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你怕東西被沒收了，被領導幹部瓜分了？」
秦守業愣愣地看了他幾秒。
朱局長真猛，這話都敢說！
「這麼看著我幹啥？你小子不是這麼想的？」
「沒錯，我就怕這個……」
「放心，東西即便是沒收，也不會被他們瓜分，最多是送到供銷社和百貨大樓，賣給老百姓。」
秦守業撇了撇嘴。
「最好是別沒收我東西！」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何明辰從外面走了進來。
「何主任！」
朱局長站了起來，秦守業也急忙起身。
「我在門外頭就聽到了，沒收什麼？」
「朱局長，你要沒收秦科長的東西？」
朱局長急忙解釋了一下。
「沒有……我倆剛才在閒聊，說到他手裡那批物資了。」
「何主任，我倆閒聊了幾句，朱局長沒為難我！」
何明辰沖秦守業笑了笑。
「我一聽你來找我，我會都沒開，直接趕過來了！」
「你小子這是想通了？正好，朱局長也在，手續今天就能給你辦下來！」
「想去市局機關，還是下到下面分局？崗位由你挑！不用從基層普通偵查員干起，憑你的本事，可以直接上業務崗。」
秦守業急忙擺了擺手。
「何主任，我不是來要工作的，我是來給咱們送物資的！」
何明辰眉頭皺了起來。
「送物資？那你小子找我幹啥！」
「害得我白高興一場！」
「何主任，小秦要給我們捐一批物資……」
朱局長將他讓到沙發上，把事情仔細地講了一遍。
等他說完，何明辰轉憂為喜！
「小秦，你是個好同志，思想覺悟也高！」
何明辰把秦守業誇了一通……
朱局長順帶提了一下他給八一學校，給科研院弄物資的事情。
「這事你之前跟我上報過，我都知道！」
「剛才我跟小秦說，他做這幾件事，時機恰到好處，剛好能堵幾個人的嘴！」
「沒人在這個時候伸手查他……也就沒人會沒收他的物資。」
何明辰眉頭皺了皺。
朱局長能跟秦守業說這話，這倆人關係匪淺啊！
「老朱，你跟秦科長認識很久了？」
「我倆第一次見面……他父親的戰友，跟我是老相識。」
「柏興懷師長？」
「嗯，是柏師長。」
何明辰心裡嘀咕了一句，原來如此……倆人還有這層關係。
「小秦，朱局長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們不會讓好同志受委屈！」
「你沒做這幾件事，也沒人會查你，沒人能沒收你那批物資！」
「你那批物資的來歷，外貿部給出了明確的說法！」
「你將其賣掉，也是上面幾位大領導特批的！」
「大領導？多大的領導？」
何明辰沖他笑了笑。
「小秦，你不要低估你對國家的重要性。」
「特種鋼材和冶煉技術，那一批書籍資料，以及鋼廠那套設備，對於我們國家來說，價值無可估量。」
「沒有你，秦先生不會將這些東西交給我們！」
「前些日子，開了一場多部門會議，外貿部的同志在會上說了，秦先生明確表示，他繼續給我們捐贈財物和資料的前提，就是保證你的安全！」
「一旦哪天你遭受不公平待遇，或者因為跟他聯繫，遭受調查，他立刻停止跟我們的合作。」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秦守拙之前沒跟他提過這件事。
這些話應該是他通過龍潤公司，傳給外貿部的。
這話合適嗎？
秦守業沒有繼續想，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考量。
「何主任……我沒讓秦先生說過這些話？」
「我知道，領導們也都知道！」
「小秦，你把心放肚子裡，你只要不做危害人民和國家的事情，就沒人能動你。」
秦守業點了點頭，心裡說了句但願如此吧……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現在是沒人動，那以後呢？
十年風波，肯定有人會找麻煩！
改開之後呢？他生意做起來，那些藏在幹部隊伍里的蛀蟲，說不定能掏一塊錢，買走他的公司……
「何主任，我肯定不會做危害國家和人民的事情。」
「嗯，我信你！」
秦守業心裡吐槽了一句，跟你見了幾面？你就信我？
「小秦，有個事我也要跟你提個醒……別讓秦先生安排人暗地裡給你送物資了。」
「跟之前一樣，走明路！」
「只要他將物資送到深市，自然有人用火車幫你運到龍城，你按照規定繳納一些物資抵稅就行。」
「到時候外貿部會給你開具證明，其他部門收到通知，也不會去查你！」
秦守業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不過有些東西不能走明路，秦先生要是還用暗線送過來，我也攔不住。」
「這個我知道，我是說那些生活物資。」
「好，我跟秦先生拍電報說一聲。」
「何主任……你提醒我的這些……」
「會議室大家討論出來的，估計過幾天，有人會找你談，我提前跟你說一聲。」
秦守業心裡咯噔一下，專門開個會討論他的事？
討論出來的，肯定不會只有這幾條！
「何主任，還有其他的嗎？」
何明辰搖了搖頭。
「其他的不該我說。」
秦守業很懂事，沒接著往下問！
朱局長插了一句，把話題轉回了捐贈物資上……
他們又聊了十多分鐘，何主任起身離開了。
送走了何明辰，朱局長拉著秦守業又扯了十多分鐘。
「朱大爺，我先回去了，我回去把東西整理一下，看看有哪些物資送給大傢伙。」
「小秦，我這個大爺，你不能白認……」
「朱大爺，我啥都不缺，您不用送我什麼！」
朱局長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尷尬了。
他想說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哪裡是想給秦守業什麼，他是想要點什麼……
柏興懷之前給他顯擺過，三十年的老酒，市面上買不到的茶葉和菸絲……
朱局長是想厚著臉皮跟秦守業要一些。
可秦守業這話一說，任他再厚的臉皮，他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那個小秦……我這也沒啥能當見面禮的，等下回你來，提前跟我說，我給你準備……」
「朱大爺，你不用這麼客氣！您是長輩，我是晚輩，要說見面禮，也應該我給您準備！」
朱局長心中一喜，東西不用開口要，下回這小子指定能帶來！
「你都說了，我是長輩，回頭我給你準備點好東西！」
「走，我送送你……」
朱局長把秦守業送到了樓梯口，秦守業就沒讓他繼續往下送。
「您回去吧！」
「你慢著點，等資料統計好，我找人給你送去。」
秦守業點了點頭，邁步下了樓。
他剛從辦公樓里走出來，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
「叮，拒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