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秦守業讓沃倫把車子停下了。
他推開車門，下去看了看。
腳下是干透的泥土，硬邦邦的。
隨手一掰，就能掰下一塊。
空氣乾燥得厲害。
風一吹，嘴裡都是土腥味。
內華達州，整個州都在大盆地里。
大盆地，是鷹醬西部最荒涼的一片地方。
四面都是山，把雨水擋在了外面。
一年到頭，下不了幾場雨。
蒸發量卻大得驚人。
天長日久，地上就積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鹽鹼。
別的地方，有水就有草，有草就有人。
這一帶，沒水，沒草，沒人。
連牲口都不願意進來。
當年從東部去加州的人，最怕的就是這片荒漠。
多少人困死在裡面，連屍骨都沒人收。
直到後來修了公路，橫穿大盆地的人，才多起來。
可即便是現在，敢往荒漠深處跑的，也沒幾個。
這片地方，就像是被文明遺忘的角落。
秦守業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沒人來的地方，才好辦事。」
「走，再往裡開。」
一行人重新上車，繼續往荒漠深處開。
越往裡走，地勢越平。
鹽鹼地慢慢變成了沙土。
地上開始出現大片的灌木叢，一叢一叢的，葉子又細又硬。
那是沙漠裡的耐旱植物。
還有風滾草，一團一團，被風卷著，滿地亂滾。
遠處的天際線上，立著幾座孤山。
山不高，光禿禿的，像是從地里長出來的石頭疙瘩。
又開了將近兩個小時。
太陽已經掛到了頭頂。
秦守業讓車停了下來。
前面是一片干谷。
四面被低矮的孤山圍著，像一口淺淺的大鍋。
谷底平坦，鋪著一層細細的沙土。
孤山外頭，是一望無際的荒漠。
方圓十幾公里內，連條車轍都看不到。
秦守業下了車，四下打量了一圈。
這地方，夠偏，夠靜。
四面環山，擋風。
谷底開闊，好幹活。
最要緊的，是沒有路。
沒有路，就沒人來。
「就這兒了。」
秦守業定下了主意。
他讓海里他們四個，分散到四周的孤山上放哨。
「看著點。」
「有車過來，有人過來，提前打招呼。」
「是，三哥。」
海里他們應了一聲，各自散開。
秦守業把車子收起來，帶著沃倫他們四個，去了谷底中央，來財也搖著尾巴跟了上去。
到了谷底，秦守業掏出了那張金礦生成卡。
卡面上，印著一座金燦燦的大山。
他在手裡捏了捏。
這張卡，在他空間裡躺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今天可算是能用上了！
「二十噸黃金！那可是四萬斤！」
「放在現在，值兩千多萬鷹醬幣。」
幾十年後，金價翻著跟頭往上漲。
這些黃金，少說值幾個億。
秦守業深吸一口氣。
意念選中這片干谷，作為生成範圍。
直接使用了金礦生成卡。
「叮，金礦生成卡使用成功。」
「在宿主指定區域，生成金礦富礦脈。」
「每噸礦石，可提取二十克黃金。」
「總計，可開採黃金二十噸。」
「生成完畢。」
系統提示音落下。
秦守業腳下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像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涌動。
震動持續了十幾秒，才慢慢平息。
秦守業低頭，看著腳下的土地。
他能感覺到。
這片干谷的地底下，多了一些東西。
「成了。」
秦守業讓沃倫他們把那三百多個隨從放了出來。
他們齊刷刷地出現在谷底。
三百多人，烏泱泱站了一大片。
「都聽好了。」
「這地底下，有一條金礦脈。」
「你們用隨從空間，把礦石收上來。」
「一人負責一片，別亂。」
「是，三哥！」
三百多人的聲音，在谷底嗡嗡地響。
秦守業一揮手。
「開工！」
說完這句話，秦守業帶著來財朝著東面跑了過去。
隨從們立刻動了起來。
他們不用鎬頭，也不使鏟子。
一個隨從往地下一蹲，雙手按在地面上。
意念一動。
腳下的土層，連帶著礦石，齊刷刷地消失了一塊。
那是被他收進了隨從空間。
旁邊的隨從，緊跟著蹲下去，又收走一塊。
一個接一個。
三百多人，像是三百多台挖掘機。
一塊一塊，一層一層。
谷底的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沉。
秦守業用了三五分鐘，就爬到了那座小山的山頂。
芙洛拉正好負責在這個山頭上警戒。
「三哥。」
「嗯，你繼續警戒。」
秦守業將山頭整理出來一塊平地，放了一個貨櫃房子出來。
外面風沙大，他帶著來財躲了進去。
貨櫃房子的窗戶，正好對著下面的山谷。
他拉一把椅子坐到窗前，點了一根煙。
山谷里的那些隨從，已經看不見了，全都挖到深處去了。
這效率，比他想像的還快。
礦脈埋得不深。
「沃倫，送幾塊礦石過來，我看看成色。」
「好的三哥！」
過了三五分鐘，沃倫走了進來。
他放了幾塊金礦石出來，
秦守業走過去，蹲下。
他用手在那幾塊礦石上摸了摸。
灰黑色的石頭，沉甸甸的。
掰開一塊，能看到裡頭星星點點的金黃。
那是含金的礦石。
秦守業意念一動，把那塊礦石收進了系統空間。
系統空間裡，自動分揀。
礦石粉碎成粉末，金砂和廢石，乾乾淨淨地分成了兩堆。
金砂色澤金黃，顆粒飽滿。
「好東西。」
「三哥，這一礦脈，全是這種成色。」
「值了。」
秦守業直起身，沖沃倫說了一句。
「收礦石的時候，留意一下。」
「品相好的，單獨放。」
「混著廢石的，也收回來，我回頭自己分。」
「是，三哥。」
沃倫應了一聲，轉身回去了。
秦守業坐回椅子上，看向了窗外。
那三百多個隨從，在埋頭幹活。
灰黑色的礦石，一批一批，被他們收進了隨從空間。
滿谷底，都是咔嚓咔嚓收礦的聲音。
這場景，看著就跟螞蟻搬家似的。
秦守業看了一會也坐不住了。
那些隨從挖到下面去了，他看不到什麼了！
他帶著來財離開房間，跑回了谷底。
跑到礦坑邊上，秦守業伸著腦袋往下看了一眼，隨從們剛收走一層，坑底露出一片新礦石。
秦守業把來財收進系統空間，然後利用直上直下技能，順利地抵達了坑底。
他蹲下，用寶瞳掃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