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們先走了。」
吉大拉起陳尋和小如出了門。
「哎呀,我送送仙師?」老天師連忙起身。
「不用,你安心給病人看病吧。」
吉大的聲音傳來,很快腳步聲和陳尋的笑聲漸行漸遠。
「丫的,若不是陳尋那廝,這小修怎麼可能發現我?」
老天師低罵一句,隨後也不管床上的老嫗,出了門去,一拂袖,這間殘破的建築就連同裡面的老嫗一起消失不見。
這自然是老天師為了圓謊臨時施展的手段,用來蒙蔽吉大。
「嘖嘖嘖,陳尋總喜歡跟我過不去,以後偷看,還是隔著遠些的距離為好。」
老天師搖搖頭,邁步間身形散去,回了醫館。
與此同時,另一邊,陳尋三人也來到了目的地。
「回仙師,這就是我的家。」
小如躬身道。
吉大微微點頭,看著眼前的可能下雨天都會漏水的瓦房,心中輕嘆。
他又想起沿途一路而來的殘垣斷壁,若非幫陳尋找保姆,他都不知道蒼藍城還有這種窮酸的地方。
吉大忽然怔愣一下,這一切又與他何干呢?
他什麼時候竟也變得悲天憫人?
「仙師?仙師?」
小如見吉大在發呆,於是喊道。
「哦好,進你家坐坐。」吉大一把拉起陳尋,隨著小如進了屋子。
「娘,我回來啦!」
一進屋,小如就這般喊道。
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嫗在那織著什麼,聽見動靜,放下手中的活,拿起拐杖,緩慢起身,走上前來。
「小如回來了,快來喝口茶。」
小如連忙上前攙扶,苦笑道:「娘,你腿腳不便,就老老實實坐著唄。」
「嘿嘿嘿。」陳尋撓頭憨笑著。
這終於引起老嫗的注意,才發現還有兩道陌生的身影進了屋來,她驚訝道:「小如,他們是......?」
小如忙解釋道:「娘,我上市集找了份保姆的活計,這位仙師雇得我,特來家裡看看。」
「啊?仙師?小如還愣著做甚,快上茶水,快讓仙師大人坐下歇歇。」老嫗顯然慌了,抽出手來:「先不用顧娘,快!」
小如點點頭,立即找來兩個有些年份的小板凳,拿布擦了擦後,擺放好,躬身道:「仙師,陳大哥,你們快坐下歇歇,我家裡條件不好,沒有什麼能坐的地方,只有這兩個板凳,抱歉......」
「無妨。」吉大擺擺手,扯了陳尋一把,雙雙坐下。
「我、我去給你們倒茶。」小如忙道。
吉大抬手道:「不用了,待不了多久,你也坐下歇歇吧。」
小如躬身站一旁,「我、我站著便好。」
吉大點點頭,掃視一眼,笑道:「雖然殘破,卻也打掃的乾淨,很不錯。」
在吉大看來,小如確實合適當保姆。
「呵呵......」小如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回。
吉大目光投向一旁同樣拘謹站著的老嫗,在其身上定了定,隨即道:「這是你娘?」
小如點頭:「對!」
吉大眉頭微皺,問道:「小如,我觀你年歲也不大,怎麼你娘......」
言外之意便是這真的不是你奶奶嗎?
頭髮花白,皮膚暗黑枯敗,皺紋不少,拄著拐杖,怎麼看都是奶奶一輩,而且說難聽點,表面看就是快入土那種。
老嫗面容浮現羞愧。
小如解釋道:「回仙師,這真的是我娘,娘才,只是娘太辛苦了,所以、所以......」
吉大點了點頭,說道:「你娘腿腳不便,快先讓她坐下,不用拘謹。」
老嫗忙強笑道:「仙師,我站著就好站著就好!」
吉大皺眉,看了小如一眼。
小如懂這個眼神的意思,連忙過去攙著老嫗坐下:「娘,仙師讓你坐下您就坐下,沒事的......」
老嫗咽了咽口水,顫巍巍坐下,她也不敢去看吉大,她知道蒼藍城修仙者不少,卻也是第一次跟修仙者打交道。
「小如,你爹呢?」吉大又問道。
「回仙師的話,我爹三年前過勞走了,娘、娘就是爹走後,一夜白頭的。」小如聲音微顫道。
「呃。」吉大愣了下,看向小如的眼神中也是浮現憐憫,所以這是母女相依,在他看來,感覺挺慘的。
吉大沉吟道:「行,那我知道了,我問這個,便是想到你工作的事情,既然你家裡只有一個母親,而且還身體不便,你母親也需要你的照顧。」
小如表情微僵,老嫗也似乎聽出了話外之音,忙道:「仙師,我沒關係的,我自己便能照顧自己,您千萬要給小如這個機會啊!」
老嫗還不知道小如這份活計月錢多少,可她卻深深明白,這年頭,活計不好找!
近段時間,小如天天出去找活計,好不容易找到呢,可不能吹了。
吉大無奈一笑:「你們怕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本來的打算是,讓小如就住在我那兒,好隨時照顧陳尋,如今看了你們家中的情況,我便想著小如以後每天可以回家,不用住我那兒。」
小如愣神,回過神來,驚喜道:「真的可以嗎?」
吉大頷首:「自然可以,怎麼?我看著像是什麼不通情達理的人嗎?」
小如撲通跪了下去,哽咽道:「謝謝仙師謝謝仙師!」
老嫗作勢也要跪下,就被吉大阻攔:「好了,別搞這套。」
說完,吉大站起身來,想了想:「不過每個月有那麼些日子,還是需要你住在我們那兒,因為我們都要出去執行任務,屆時只有陳尋一個人在家的話......」
小如連連點頭答應:「仙師放心!沒有問題!」
這也是小如第一次跟修仙者打交道,萬萬沒想到修仙者這般好說話。
「行,那就這樣,今天你就先留家裡吧,明天你按著這個地址找來即可。」吉大遞了一張事先準備好的紙條過來。
小如看了眼紙條上記錄的地址後鄭重收起。
吉大拉著陳尋朝屋外走去,想了想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這使得跟著準備送送的小如和老嫗心跳加快,生怕這個活計有變數。
「你們不用緊張。」吉大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筆錢,遞給了小如,說道:「這是五十個銀幣,我先發一個月的月錢給你補貼家用吧。」
小如目瞪口呆。
老嫗更如遭雷擊,滿臉不可置信,她震驚對方提前給月錢,更震驚月錢居然高達五十銀幣!天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