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長聽到這兒，眼睛亮了亮。
「你還會處理槍傷？」
「我的人，有兩個是從醫學院出來的。」
「我跟著搭了把手。」
「那些警察里，死了三個，傷了六個。」
「我盡力了。」
警長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後來才知道，那些犧牲的警員，家裡不好過。」
「我又托人，給他們家屬捐了一筆錢。」
「法比安副局長知道了，送了我這張卡。」
警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變了。
「羅恩先生，抱歉。」
「剛才是我失禮了。」
「謝謝你為我們的兄弟做的一切。」
警長又補了一句。
「法比安副局長和我認識，我們一塊參加過一次訓練營，那時候他還不是局長。」
秦守業笑了笑。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左右看了一眼，沖秦守業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
「羅恩先生，你跟我過來一下。」
秦守業跟著他，走到角落裡。
警長壓低聲音。
「羅恩先生，我跟你說實話。」
「這家萬源當鋪，是得罪人了。」
「舊金山家族丟了東西，被義合堂搶了。」
「結果義合堂，一夜之間被人滅了。」
「舊金山家族還沒顧得上找他們算帳，人就沒了。」
「現在，他們聽說那批東西，可能被陳阿生買下了。」
「上面給我們下了命令，讓我們過來搜查。」
「要抓陳阿生，讓他把東西交出來。」
「我也是沒辦法。」
秦守業聽完，搖了搖頭。
「警官，這不可能。」
「陳阿生沒有那個能力，一夜之間幹掉義合堂。」
「他就是一個開當鋪的生意人。」
「昨天義合堂的人來他店裡鬧事，還是我的人幫他把人趕走的。」
警長一愣。
「昨天的事，是你？」
「嗯。」
「義合堂的人要砸他的店，我的人看不下去，出了手。」
「這件事，唐人街很多人都看見了。」
「你可以去問。」
警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羅恩先生，就算你說的是真的。」
「可上面壓著，舊金山家族那邊催著。」
「我也沒辦法。」
秦守業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
「警官，地上那些碎瓷片，本來都是好好的東西。」
「陳老闆地下室里的那些龍國古董，我很喜歡。」
「我認識不少大客戶，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
「這筆生意，我必須做成。」
「你行個方便，我不會讓你白忙。」
警長猶豫了一下。
秦守業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我願意給警局捐一筆錢，支持你們辦案。」
「五萬鷹醬幣。」
「另外，你的辛苦費，一萬鷹醬幣。」
警長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沒露出來。
五萬塊，夠他向上頭交差了。
那一萬，他一年未必能賺到！
可他不能就這麼鬆口。
鬆口得太快，反倒顯得這錢拿的輕鬆。
他咽了口唾沫，還是搖了搖頭。
「羅恩先生，不是我不給你面子。」
「實在是上面的人，還有舊金山家族那邊，我都得罪不起。」
「我要是就這麼把人放了，回頭他們找我的麻煩。」
秦守業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說。
他笑了笑。
「警官，我給你出個主意。」
警長看著他。
「什麼主意？」
秦守業說道。
「你帶著你的人，把這家當鋪，里里外外，仔仔細細，搜上一遍。」
「搜完了，你再去把舊金山家族的人叫來。」
「讓他們也仔仔細細搜上一遍。」
「他們要是能搜出東西來，那是你的功勞。」
「他們要是搜不出來，那就說明，東西真不在陳阿生手裡。」
「你也能跟上面交代。」
警長眼睛轉了轉。
他心裡盤算著。
秦守業這個主意，等於把球踢給了舊金山家族。
搜不出東西，那是舊金山家族自己沒本事。
回頭上面問起來，他也有話可說。
再加上那五萬塊錢，這一趟，怎麼算都不虧。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可行。
「這是個辦法。」
秦守業又說。
「至於舊金山家族那邊，我可以跟他們談一下。」
「陳阿生就是個開當鋪的，沒有那個本事，一夜之間滅了義合堂。」
「他們要找的貨，跟陳阿生沒關係。」
「這話，我去跟他們說。」
警長看著他，又多問了一句。
「那舊金山家族的人，要是不肯罷休呢？」
秦守業笑了笑。
「那是我和他們的事，我會解決。」
警長看著他，想了半天。
最後，他點了點頭。
「羅恩先生，那就照你說的辦。」
「我先讓人把店搜一遍。」
「搜完，我再聯繫舊金山家族的人。」
秦守業點了點頭。
「好。」
那警長轉過身，沖手下喊了一聲。
「把其他地方仔細搜一遍！」
「每一寸地方都別放過！」
「那個地下室暫時別動。」
那些警察又忙活起來，有些警察直接上了樓。
沒一會伊迪絲和她母親滿臉驚慌地下了樓。
「羅恩先生。」
伊迪絲看到他，立馬走了過去。
「別擔心，你父親沒有拿那些東西，警長不會冤枉他的。」
伊迪絲點了點頭。
她母親則是走到了陳阿生旁邊。
押著陳阿生的那倆警察攔了一下。
秦守業看向了那個警長。
「陳先生是無辜的，能不能暫時把他放開，他跑不掉。」
那個警長點了點頭，讓手下將人鬆開了，手銬也打開了。
那些警察將樓上樓下搜了個遍，結果上面都沒發現。
秦守業心裡清楚，他們什麼都搜不出來。
那批貨，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系統空間裡。
他們就是把這家當鋪翻個底朝天，也翻不出那批貨的影子。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那些警察把當鋪里里外外搜了一遍。
除了那些龍國古董，什麼也沒搜出來。
那警長走到秦守業面前。
「羅恩先生，店裡我們都搜了。」
「你說的沒錯，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不過，舊金山家族那邊，我還要跟他們打個招呼。」
「他們的人，可能還會來一趟。」
秦守業點了點頭。
「讓他們來吧。」
「我在這兒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