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鷹醬幣買下來，跟白撿的一樣。
也就是這個年頭，才讓他撿了這個便宜。
陳阿生招呼夥計，把桌上的吃食撤了。
夥計換了一壺新茶，又端上一盤水果。
陳阿生給秦守業倒上茶，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喝著喝著，他忽然想起什麼。
「羅恩先生，你送我的那些茶，是在哪兒買的？」
「我活了半輩子，頭一回喝到那麼好的茶。」
「比茶葉鋪子裡最好的茶葉，都要好。」
他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
「那茶，入口微苦，回甘特別快。」
「咽下去，喉嚨里都是甜的。」
「我開店這麼多年，收過的好茶葉也不少。」
「可跟這個一比，都成了白水。」
秦守業隨口扯了個謊。
「那是我師父從龍國弄來的。」
「他送我一些，我不經常喝，就想著拿來送你了。」
陳阿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羅恩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問一下你師父？能不能幫我買一些？」
「這種茶，在唐人街肯定好賣。」
「我認識不少愛喝茶的老主顧，他們準保搶著要。」
秦守業搖了搖頭。
「弄不來那麼多。」
「那點產量，我師父自己都不夠。」
「拿不出來做生意的。」
陳阿生有點失望，可也明白。
「那就算了。」
「這麼難得的東西，能嘗一口，都是幸運的。」
秦守業說。
「你要是喜歡，等我師父下次捎茶來，我再送給你一些。」
陳阿生眼睛一亮。
「羅恩先生，太感謝你了！」
他搓了搓手，又點了點頭。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
這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黃老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
「羅恩先生，我店裡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您要是有空，現在就能過去看。」
秦守業放下茶杯。
「走，去看看。」
他帶著海里他們，讓他們拿上錢箱子，跟著黃老闆下了樓。
陳阿生也跟了上來。
黃老闆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賠著笑。
「羅恩先生，您放心。」
「我店裡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您看了就知道。」
秦守業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黃老闆的店，在一條小巷裡。
門臉不大，進了門，穿過店面，後面是一間大倉庫。
倉庫里，貨架一排一排，擺得滿滿當當。
瓷器、玉器、字畫、銅器，什麼都有。
地上還堆著一口一口的大木箱，蓋子敞著，裡頭也是滿滿當當。
他一件一件看過去。
貨架上的，多是些瓶瓶罐罐、擺件掛件。
箱子裡的，是些大件，有屏風，有桌椅，還有幾口大缸。
倉庫角落裡，還堆著一捆一捆的畫軸，用油紙包著。
秦守業用寶瞳掃了一圈。
珍品有幾十件。
剩下的那些，質量也都不差。
比國內委託商店裡賣的，只好不壞。
他隨手拿起一件青花筆筒，看了看底款，又放回去。
又拿起一幅中堂，展開一角，看了看落款。
都是正經好東西。
秦守業心裡有了數。
「黃老闆，東西不錯，我全都要了。」
「你開個價吧。」
黃老闆先是一愣，然後笑著報了一個數。
「十八萬鷹醬幣。」
秦守業搖了搖頭。
「太高了。」
「你這個數，在紐市都能買下一條街的古董了。」
黃老闆訕訕地笑了笑。
「羅恩先生，您看多少合適？」
秦守業伸出五根手指。
「這個數。」
黃老闆苦著臉。
「羅恩先生，五萬太便宜了。」
「這個價格賣給你，我賺不到錢，還要賠很多。」
「羅恩先生，你不要跟我開玩笑。」
「我沒跟你開玩笑，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你店裡的這些古董，按照市價算，也就值六七萬，你要十八萬，一點誠意都沒有。」
「羅恩先生，我也是生意人，我也想多賺一些。」
「想要賺錢可以，但你不能要那麼高的價格。」
秦守業懶得跟他掰扯，直接重新報了價。
「九萬鷹醬幣，這是我的報價，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留著這些東西，我去下一家看看。」
黃老闆想了半天，最後一咬牙。
「好，我接受這個價格！」
秦守業點了點頭，沖多尼克招了招手。
多尼克提著一隻手提箱走了過來。
秦守業打開箱子，數出錢來，放到桌上。
「你點一點。」
黃老闆一張一張點過去，手都在抖。
「沒錯！沒錯！」
「羅恩先生，謝謝你！」
黃老闆把錢收好，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他店裡這些貨，想要一下子賣掉，根本就不太可能，何況價格還比市價多了不少。
秦守業叫來沃倫和吉利安。
「你們倆留在這。」
「盯著他們裝箱，每一件都包仔細了。」
「磕了碰了，我可不要。」
「裝好了，用皮卡拉走。」
沃倫和吉利安應了一聲。
黃老闆也趕緊招呼夥計，開始忙活。
夥計們小心地把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
先用軟布裹一層，再用草紙包一層。
瓷器玉器，還要塞上棉花，裝進木箱。
沃倫和吉利安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包。
包得不對的，當場指出來。
黃老闆的夥計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交代好這邊，又有老闆到了門口。
秦守業跟黃老闆打了個招呼，帶著剩下的人，去了下一家。
這一家，是吳老闆的當鋪。
他店裡的貨，比其他幾家都多。
死當的東西，堆了滿滿一屋子。
秦守業進去的時候，夥計們正往外搬。
他一件一件看過去，又用寶瞳掃了一遍。
東西雜，可好東西也不少。
有一件明代的青花大罐，品相極好。
還有一套剔紅的漆器，顏色都包了漿。
秦守業點了點頭，跟吳老闆談起了價錢。
同樣的流程。
看貨，談價，付錢。
然後盯著他們裝箱，貼封條。
封條貼好，秦守業叫過多尼克。
「去通知沃倫。」
「拉完黃老闆那家，過來拉這一家。」
多尼克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剩下的幾家，都是這個流程。
看貨，付錢，裝箱，貼封條。
也有談不攏的時候。
有一家的老闆，把一件東西當成寶貝，死活不肯降價。
秦守業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