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你已經猜到了些許。」
沈奕看了一眼風清瑤,她身上原本捉摸不透的氣息,現在在沈奕看來也不再那麼神秘。
相反。
或許是因為太初權柄的緣故,風清瑤給了他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只是一點點吧....」風清瑤苦笑。
「聖地一直以來巍峨不動,這恩羅西斯就是其中最為神秘的一個殿主。」
「她是唯一一個僅憑自己就創殿立殿之人,她在不朽聖地的樣子,其實說不上是殿主。」
「因為她從來不管不朽聖地里的事情,不朽聖地對於她來說,更像是一個安靜的居所,不會被任何人打擾的居所。」
「能讓她出山,並且明顯站在你身邊,這原本全無可能。」
「但偏偏是你。」
沈奕:「......」
這風清瑤,未免洞察力也太強了一些,沈奕有些沉默。
他來到這,還沒多說什麼,恩羅西斯就憑藉著自己拿出一顆生命源晶判斷出了恩羅西斯和聖地的一小部分動態。
「你不必驚訝,你在界外的時間還是太久。」
「尋常的權柄者不去廝殺,僅是相安無事都可以被其他人看做是結盟,像是恩羅西斯這樣毫無顧忌的直接站出來給予你極大的幫助,這已經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我這麼猜,也是因為你一開始身邊就帶了一個火焰精靈不是嗎?」
「界外早就沒有了精靈的存在,恩羅西斯也一直以為自己是最後一個精靈。」
「她若見到你,必定失態。」
「只不過.....」風清瑤遲疑了一瞬。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你身上如今看來,還有不少精靈族虔誠的信仰,這一點怕不是更吸引恩羅西斯。」
沈奕:「.....」
「奧,這點你怕不是不清楚。」
「精靈族一般來說,只會信仰自己最親切的人,這個人一般是自己的族長,或者自己本族更強的存在。」
「絕大部分都是信仰的精靈樹亦或是神靈。」
「而像你這樣的,其實並不多見,尤其是一個人類身上肩負了許多不同種族的信仰,這本身就極為少見。」
「在恩羅西斯眼裡,估計以為你是一個救了不少小世界,救了她不少族人的存在,所以她對於你幾乎是毫無保留。」
「你說的確實沒錯。」沈奕點了點頭,不由得心中感慨。
不同視角看東西,得到的信息確實不同。
想當時,他一開始救了那些魅魔和精靈時,只不過想給自己的女人們多一重保障,僅此而已。
沒想到因為這麼點隨手的事,竟然還在界外幫到了他這麼多。
「聖地確實和你說的那樣,發生了劇變。」
「現在死淵深處二次爆發的黑霧,也是因為這個。」
「蒼梧殿的殿主,對你似乎有很大的意見,臨死前,他引爆的黑霧。」
沈奕言簡意賅的和風清瑤解釋了一下最近發生的大概事情。
可以說,如果不是蒼梧殿的殿主,現在界外剛收拾完一波赫霧爆發,會保持相當長的一段祥和時間,就和他想要的那樣。
結果因為風清瑤的緣故,他不惜代價也要引爆死淵裡的黑霧,沈奕也有點好奇,他和風清瑤之間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這樣嗎.....」
聽到沈奕的話,風清瑤明顯有些沉默。
片刻,風清瑤嘆了口氣,臉色有些嚴肅。
「這樣算是過去的一些不可挽回的東西了。」
「何意味?」沈奕開口。
「先前我還在死淵探索的時候,他曾經派去不少人同樣在死淵探索。」
「其中一次,他派了自己的兒子。」
「只是當時的死淵十分兇險,加上我當時的權柄還未完全覺醒,根本沒有能力兼顧其他存在。」
「他的兒子也是在那個時候,死在了死淵深處。」
「但如果只是這個就也算了。」
說著風清瑤臉色沉了不少。
「還能比這個情況更差?」沈奕有些詫異。
這蒼梧殿的殿主,奧月他們說他是保守派,沈奕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之前跟瘋了一樣不斷派人進入死淵探索,這樣瘋狂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然變的保守?
現在他大概知道一點原因了。
「對,比這個更差。」
「黑霧如果過度侵蝕一個權柄者,會對其造成重創,就如同我之前的樣子,力量十不存一,這個時候如果碰到其他權柄者,極容易被對方撿了便宜。」
「但如果是因為黑霧致死,那個權柄者的權柄就會發生質變,原本的權柄不僅不能回收,還會被黑霧完全的異化,成為那些類似界外死靈一樣的東西。」
「那蒼梧殿殿主的兒子,就是被黑霧轉化,又被我親手擊殺。」
「只不過我擊殺的時候,他確實沒有任何正常生靈的特徵,權柄也完全被異化,就算是恩羅西斯來了也絕對救不了的那種。」
「那這他也要怪你?」沈奕有些無語。
明明是他自己冒著風險把自己兒子派過去的,怎麼可能會因為風清瑤沒救他的兒子和風清瑤反目?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倒也說不上是怪吧。」
風清瑤的表情有些微妙。
「自那事之後,蒼梧殿的殿主就停止了死淵的探索,並且和我也再無往來,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要小心不朽聖地嗎,也有他的原因。」
「只不過我沒想到他對我的執念有這麼大.....」
「這哪兒是大啊,他是想要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沈奕有些好氣的說道。
引爆死淵裡的黑霧,對界外,對不朽聖地,對所有人都是百害而無一利,可即便是這種情況,這蒼梧殿的殿主還要這麼做,可想而知他對於風清瑤的執念有多大。
「大抵是因為他覺得我有能力救,但是沒有救的緣故吧。」
風清瑤平復心緒,有些無可奈何道。
事情發展成這樣,她也不想。
只是那一次在死淵深處,和她之前在死淵引爆黑霧時完全是一個處境,根本就容不得她多考慮。
「我給你的那把劍,你現在有收穫嗎?」
風清瑤看向沈奕。
「我不好說,上次在死淵裡的收穫,和它其實沾不上關係。」
猶豫了一下,沈奕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