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這可是周昉親手所作的唐畫真跡,畫的是宮中仕女閒庭賞春,是精品中的精品。
他面上皺了皺眉,裝出一副猶豫的樣子。
「150貴了點。120,我要了。」
店主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請你付一下錢。」
秦守業立刻掏出錢包,數好錢遞了過去。
店主把畫取下來,卷好,用牛皮紙包好遞給了他。
秦守業接過來,拿在手裡,心裡那個美。
周昉的絹本仕女真跡,存世寥寥,後世《簪花仕女圖》《揮扇仕女圖》皆是同宗名作。
放到幾十年後的拍賣場上,幾百萬美刀打底,若是被頂尖博物館盯上,出價千萬都不稀奇。
今天他只花了120鷹醬幣,直接就把這件國寶買回家了!
上一世隔著博物館的玻璃瞻仰的同級別珍品,這一世隨手就撿漏收下。
這漏,撿得舒坦。
出了古董店,秦守業又去了典當行。
櫃檯是鐵的,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塊木牌子。
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看到秦守業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招呼了一聲。
「先生,當東西還是買東西?」
「看看你們賣的東西。」
秦守業在玻璃櫃檯前看了一圈。
看中一件青花瓶,青花纏枝蓮紋瓶,畫工細緻,釉色瑩潤。
老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介紹了一句。
「這一件,是龍國的古董花瓶,死當的,你可以買。」
「你要的話,260鷹醬幣。」
秦守業開啟寶瞳,掃了一眼。
元代。
這是元代的青花瓷瓶。
這個老外分不清元青花和明清青花,這是把它當明晚期的青花賣了。
「我要了。」
秦守業付了錢,把瓶子小心地包好,提在手裡。
他嘴角勾了勾。
元代青花,再過二十年,全世界都認得這東西了。
到時候放到拍賣會上,就是壓軸的重器。
260鷹醬幣,跟白撿的一樣。
第三家是舊貨店。
店面不大,堆滿了舊家具、舊書、舊碗碟,一股老東西的味道。
秦守業在貨架之間翻了起來。
翻了半天,從一堆舊碗裡,翻出一隻蓮花碗。
碗不大,天青色的釉,釉面布滿細密的開片。
拿在手裡,分量很輕。
秦守業開啟寶瞳,心裡猛地一跳。
汝窯。
宋代的汝窯蓮花碗。
天青色,香灰胎,開片如蟹爪。
真品。
貨架上貼著價簽,10鷹醬幣。
秦守業有點懵,這麼一個寶貝,10塊錢?
他拿著碗,走到櫃檯前,把碗放到櫃檯上,輕輕敲了敲台面。
櫃檯後面,一個胖胖的老頭正靠在一把舊椅子上打盹。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看了看碗。
「10鷹醬幣。」
「能便宜點嗎?」
「抱歉先生,這件瓷器做工不錯,別人5鷹醬幣賣給我的,我也需要賺錢。」
秦守業沒繼續講價,直接把錢付了,拿上碗走了出去。
走出舊貨店,他嘴角的笑快壓不住了。
上一世,一件汝窯筆洗,拍賣會上拍出幾千萬美刀。
這一世,10鷹醬幣,他買到了一個比汝窯筆洗還珍貴的蓮花碗!
「今天運氣不錯!」
秦守業嘀咕了一句,把東西交給沃倫,然後繼續逛了起來。
沃倫拿上東西,轉身去了停車的地方,他上了車,將東西收進隨從空間,下車去找秦守業了。
逛了一上午,秦守業收穫不算少,除了開頭的三件好東西,他還買了一些明清兩代的老物件。
還有一些其他國家的古董、書籍和油畫。
過了中午十二點,他找了家餐館吃了點東西。
下午他又逛了幾家店。
沒有再看到中意的東西。
好東西不能天天有,秦守業很是知足。
下午三點多,秦守業到了鸛鳥俱樂部。
比林斯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他,比林斯利笑著迎了上來。
「羅恩,你來了。他們都在後面等你。」
「人到齊了?」
「到齊了。一共5個人,兩個以前開古董店,剩下三個算是有錢人,他們開工廠的。」
「他們手裡都有一些收藏,現在缺現金,想出手。」
「帶路。」
俱樂部後面的一間房裡,擺著一張長桌。
5個人已經坐好了,每人手邊都擱著一個手提包。
比林斯利帶著秦守業進來,介紹了一圈。
秦守業挨個點頭致意,坐到了桌子的一頭。
比林斯利在旁邊坐下,清了清嗓子。
「各位,羅恩先生是紐市最好的古董買家。」
「你們找他出售手裡的東西,是一個聰明的決定。」
他這兩句說完,他旁邊那個白頭髮的老頭先開了口。
「羅恩先生,這是一件清代的瓷器。」
「釉色不錯,你要是喜歡,1200鷹醬幣。」
他說完,從包里拿出一個筆洗,放到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秦守業開啟寶瞳,掃了一眼。
官窯。
宋代官窯的筆洗。
天青釉,紫口鐵足,開片如冰裂。
這是國寶級的東西。
這老頭開口1200鷹醬幣,顯然是沒看出來這是個寶貝!
你眼力不夠,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秦守業面上皺了皺眉,讓比林斯利將筆洗遞給了他。
他拿起筆洗看了看,又放下。
「東西是不錯,但價格太高了。」
「這件東西我只能給到300鷹醬幣。」
老頭猶豫了一下。
「1000塊。」
「我是喜歡龍國古董,但我不是傻子。」
「這件東西我最多給到500鷹醬幣。」
「成交。」
老頭急忙答應了。
秦守業有些無語,給多了!
不過想到這東西的真實價值,他就不生氣了!
宋代官窯筆洗,500鷹醬幣。
放六七十年,這是價值千萬的寶貝!
秦守業又看了一下他帶來的第二件東西,一幅書本大的油畫。
這是一幅書本大小、裱在硬紙板上的無題油畫,顏料塗得偏干,沒有厚堆流淌的油彩,每一道筆痕都清清楚楚留在畫面上。
底色是灰白,畫面中部堆著一團鈷藍,藍層底下隱隱透出橙紅與淡紫,像悶在灰燼下的餘燼。
幾道急促的赭色短線斜著劃開色塊,右上方有幾縷鬆散的綠,左邊緣留著大片空白紙板,沒有塗滿。
沒有任何可辨認的景物,只有手腕帶動畫筆掃出來的痕跡,線條時而糾纏、時而斷開,看著潦草,卻牢牢收在畫布邊界之內。
角落有淡淡的鉛筆簽名Pat Passlof,不仔細看幾乎會忽略。
原木細框很簡單,漆皮略薄,是畫廊配的基礎畫框。
秦守業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玩意是畫?
果然他欣賞不來……還是老祖宗的國畫看著有味道!
「羅恩先生,這是帕特帕斯洛夫的作品,他的老師是德庫寧。」
秦守業不認識這個什麼帕特,但他知道德庫寧。
他是抽象表現主義核心大師,行動繪畫代表人物。
怪不得這幅畫這麼抽象,感情是隨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