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他們吃完早飯,結了帳,帶著人回了旅館。
一路上,他心情不錯。
昨晚那筆橫財,夠他高興好一陣子。
回到房間,他把沃倫和吉利安叫了進來。
「把昨晚上的收穫,都放出來吧。」
沃倫和吉利安應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開始從隨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
先是那些古董,一件一件地擺在地上。
接著是現金,一沓一沓,摞成了小山。
再是金條金錠,黃澄澄的,壓得地板都在吱呀作響。
秦守業坐在床邊,一件一件地看。
東西不多,但樣樣都是硬貨。
他神識一動,把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收進了系統空間。
「就這些了?」
「還有一批,三哥。」
吉利安說著,又從空間裡放出幾口箱子來。
「這是從義合堂總部搜出來的,他們的老大嘴巴很硬,逼問了很久才交代。」
秦守業點了點頭。
他就說唐人街實力最強的黑幫,不可能就幾十萬鷹醬幣。
他把那幾口箱子也收了起來,這才坐直了身子。
「跟我說說昨天晚上的事情。」
吉利安和沃倫對視一眼,吉利安先開了口。
「我跟著那伙人,到了義合堂的總部。」
「那是個大院子,牆高,門緊,門口守著人。」
「我摸進去看了一下,防守確實嚴密。」
「後來沃倫帶人過來了,把隨從空間裡的護衛隨從放了出來一百多個。」
秦守業聽了,眉頭微微一動。
一百多號人,收拾一個堂口,綽綽有餘了。
「然後呢?」
「我們先把門口的人放倒,衝進了院子。」
「義合堂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我們圍住了。」
「當場拿下的,有五十七個人,裡頭有六個小頭目,彪哥也在,還有他們那個老大。」
「我們把人都綁了,搜了他們的總部,錢財古董都搜出來了。」
「然後挨個審問,問他們錢藏在哪,問他們這些年幹過哪些事。」
「有幾個硬氣的,我們招待了他們一頓,也就老實了。」
「有些頭目不住在總部,在別的區。」
「我們又安排了人,分頭去他們家裡抓人。」
「一家一家找過去,把人都帶回來,也把他們家裡的錢財搜出來了。」
沃倫接著補充了幾句。
「我們的人一衝進去,義合堂那邊還想反抗。」
「有幾個頭目掏出槍來,被我們當場放倒了幾個。」
「剩下的一看勢頭不對,全都跪了,槍扔了一地。」
「那幾個頭目嘴硬,我們動了點手段,才一個個老實交代。」
「三哥,我們還從那老大嘴裡,問出了那批貨的來歷。」
秦守業目光一動。
「哦?說來聽聽。」
「那批貨,是他們從舊金山家族手裡搶的。」
「說是莫雷蒂家族的一批走私貨,聽說值不少錢,具體是什麼,那個老大自己也說不清。」
「他們搶到手之後,覺得那東西燙手,這才急著脫手,死活逼著陳老闆收下。」
秦守業聽完,心裡有了數。
那批貨,是從舊金山家族手裡搶來的。
至於裡頭裝的是什麼,還得他自己去看。
秦守業聽完,點了點頭。
「去他們家裡的時候,那些人的家人,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吉利安的聲音很平靜。
「全殺了。屍體收進了隨從空間。」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秦守業沉默了一會兒,慢慢吐出一口氣。
「殺了就殺了吧。」
「他們的家人,也不是無辜的。」
「他們花的那一摞摞黑錢,哪一張不帶著血?」
「自己男人在外面作惡,她們在家吃著喝著用著,心裡能沒數?」
「既然享受了這份好處,就該承擔這個代價。」
吉利安和沃倫都沒接話。
他們明白秦守業的意思。
他們昨晚上審問義合堂的人,知道死在義合堂手裡的人,不止一個兩個。
被他們害死的那些人,難道不無辜?
秦守業又問了一句。
「那個義合堂,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這回是沃倫開口。
「三哥,審問的時候,我們問了不少。」
「他們放高利貸,利滾利,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還不起錢的,他們上門砸東西,打斷人的手腳。」
「有逼死了人的,他們花錢擺平,警察都不管。」
「他們還開賭場,設局騙人,輸了就簽借條,簽了就是一輩子。」
「最可恨的是,他們跟洋人的幫派勾結,一塊坑咱們同胞。」
「從國內來的那些女人,有些是被人販子拐來的,他們接到手裡,轉手賣進地下那種地方。」
「女人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
沃倫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三哥,說起這個,昨晚我們還救了一批人。」
秦守業眉頭一動。
「救了一批人?什麼人?」
「義合堂關了一批女人,都是他們準備賣到那種地方去的。」
「有的是被騙來的,有的乾脆是被家裡人賣掉的,最小的才十五六歲。」
「我們把她們救出來的時候,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身上全是傷。」
「審問的時候才知道,義合堂隔一陣子就送一批過去,價錢都是早談好的。」
「我們把她們救下之後,怕她們沒地方去,再被人抓回去,就做了個安排。」
「我讓護衛隨從把她們打暈,送到唐人街那家長老會的收容所門口了。」
「那地方專門收被拐賣的女人,是洋人太太們辦的,人販子不敢去那兒鬧事。」
「每個人懷裡塞了五千鷹醬幣,夠她們撐一陣子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
「辦得不錯。」
「那些錢本來就是義合堂的不義之財,拿給她們,算是替她們討個公道。」
「還有一件事,三哥。」
沃倫壓低了聲音。
「唐人街有家米行,老闆姓周。」
「在街上開了七八年鋪子,本本分分,從不惹事。」
「義合堂看中他那間鋪面,想低價盤過去,周老闆死活不賣。」
「義合堂就天天派人去他店裡鬧,砸櫃檯,趕客人,攪得沒人敢上門。」
「周老闆去報官,警察收了義合堂的錢,理都不理他。」
「後來他們又設了個套,讓周老闆的夥計從他們那兒借了一筆錢,轉頭就反咬一口,說周老闆放高利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