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眼下,似乎也不是他和風清瑤再討論這些的時候了。
遙遠的宙空深處,即便風清瑤所在的這片星球有規則的防護,沈奕和風清瑤也都明顯覺察到,-游離在界外的那些黑霧氣息明顯嚴重了幾分。
不等沈奕作何反應,風清瑤掌心一道華貴的而又絢爛的光芒頓時浮現。
風清瑤臉色冷下,輕聲開口。
「我所擁有的權柄,名為萬象之矩。」
「可以強行加大、剝離一切規則與其權柄之間的關係。」
「換而言之,我可以強行斬斷一個權柄者和其掌握權柄之間的聯繫,讓他變成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也可以讓他對其所掌控的權柄控制大幅度下降。」
「而對於那些轉化為規則之軀的存在,我這種力量也是致命的。」
「所以你的力量對於黑霧來說,也是完全克制的效果?」
沈奕略微一品,就大致理解了風清瑤所說的意思。
只是單看這兩種效果,風清瑤的這個權柄也是誇張到有些離譜的存在,她可以拒絕權柄者其所掌握的權柄,也可以強行剝離已經發生的事態。
先前在風清瑤記憶中所見的,強行抵禦黑霧的畫面,怕不是也是風清瑤使用這種權柄的力量,拒絕了黑霧的侵蝕。
不然換做其他權柄者在裡面,絕對要死無葬身之地!
「嗯。」
「走吧,這次的黑霧,怕不是要遠超出我們的想像。」
輕輕的嘆了口氣。
一向風輕雲淡的風清瑤,史無前例的鄭重。
遠處,無邊無際的黑霧如同一張黑色的幕布,無聲無息間,將其經過的一切都拖入永遠死亡的深淵。
沈奕看了一眼,幾乎是眉頭瞬間沉下。
這比他之前在死淵的時候見到的場景還要誇張的多。
那鋪天蓋地的黑霧,已經到了完全無法分辨的程度,如果不是到了他和風清瑤的程度,根本無從尋找黑霧的侵蝕的跡象。
太多了!
這次黑霧爆發的誇張程度,甚至還要數倍於上一次風清瑤主動引爆時的程度,可以說,蒼梧殿的哪個殿主,完全就是奔著置風清瑤於死地去做的這件事。
這界外最接近死淵的地方,甚至沈奕和風清瑤遠處臨近的那些小勢力,一群權柄者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正好奇的打量著沈奕和風清瑤兩個人。
「這是哪裡的權柄者?」
「喂!這裡是原石界的位置,你們來此通報過我們的界主嗎?」
「好奇怪,兩個人類權柄者?還真是稀奇,難不成是那位大人的同胞?」
「.....」
凌亂的意念在界海流竄,沈奕和風清瑤如今也顧不得其他。
只見風清瑤掌心,前所未有的耀光驟然爆發。
她所凝起的規則幾乎在一瞬間化作實質性的權柄,甚至還要遠超過之前沈奕接觸續炎之火時的規模。
然而這種程度的力量,在風清瑤投向遠處的黑霧時,卻只是打缺了一角,只不過數十息的時間,那宛若海量的黑霧就瞬間將風清瑤打缺的一角補全。
「這種程度的黑霧爆發,到底什麼樣的權柄者能直接挨過去。」
風清瑤臉色瞬變。
她上一次引爆黑霧,是控制了方向和程度,最小的情況下還造成了界外不少權柄者的傷亡,但現在她和沈奕眼前的這片遮蔽界海的黑霧,已經到了她的力量都影響甚微的程度。
若是全面爆發,連她也很難想像這次會在界外掀起什麼樣的波浪。
「那是....黑霧?!!」
眼見風清瑤將遠處的黑暗打出了一角又很快恢復,那幾個原本還在警戒風清瑤和沈奕的幾個權柄者也是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可到了這個份上,即便他們有意逃跑或者警戒,都已經沒了意義。
適才風清瑤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已然是將他們口中的界主驚了過來,只是就算是換他過來,在看到風清瑤那一擊後,也是被驚的說不出去一句話,更何況,遠處快速恢復的黑霧,幾乎擊垮了此界所有權柄者的求生意志。
「這幾個人還傻愣在這幹什麼?」
沈奕抽空瞥了一眼遠處身後的一群權柄者,有些無語。
饒是他在看到這麼大一片黑霧的傾軋也都恍然了許久,一時半刻,他和風清瑤都看著這些黑霧有些沉默,這群權柄者不趁機逃跑,待會兒只會被這些黑霧一瞬侵蝕轉化為界外死靈。
這反而是給沈奕他們添麻煩。
「那把劍給我。」
風清瑤沉默了片刻,許久再擠出一句。
「?」
稍一遲疑,沈奕自隨身空間中拿出了那把風清瑤交予他的那把古樸長劍。
然而隨著那把長劍出現,風清瑤不過揮動了那麼一劍,一道無形的威壓裹挾著一聲清脆的劍鳴。
那把古樸的長劍仿佛復活了一般,其上層疊的鏽跡在一瞬被震散。
漫天遍野,所有被震散的鏽跡,在風清瑤力量的灌注下,竟是在一瞬間化作了無數疊加的宇宙。
每一小片鏽跡,都是一處小世界,而在風清瑤的力量傾注下,幾乎是瞬間,黑霧與風清瑤之間就隔出了一道嚴苛的規則宇宙。
只是隨著規則宇宙的出現,風清瑤的力量明顯比適才少了近乎1/2!!!!
這樣的消耗,即便是沈奕也心中一驚。
太誇張了!
如果現階段就需要風清瑤以這種代價去抵抗眼前的黑霧,那後續完全就是一個災難。
徹頭徹尾的災難。
「這劍,只能維持一段時間。」
「你去不朽聖地,取蒼梧枝來,彌婭那邊的氣息你能追蹤的到嗎?」
「她們六人中的老大,也掌握著一道死淵裡的遺物,不管怎樣,這股黑霧的力量絕對不能這樣進入界外。」
風清瑤臉色一瞬蒼白。
這劍她早在死淵的時候就覺得不凡,當時也是劍的周圍凝聚了不少的黑霧,風清瑤為了它受了極重的傷。
而眼下為了暫時抵禦黑霧的侵蝕,她也顧不上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