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南疆,九宮山脈外的一處峽谷中,黑影攢動。
「多少年了,九宮蠱巢一直壓在我們頭上,更是滅了風雪劍莊,毀我們天刀涯和星月宮大半根基!」
「今日!報仇的機會來了!」
「前不久滄瀾王蕭淵受了重傷,自顧不暇,大部分滄瀾軍已經撤出這片地域,從今往後這裡將是幽王的主場。」
「本將軍已調查清楚,九宮蠱巢有三十六個洞口位於這片山脈中,但只有兩個七轉蠱師鎮守。」
「我們今晚的目標就是將這些蠱師屠殺乾淨,一個不留!」
妖魔禍亂無窮,獲益最大的無疑是幽王凌岳。
「將軍,我們公然對付九宮蠱巢,襲殺滄瀾軍,不會被夜梟王清算吧?他可是等著殺雞儆猴呢?」
有人忐忑道。
「清算什麼?」
那人一笑,「本將……哦不對,本大爺如今又不是幽王的手下,早就不當人了。」
「都記住!我們是妖魔的兄弟!」
「本大爺事先說句不好聽的,你們之中若是有誰可憐那些賤民的,想當下等人的,講虛假仁義道德的,都給老子滾!」
他環視眾人,目光冷冽。
「本大爺這裡只收狠人,殺人不眨眼的梟雄,想當人上人的有志之士,收起你們可憐的同情心,拿穩屠刀。」
「認誰當主不是主?」
「反正夜梟王也沒把我們當人看,跟著妖魔干,能享受的更多!」
在黑甲將軍的高呼下,峽谷中的人都高高舉起了尖刀。
「殺!」
「殺!殺!」
峽谷上方,兩隻高階妖魔饒有興致地望著這一幕,眼神戲謔。
「小的們,上酒。」
其中一隻皮膚上生著形似金錢圖案的豹子妖揮手,讓一群小妖抬來一壇壇『美酒』,
「諸位,共飲。」
濃濃的血腥味在峽谷中瀰漫,刺激著眾人的鼻腔。
望著杯中的滾燙的猩紅酒液,有人杯子都端不穩了,這哪裡是什麼酒?分明就是血!
鮮活的人血!
「金豹大統領,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有人忍不住開口。
砰——!
下一瞬,開口之人的腦袋就在夜色中爆開。
「做兄弟,不能只在心中啊。」
赤金豹妖獰笑:「喝了我們妖族的美酒,多斬下幾個人魔的頭顱,才能真正算妖族的兄弟。」
「否則,就是欺騙我們妖族的感情!」
「那後果就會很嚴重哦。」七彩斑斕的孔雀女妖捂嘴笑道。
「你們欺人太甚!」又一個士兵喝道,「這分明就不是合作,是要逼我們為奴!」
「對待人魔沒什麼好說的,人魔虛偽又弱小,只配當奴。」赤金豹妖嗤笑。
「另外,奴家要提醒你們。」
孔雀女笑道:「以前是我們與幽王合作,如今是他求著我們,時代已經變了。」
「不必多言,我喝。」
黑甲將軍舉起酒杯,一飲而下。
赤金豹妖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你是只好妖,是我們真正的兄弟。」
有了黑甲將軍帶頭,越來越多的人喝下猩紅的美酒。
啪啪啪!
「很好。」
赤金豹妖滿意拍手,「接下來,你們只要再摘下一個人魔的頭顱做投名狀,就是偉大妖族的一份子了。」
「期待哦。」
孔雀女嬌艷嫵媚,吐氣如蘭,「誰殺的人魔最多,奴家願與他共度春宵。」
眾人頓時熱血上涌。
「出發吧!」
黑甲將軍一聲令下,一行人快速離開峽谷,分批次往山中各個方向遁去。
……
十二洞,小竹林。
正在煉蠱的李元有所感應。
「嗯?」
「終於來了嗎?」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完全能掌控整個十二洞的動靜,甚至再往外擴散幾十里都不成問題。
各大防線,上山要道中都是他布置的蠱蟲。
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
妖魔剛踏入十二洞的範圍,就被李元察覺到了。
「六階妖魔三隻,人族七品大宗師一個,五境以下的混起來也有二十多個,配置還不錯。」
換作以前,這樣的配置完全能屠殺十二洞了。
「看來滄瀾王那邊吃癟不少,九宮蠱巢也吃了虧,不然不會放這麼多妖魔入山來。」
管中窺豹,李元推測著當下形勢,已然變得嚴峻了。
「象妖大統領。」
他輕喚一聲。
咚!咚!咚!
被煉製成屍傀的象妖大統領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來,跪在他身前。
「檢驗你水準的時候到了。」
李元下令,「一些小嘍囉而已,就別讓它們進來,擾我十二洞的清淨了。」
「是,主人!」
象妖大統領腹腔中發出低沉的,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
得令後,它就著夜色離去,直奔妖魔來襲的那條道路,李元帶著小彩,五妹和劍仙子跟在後方,遠遠觀望。
而後找了一座恰能看到道上風景的無人山頭駐足。
象妖大統領如同一座小山般,堵住了進入十二洞的路。
潛入到此的一行黑甲士兵和妖魔也看到了月色下的龐然大物,嚇得一哆嗦。
「那是——」
有妖族驚呼:「在崑崙虛之戰中失蹤的象妖大統領!他怎麼會在這裡?!」
帶隊的大宗師面色陰沉,「很顯然,他已經變成了屍傀。」
「象妖大統領可是半聖!」
眾人亡魂皆冒。
「怕什麼!」
能成就大宗師境者,心境不弱,氣魄十足,即使面對象妖半聖煉成的屍傀也沒有太畏懼,
「煉成屍傀後,實力至少減半,算不得什麼,我來拖住他。」
「你們去找控制他的蠱師,肯定就在這附近,躲不了太遠的,殺了那蠱師,問題就解決了。」
領隊大宗師下令。
「我們打得過嗎?」
一隻六階妖魔問道。
「蠱師本身戰鬥力都弱,象妖屍傀被我牽制了,那蠱師的戰力十不存一,你們殺他如殺雞。」
領隊大宗師自信道。
其他人這才放心,立即開始往附近搜尋,領隊大宗師則是拔出腰間黑刀,直衝象妖屍傀。
山頭上,李元笑了。
「不得不說,大宗師就是大宗師,頭腦清晰,又有膽魄,分析得頭頭是道。」
「可惜……」
「尋常蠱師那一套,在我這裡行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