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師傅他們沒少誇他倆！」
秦大山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好啊，先學會，再學精……有了吃飯的本事，以後兒女也能跟著享福了。」
「老二，你在勞務公司咋樣？」
秦保家聽到老爹點名，立馬笑著開了口。
「我挺好的，福利社弄起來了，廠里工人和領導都誇我和康經理！」
「康經理這次臉上也有光，說不定明年他要挪挪窩。」
「明年張副廠長要退休，康經理有想法！」
「他跟我說了，只要他調走，我肯定就是勞務服務公司的經理。」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這是他告訴你的？」
「嗯，他親口跟我說的。」
「真是好算計！」
「老三，你這話啥意思？」
秦守業剛要說話，秦大山先他一步開了口。
「老三說康經理，算計你，也算計他了！」
「他就是想通過你，把這句話傳到老三耳朵里！」
「他是想告訴老三，只要他不挪窩，你就當不上經理！」
「老三想讓你當經理，就要幫他當上副廠長。」
秦保家心裡琢磨了一下，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他是這個打算啊！」
「我還以為他是什麼好人呢！」
秦守業沖大哥笑了笑。
「康經理不算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他這樣打算也是人之常情！」
「他不挪窩，你還真不好升上去！」
「他不升，你就要等，等幾年他退休了，你再升上去！」
「又或者你直接調後勤，干幾年你升副廠長！」
秦保家眉頭皺了皺。
「那不行……我當了副廠長，大哥咋辦？」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你當副廠長跟大哥啥關係啊？」
「我當了，大哥還咋當！」
「你沒擋大哥的路……大哥走技術這條路，跟你不一樣！」
「到時候你當副廠長，抓後勤和勞務服務公司這一塊，大哥抓生產！」
秦保家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行……」
秦大山看了看他哥倆。
「你倆做什麼美夢呢？」
「鋼廠以後是咱家的啊？」
「老大老二當副廠長，老三你當廠長？」
「爸，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秦大山白了秦保家一眼。
「你覺得好，有人覺得不好！」
「你們哥仨一個廠長，兩個副廠長……鋼廠真成咱家的了！」
「到時候下面的人天天寫舉報信……」
「再說了，咱家祖墳冒不了那麼大的煙。」
秦守業沖老爸笑了笑。
「爸，這不是說著玩嘛……再說了，我沒打算當什麼廠長。」
「我當這個科長，就夠鬧心了！」
「要不是杜廠長他們硬拉著不放，我早撂挑子了！」
「你撂挑子能幹啥？」
「在家歇著，多看看書，學點我想學的。」
秦大山本來想罵他的，可一聽他要看書學東西，罵人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你一個大小伙子，哪能天天在家看書，總歸要找個活干。」
「爸，我就是那麼想一想，沒真撂挑子……」
爺仨聊了一會，秦守業將話題引到了退休這件事上。
「爸，你啥時候退下來？」
「你大哥現在去跟著何師傅他們學技術了，車間我幫著他盯一段時間。」
「等他回來再說！」
「爸，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之前你大哥還沒去學技術呢！計劃趕不上變化！」
「爸，車間有副車間主任盯著呢！」
「那不一樣，我在車間，那個副主任就不敢拉幫結派！」
「等你大哥回來，一車間還是都聽他的。」
「我要是不在車間，等你大哥回來，他說十句別人都不一定能聽一句。」
「我身體現在挺好的，還能幹得動，退下來在家也待不住。」
秦守業知道老爸做好了打算，再勸也沒用了。
「行吧，聽您的！」
「等我大哥回來，你可不能再找別的理由了！」
「你小子，現在管起老子來了？」
「我這也是為您好……」
晚上八點二十分左右，秦大山坐不住了。
「老三，咱們去翠花胡同等著吧！」
「過去把你柏大爺要的東西都搬出來，他們裝車也方便。」
「行，咱過去！」
秦守業算了一下時間，他下午打著找國營飯店做飯的幌子出去，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
這會過去，老爸看到那些飯菜，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他們爺仨出了屋，邁步去了前院。
仨人都沒騎車，腿著去了翠花胡同。
爺仨走了十來分鐘，到了翠花胡同12號院門口。
秦守業敲了敲門，那個隨從打開了院門。
「三哥！」
「大爺，二哥！」
秦守業他們點了點頭，抬腳進去了。
「三哥，剛才來了三波人，送來了一些吃的喝的，還送了一些黃瓜。」
「東西呢？」
「在門房裡呢！」
秦守業腳還沒邁出去，秦大山先一步進屋了。
他進屋看了一下那些東西，笑著誇了秦守業幾句。
「行，你柏大爺沒白疼你！」
「白麵餅，鹵豬肉，羊雜湯……還有兩筐子黃瓜！」
「你準備的倒是挺全乎！」
「這些碗筷……」
「我讓國營飯店的人一塊送來的，等用完了，刷乾淨，明兒他們來拿！」
秦大山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些夠他們吃了！」
「走，去裡頭瞧瞧！」
秦守業帶著他和二哥去了裡面！
秦守業帶著他倆看了一下要送給柏大爺的東西。
秦大山很是滿意……特別是那個急救包。
「這東西好啊！這個急救包，跟衛生員的醫藥箱差不多。」
「以前打仗的時候，衛生員的醫藥箱裡，可沒這麼多好東西！」
「這玩意，你柏大爺肯定喜歡！」
夸完了，秦大山就帶著他哥倆往外搬箱子了。
「爹，咱們把東西搬到院子裡，他們也就少走幾步路……要不等他們到了，讓他們搬吧？」
秦大山瞪了秦保家一眼。
「咋？坐辦公室才幾天，讓你干點活就不樂意了？」
「爸，我不是不樂意……」
「爸，我二哥不是想偷懶，他是覺得咱們把東西搬出來，到時候還要搬出去……東西多搬一次，就多一次碰壞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