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打過了才知道。」
李元只能寄希望於黑暗仙尊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大。
視線中，二十四位黑暗仙尊，光是站在那裡，散發的氣息就令人發怵。
蠱尊、帝尊、獸尊、盜仙尊、魔尊、劍尊、不勝仙尊、荒古仙尊、星月仙尊……
每一位仙尊，都是一個紀元中最璀璨的存在。
受限於天地，他們只能借永生種證道，雖為『有缺仙尊』，但他們的天賦和能力都是無法否認的。
李元從來沒想過，第一次直面仙尊真身會是這樣的場景，竟是要直接與歷代仙尊為敵。
九對二十四，分立於星河兩側，久久不動。
直到太初界、天源界、生死界的融合達到了某個臨界值。
吼——！
黑暗仙尊陣營中，獸尊第一個殺了出來。
融合淨血的百獸陵恩亦是嘶吼著迎了上去。
其他人也各自鎖定了道法氣息相近的黑暗仙尊而戰，孟姜所選是冥尊，後者雖未悟得輪迴，卻是生命大道、死亡大道的集大成者。
白澤所選則是福尊。
這位被譽為歷史上運氣最好的修士，實力也有，但歷史記載中，關於運氣的占比遠高於實力帶來的影響。
而白澤恰是那趨吉避凶的能手，雙方鬥法必是一場巧妙的戰鬥。
游濟對上了締造『炎夏古國』的帝尊。
作為第二十六紀元的大豪傑，游濟無論是在修為、心境上一直遠超世人，獨坐雲巔。
假如沒有李元，在這群賢畢至的時代，他依舊有極大的希望成尊。
面對任何一位過往的仙尊，游濟的心態都是不輸的，實力亦是如此。
劍仙子對上的自然是劍尊。
這將是一場超越維度的劍道對決。
李玄夜選的是戰尊。
不同於劍尊只精通於劍道，戰尊曾是一具殺戮機器，戰場上的任何殺伐手段皆可掌控，只論生死高下，絕不論技法精梳。
周無病對上的是不勝仙尊。
一個從無好勝心，一個一生只贏最關鍵的一次。
許軒原本想與蠱尊一戰，見證蠱術的盛大，可一想到蠱尊的身份，還是選擇了放棄。
在第一紀元中，彼時還只是『無災』的許軒，和無病、玄夜、白晝三人追隨命尊布局。
其中白晝選擇了另一條路，代替命尊站上檯面，去發揚蠱道。
白晝也做到了。
他成為了第二紀元的『蠱尊』，更是踩著天庭建立了蠱道超然勢力蠱天都，保證了太初界中蠱道傳承的下限。
只是……
現在他們三人都記起了前世過往，唯有蠱尊似乎還沒醒來。
究竟是受到了永生種的限制，還是不願面對過去？
最後，許軒選擇了迎戰那一位紀元歷史中唯一成尊的至尊仙胎。
這不是貿然的決定，而是經過了重重分析的選擇。
因為他和李元曾以永恆術對這一代的至尊仙胎進行過剖析，對陣至尊仙胎的勝算無疑會更高。
八人各選一位。
以一敵一，這是他們的極限。
可是剩下的黑暗仙尊猶有十六位，李元看著十六位黑暗仙尊，依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勝算。
但又能怎麼樣呢？
除了戰，別無他法。
「過去我總是找不到自己的極限，這一戰…總歸是能夠找到了吧？」
此時此刻，李元心中的興奮甚至絲毫不亞於一對十六的緊迫感。
「金寶。」
李元喚出薪火蠱。
肥嘟嘟的金寶飛出，緊張地幾乎快縮成了一顆彈珠。
李元拍了拍它，「去吧，最後一次了，匯聚人族薪火，萬靈元氣，是輸是贏，功皆在你了。」
理論上來說，金寶的上限在這種境地中是九大本命蠱中最高的。
因為三界一體剛成，所有生靈都在期盼一個新的盛世到來，眾生氣運是前所未有的統一。
比當初洪荒時代人族凝聚薪火時猶有過之。
「咕嚕咕嚕！」
金寶釋放金光，漫天飄零，散落三界。
金光落下，化作祥和的力量，讓億萬生靈都有所感應，也在一瞬間明白了李元所需。
無數生靈為之祈禱。
嘩啦啦！
眾生願力匯聚，反哺向金寶。
與此同時，李元的身上也泛起了金光，眾生願力化作金甲，護佑著他的軀體，還有無數的蠱蟲。
這份力量很強，但還遠遠達不到抗衡十六位黑暗仙尊的地步。
可…只能戰了！
「盤仙！」
李元與盤仙融合。
唰！
下一瞬，李元選擇主動出擊，化作流光沖向十六位黑暗仙尊，在混沌中拖出一條長痕，宛如血色星河。
十六位黑暗仙尊也都出手了。
窮凶極惡的荒古仙尊是速度最快的，硬生生和李元對碰一擊，將血色星河截斷。
其他仙尊亦是各自展開手段。
嘭！嘭！嘭！
每一位仙尊都擁有獨特的仙尊神通，皆是超越維度的術，任何一擊轟在李元身上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哪怕是眾生金光護體，也只是一個回合，就將李元重創。
界中之時，李元幾乎在每一個境界都是橫掃同境無敵，別說以一敵十六，就是六十、六百，亦橫掃之。
但在這種超越維度的境界，差距被無限縮小。
李元的極限擺在那裡。
靈祖、天尊、命尊都做不到的事，他也做不到。
僅僅是數個回合，李元就快撐不住了，無論是蛞蝓的適應，還是回生的治癒，小彩的燼滅，五妹的蛛絲在這種層次的戰鬥中都難以獨擋一面。
危機之間，李元只能想到一個辦法。
那就是蠱尊！
蠱尊的前世身『白晝』也是命尊留下的一顆棋子，以命尊的手段，這絕對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若是喚醒蠱尊，或許還有希望。
到了這一步，李元也能夠確定，靈祖、天尊、命尊都不會輕易出手了，三尊之間互有矛盾，但始終遵循一點，那就是以天地大局為核心。
後來者只要能打破原有格局，創造更好的生態，他們就不會阻撓。
二十四位黑暗仙尊，就是最後的考驗。
「想要喚醒蠱尊，恐怕只能以心靈意識去衝擊了，這是我最強的手段，勢必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