「好。」
張狂一個抱拳,急匆匆離開。
雷道長望著夜空,眼神愈發深邃:「天地混亂,總得有人撥亂反正啊!」
「嗯?」
雷道長眼睛又是一縮,「那傢伙......到底做了什麼?」
........................
龍虎山。
刷著短視頻的白髮老道士,忽然仰頭,看向沉沉夜色。
「天譴?」
「龍國最近這麼旺?」
「又出一個?」
白髮老道士抬起手指,掐算了幾下,眼神變得古怪又不解。
「不對啊......」
「是我剛剛手指掐錯了?」
「我再算算。」
白髮老道士又猛掐幾個手指,一臉震驚失聲開口:「怎麼會這樣?」
「又來?」
「不對。」
「這不對。」
白髮老道士臉色有些凝重,身形晃動,來到懸崖之巔,遙望星空。
天穹上。
那顆綻放凶光的血星,似乎籠罩著一層厚厚的密雲,看不真切。
「師父,發生了啥子事?」
手裡提著螺紋鋼,一臉憨厚的張靈虎走了過來。
「......」
白髮老道士沒有說話,皺眉看著天穹,張靈虎便安安靜靜的守著。
轟!
石破天驚。
那顆血星,猛地炸開光芒,驅散四周密雲,凶光湛湛。
白髮老道士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回頭一瞧,嚇了一跳。
「我去......」
「虎兒,你什麼時候來的?走路沒聲啊,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嚇。」
張靈虎憨厚的撓撓頭,悶悶開口:「師父,我站了好久咯,你在看啥子?」
「天上有小姐姐跳舞邁?」
白髮老道士鬍子都翹起來了,罵道:「混帳玩意兒,胡說八道什麼?」
「為師乃修道之人,豈會看小姐姐跳舞?這話要是被祖師爺聽見,先降一道雲霄雷劈你腦袋。」
張靈虎認真道:「師父,祖師爺要劈肯定先劈你。」
「我都看到咯......你手機上......」
「哎哎哎......」
老道士連忙上前,一把捂住張靈虎的嘴巴:「好徒兒,先不說這個,為師有重要事情與你說!」
「唔唔唔......」
「好徒兒,為師最近夜觀天象,凶星現,天地亂!」
「你身為龍虎山一份子,未來的擔山人,是時候下山振我龍虎山威名了。」
「唔唔唔......」
「不說話,那就是答應了啊!」
「唔唔唔......」
「你這破螺紋鋼別用了,為師給你尋個新武器,好不好?」
「唔唔唔......」
「乖,真是為師的好徒兒!」
「唔唔唔......」
老道士放開張靈虎的嘴巴,張靈虎大口大口喘氣:「師父,你爪子嘛,我都要......」
他話還沒說話,就見老道士輕輕一招手,喚了個『來』字。
轟!
龍虎山巔,祖師殿中,高懸祖師雕像前的七星長劍,猛然一顫,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
席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