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捐贈物資的事情說了一下，分配物資的條件仔細地講了一下。
那三個人拿著筆和本子，認真記錄著。
「就這些，你們回去整理成正式文件，過來找我簽字，然後通知下面的分局，派出所。」
「朱局長，能不能讓秦同志，把具體有哪些物資說一下。」
「分配物資分了好幾類，能不能把每一個標準能分到什麼物資說一下？」
朱局長看向了秦守業。
秦守業搖了搖頭。
「物資的種類我能大概說一下，具體分配標準，要等人員名單報上來，我才能決定。」
「我現在說了標準，到時候人太多，我拿不出來咋辦？」
「要是人數比我想得少，那定好的物資說不定還能往上提一提。」
朱局長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都聽到了吧？趕緊回去整理，然後通知下面！」
「讓他們按要求整理好名單，儘快上報！」
「情況要寫清楚，幾個孩子，孩子多大，有沒有傷病號！」
「還有烈士名單也整理出來，核查一下他們家屬的情況，也整理出來！」
朱局長補充了幾句，那仨人合上本子出去了。
等他們走了，朱局長給秦守業倒了一杯茶。
「說了半天，喝點水潤潤嗓子！」
「謝謝朱局長。」
「你小子跟我別客氣了，有外人的時候喊我局長，沒外人的時候喊我一聲大爺！」
「我比你柏大爺還年長几歲呢！」
「這……」
「別這那的，老爺們痛快點！」
秦守業笑著喊了一聲朱大爺！
「這就對了！你這聲大爺，喊得不虧！」
秦守業心裡嘀咕了兩句。
確實不虧……可他也不虧！
等十年風波的時候，朱局長肯定也會被牽扯到，搞不好會被送到農場改造。
喊了這聲大爺，結了這個緣，以後肯定要照顧一二。
秦守業最起碼能讓他吃飽穿暖，少遭點罪，熬到平反的時候！
朱局長這種大佬，要是真的熬到平反，也七十多歲了。
人是老了，不過公安系統里的人脈也少不了。
真有事找他幫忙，他也就是打幾個電話的事……
「小秦，你跟我透個底，你手裡到底有多少物資？」
「物資大概能裝滿四五十間屋子，一間屋有你辦公室三分之二大。」
「有的房間小一點，也有你辦公室三分之一大。」
「用卡車拉的話，能裝八九十輛。」
朱局長手一抖，茶杯里的水差點灑出來。
「你說多少？」
「八九十輛卡車！」
朱局長眉頭皺了皺。
「你小子不老實……」
「我沒撒謊，就剩這麼點了！」
「你這些東西咋來的，我清楚！從南邊用火車拉過來的，當時運輸局從火車站幫你送過去的！」
「他們拉了幾趟，用了多少車，我也知道大概的數。」
「你賣給鋼廠，捐給八一學校，還給你柏大爺不少！」
「你咋還能剩這麼多？」
秦守業心裡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國家機關的力量……他都知道了，外貿部的人能沒察覺？
他當初覺得讓秦守拙配合演一齣戲，東西送到翠花胡同，能偷偷從系統空間往外拿東西，混到裡頭倒騰出去。
他也想過，上面會發現……可沒想到這麼快。
不過他並沒有擔心。
朱局長說話的時候，語氣可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秦先生之前讓人偷偷給我送了一些，前幾天也送了一些，加一塊還剩下這麼多。」
「你小子倒是敢說實話！」
「我不說，您也能查得出來。」
朱局長搖了搖頭。
「沒查出來，但是能猜到。」
「你捐出來的那些特種鋼材和技術，包括鋼材那套設備，我們確實查過……沒查到任何線索！」
「秦先生的那條秘密運輸線，我們連影子都沒摸到！」
「秦先生在幫助我們，他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事情，所以上面沒讓我們深究，怕惹怒秦先生，破壞現在的合作關係。」
「我這是沾了秦先生的光了？」
朱局長點了點頭。
「沒錯，你是雙方之間的紐帶，動了你，我們會失去秦先生的信任。」
「你小子真以為拿了外貿部的證明，你就能大搖大擺地將物資賣出去？」
「沒有其他幾個部門的配合，沒有上面領導的特批，你小子早被抓了！」
「被抓？」
「你不會以為，沒人眼紅吧？」
秦守業嘿嘿笑了笑。
「眼紅我的人肯定不少，舉報我的人肯定也不少！」
朱局長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小秦，你是個聰明孩子！」
「有人舉報，上面有些領導聽多了，自然對你有意見！」
「結果你小子立馬給八一學校捐贈了一大批物資，還支援了一下駐守龍城的部隊！」
「你柏大爺給錢了不假，可算下來那都是白菜價！拿著寶貝當土疙瘩賣！」
「科研院的同志用舊書廢報紙，家裡用不上的破爛，跟你換了不少物資……」
「現如今你又來找我，給我們捐物資！」
「這幾件事加一塊，那些對你有意見的領導，也得乖乖閉嘴！」
秦守業有點懵……這也算好人有好報？
他一開始真的沒想這麼多，單純地就是想幫一下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順帶著幫自己積攢點人脈關係。
這算不算無心插柳柳成蔭？
「朱大爺，我要是沒做這些……會怎麼樣？」
「不好說，查封沒收你那些物資的可能不是沒有，可能你也得被關幾天。」
「這是最壞的結果，你肯定不會坐牢的，畢竟秦先生那條線，還需要你。」
「還不壞呢，東西都給我沒收了！那得多少錢啊？」
朱局長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要是真這麼貪財，能捨得白送出去那麼多東西？」
「八一學校那邊，你一出手就是二十多萬的物資！」
「你小子現如今一個月工資加獎金，滿打滿算有一百塊？」
「二十萬，你不吃不喝得攢……一百六十多年。」
「朱大爺，您算的真夠快的！」
「少貧嘴！」
「朱大爺，東西捐出去，分到需要的人手裡，我不心疼！」
「要是被沒收了，還不知道被誰分走呢！我不心疼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