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知青愣愣的看著這兩本書,其中一本還是比較重要的數學,之所以說重要像語文或者是其他的不會的話還能蒙一蒙,會煽情的多寫一些,打動考卷老師說不定也能多拿一些分。
但是數學說不會就是不會,多一點都寫不出來。
「南溪,謝謝你。」女知青情不自禁的眼眶紅了,她雙手接過來抱緊了那兩本書,「你放心,我一定儘快給你還回來。」
她說完給姜南溪鞠了個躬。
「別這樣,你趕快回去看吧。」姜南溪有點應付不了這種場面。
女知青重重地點了點頭,拿著自己手裡的書跑著回知青所學習。
趙蘭蘭看著女知青遠去的身影,「小姑子,你把書借給她不害怕她不還回來嗎?現在高考這麼重要,我聽說考上大學特別厲害,出來就有工作呢,而且考到哪去哪。」
「有多餘就幫一下了。」姜南溪不關心這個,她更關心的是十二月份的那場大雪。
主要是考生那麼多,縣城說不定為了避免產生大面積的擁擠或者是鬧出人命,是不會讓人在縣城外面逗留的。
也就是說,他們極有可能會被困在這裡。
這是絕對不行的,第一次恢復高考沒有年齡限制,第二次就要求不能超過二十五歲,也就是說她媽沒有第二次機會。
姜南溪晚上跟周寂說了這件事情,她憂愁,「萬一雪下大了,到時候雪崩,雪都把路給攔住了,我們都出不去,肯定會耽誤高考。」
「我們可以住出去。」周寂直接提出了解決辦法。
姜南溪疑惑,「住出去?住在哪?」
「我有朋友,可以住進他家裡,就是條件沒有家裡好。」
「會不會不讓出去住?」
「會的,就算是不讓住進去,不被發現就行了,特殊時期,那些人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姜南溪想到了今天那個女知青,她記得她,已經下鄉五六年了,女孩子孤身在外太孤單了,再加上力氣小,大部分都妥協結婚或者是嫁給村里人結個伴。
但是一小部分仍然靠著自己堅持著,就是想等一天能夠回到城裡,今天來找她的那個女知青,手上還有冬天凍裂恢復的疤痕,夏天曬得黝黑,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滿臉的滄桑疲憊。
對方沒有結婚,留到現在全靠這一口氣,如果沒有參加成高考,不知道心裡會有多痛苦。
失敗了可以再繼續,但要是巨大的遺憾往往會能摧毀人心。
「那其他人呢?」姜南溪看著屋頂問:「他們要是在縣城沒有朋友,冬季又那麼冷,為了防止出人命,肯定不會讓他們整夜的住在外面。」
周寂看著姜南溪發愁的臉色,他並不覺得她多管閒事,反而覺得姜南溪是跟他不一樣的,如果是他,他肯定是不會管的。
她憂愁這些,是善良的,姜南溪每次想著其他人的時候周寂總會覺得,世界上不只有他這樣的人,還是有好人在的。
世界本來不止有黑,也有白。
從宣布恢復高考那天開始,所有想參加高考都開始發瘋式讀書。
沈傲天搶到了一本物理書,幸虧他以前上學,現在算是重新複習,不過儘管如此還是有些吃力。
一上午總共就沒落下幾鋤頭,低頭褲子還濕了。
沈傲天傷好了之後發現自己偶爾憋不住尿,而且身上經常有一股尿騷味,所以經常墊一塊布。
現在一忙布忘了墊了。
以前他自卑躲著人走,不過現在恢復高考了,沈傲天相信自己一定能考上大學,以他的知識水平絕對是比別人強的。
村里管理的路上見到他回家,「沈傲天,由於特殊原因,村里現在已經不讓請假了你知不知道?」
一個請假,個個都請假,到時候冬天糧食減產,沒東西吃,一個個都得餓死。
本來每家每戶收的糧食就少,很多時候不能填飽肚子,要是再少,說不定冬天還要餓死幾個。
「我得回家,我褲子尿濕了。」沈傲天毫不遮掩的指了指自己。
管理員低下頭一看:「……」
「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在地里幹活?我回家換一條褲子。」沈傲天手放在管理員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手碰的一瞬間,管理員打了個寒顫,總覺得自己被什麼黏糊糊的東西纏上了。
「你放心,我要是考上了大學,也不會忘記你的。」他湊近他,管理員耳邊傳來說話的吹聲,他不僅雞皮疙瘩起來了,現在還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皮膚上爬。
這男人沒了根以後可真不一樣,他怎麼覺得這麼慎得慌?
管理員一時沒反應過來,沈傲天就走了。
沈傲天一走其他人也不願意了,若平時也沒人爭這個,可是現在時間比命重要。
「憑什麼沈傲天能走我們不能走?」他們怒氣沖沖。
管理員黑著一張臉,「沈傲天斷根了,控制不住尿了一褲子,你要是跟他一樣,我也讓你走。」
其他人:「……」
一位女知青站了出來,「我沒根,我要是尿褲子了你能讓我回去嗎?」
管理員:「……」
「你能不能可憐可憐那些沒跟的?他就是回去換個褲子。」管理員據理力爭,十幾分鐘後,終於穩住了局面。
沈傲天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正在幹活的曾明遠,曾明遠昨天一晚上沒睡著,想著自己終於能回到城裡了,終於有機會上大學分到好的單位了。
他心裡還想著姜南溪,曾明遠明白自己就算考上大學了,也不一定能再碰到姜南溪這麼好看的女人。
他要是考上大學了,周寂考都沒考上,他就不相信姜南溪不會後悔。
曾明遠正想著,一抬頭見到了沈傲天往家裡走。
不是,他們都不能請假,憑什麼沈傲天能請假?
姜南溪正在做數學題,團團圓圓從外面跑過來,團團抱住姜南溪的腿,「麻麻,那邊吵起來了。」
「吵的什麼啊?」姜南溪一邊看書,一邊寵溺的聲音問。
「倆男的,一個說你沒根了,一個說你有根你也小,誰不知道?」團團還模仿了一下語氣。
姜南溪:「……」
「麻麻,我知道他們倆,以前我聽村里人說過你差點就跟他們好了,沒跟爸爸好。」團團小聲。
都是黑歷史,姜南溪根本不想提起來。
團團非常好奇,「那他們一個沒根的,一個根小,所以媽媽才沒有嫁給他們嗎?」
圓圓在旁邊冷著一張臉,「爸爸肯定根大。」
他又問:「麻麻,根是什麼?」
姜南溪驟然被口水嗆住,咳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