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倫找了個停車場,把車停好。
秦守業帶著芙洛拉下了車,沿著街道往前走。
秦守業的目標很明確。
古董店,舊貨店。
他放出寶瞳,一邊走一邊掃。
街上的店鋪,一家接一家。
服裝店、鞋店、理髮店、藥店。
都不是他要找的。
走了十來分鐘,他看到了一家古董店。
招牌上寫著「老橡樹古董店」。
秦守業推開門,走了進去。
店裡東西擺得滿滿當當。
舊家具、舊鐘錶、舊瓷器、舊油畫。
什麼都有。
一個四十來歲的鷹醬女人,站在櫃檯後面。
見他們進來,笑著打招呼。
「先生,女士,歡迎光臨。」
「需要點什麼?」
「隨便看看。」
秦守業應了一聲,在店裡走了一圈。
他放出寶瞳,把店裡的東西掃了一遍。
沒有含特殊能量的物品。
也沒有什麼高價值的東西。
都是些普通的鷹醬本地古董。
值不了幾個錢。
秦守業拿起一個舊銀壺看了看。
銀壺是英式的,刻著花紋。
年代不遠,大概三四十年。
他放下銀壺,又看了看舊瓷器。
幾隻英式的瓷盤,上面畫著藍色的花紋。
底款是一家普通的瓷廠。
也值不了幾個錢。
他接著看了看舊家具。
歐式的椅子、柜子。
都是普通貨色。
木料一般,做工也一般。
他走到一個舊鐘錶前,仔細瞧了瞧。
鐘錶是美式的,木質外殼。
搖了搖,還能走。
距今大概五六十年。
他走到櫃檯前。
「老闆,你們這兒,有沒有其他國家的古董?」
女人笑了笑。
「有的先生,不過我們這兒,其他國家的古董不多。」
「大部分,都是本地的東西。」
「你要是找國外的古董,可以去市中心的回憶古董店看看。」
「那家店,外國貨多一些。」
「老闆是個法國人,年輕的時候在巴黎做古董生意。」
「後來搬到了喬普林,開了這家店。」
「他識貨,收的外國古董,比別家多。」
秦守業點了點頭。
「謝謝。」
「對了,先生,你是做什麼的?」
「我是做古董生意的。」
「從紐市過來,收點貨。」
女人笑了笑。
「原來是同行。」
「那你去回憶古董店,肯定能碰上點好東西。」
「他們家,剛收了一批歐洲的油畫。」
「還沒來得及掛出來。」
秦守業眼睛亮了一下。
「是嗎?」
「那我得去看看。」
秦守業買了一把銀壺,算是給老闆的信息費。
「三哥,去那家回憶古董店?」
「嗯。」
秦守業帶著她沿著街道,往市中心走。
走了十來分鐘,看到了回憶古董店的招牌。
這家店,比老橡樹古董店大不少。
兩層樓。
櫥窗里,擺著幾件看起來不錯的瓷器和油畫。
秦守業推開門,走了進去。
店裡燈光明亮。
東西擺得整整齊齊。
一個五十來歲的鷹醬男人,戴著眼鏡,站在櫃檯後面。
見他們進來,點了點頭。
「隨便看。」
秦守業應了一聲,先在一樓走了一圈。
他放出寶瞳,掃了一遍。
沒有含特殊能量的物品。
東西倒是比老橡樹那家好一些。
有幾件英式的瓷器,還有幾套銀餐具。
值個幾百鷹醬幣。
他拿起一隻瓷瓶,看了看。
瓷瓶是法式的,上面畫著田園風光。
底款是一家有名的瓷廠。
年代大概一百多年。
值個兩三百鷹醬幣。
他放下瓷瓶,又看了看銀餐具。
一套英式的銀餐具,刀叉勺,一共二十四件。
刻著花紋,做工精細。
值個四五百鷹醬幣。
樓梯旁邊靠牆擺著一排畫架。
上面掛著各種油畫。
有風景畫,有人物畫,有靜物畫。
秦守業一幅一幅看過去。
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裝飾畫。
鷹醬本地畫家畫的,值不了幾個錢。
有一幅風景畫,畫的是喬普林的鉛鋅礦。
顏色灰暗,筆法一般。
值個幾十鷹醬幣。
有一幅人物畫,畫的是一個戴帽子的女人。
筆法稚嫩,像是學徒畫的。
也值不了幾個錢。
有一幅靜物畫,畫的是桌上的水果和酒瓶。
顏色鮮艷,筆法還算熟練。
值個一兩百鷹醬幣。
秦守業一幅一幅看,一幅一幅放。
都不是他要找的。
他走到角落。
角落裡,堆著幾幅畫。
畫框很舊,上面落了一層灰。
看起來,是被老闆遺忘在角落的。
秦守業蹲下身,一幅一幅看。
第一幅,風景畫,普通貨色。
第二幅,人物畫,也是普通貨色。
第三幅,抽象風格的油畫。
畫面上,是幾個扭曲的人物形象。
左邊一個,像是在彈奏樂器。
右邊一個,像是在傾聽。
中間是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幾個瓶子。
人物的身體,被拆解成幾何圖形。
正面和側面,疊在一起。
顏色,以藍色和橙色為主。
畫框很舊,木頭都開裂了。
畫布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
秦守業放出寶瞳,掃了一下。
物品信息,立刻冒了出來。
巴勃羅畢卡索,1921年作,油畫。
當前市場價值,8000鷹醬幣。
秦守業的眼睛,亮了一下。
畢卡索!
1921年的作品!
他仔細看了看這幅畫。
藍色和橙色的對比,強烈而和諧。
畫布的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簽名。
P. Picasso。
旁邊,還有一個日期。
21年,7月。
秦守業認得這個簽名。
畢卡索的簽名,就是這個樣子。
他心裡,一陣激動。
放五六十年後,畢卡索的畫,動不動就拍出上億。
他記得,前世看過新聞。
畢卡索的《阿爾及爾的女人》,15年的時候就拍出了1.79億鷹醬幣。
《拿菸斗的男孩》,04年拍出了1.04億鷹醬幣。 。
這幅畫,雖然不如那兩幅有名。
可也是畢卡索立體主義成熟期的作品。
要是保存得好。
幾十年後,拍出兩個億,都不是不可能。
這漏撿大了!
秦守業臉上,沒表現出來。
他不動聲色,把這幅畫放回去。
又拿起旁邊一幅普通的裝飾畫,看了看。
然後他才站起身,走到櫃檯前。
「老闆,角落裡那幾幅畫多少錢?」
戴眼鏡的男人,抬了抬眼皮。
「角落那些?」
「賣的。」
「那些畫,放了好幾年了。」
「沒人要。」
「你要是看上了,便宜賣給你。」
秦守業指了指那幅抽象風格的油畫。
「那幅,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