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超在一條主幹道上，三層樓，招牌很大。
上午九點，人不算多。
方青和俊發走進去。
一樓是超市，賣日用品、食品、飲料。
二樓是服裝、鞋子。
三樓是電器、手機。
俊發眼睛亮了：「青哥，我們上三樓看看？」
方青點了點頭。
兩個人坐電梯上三樓。
電器區在左邊，手機區在右邊。
俊發直奔手機區。
櫃檯里擺著各種手機，蘋果、三星、華為、小米。
俊發盯著一台蘋果手機：「青哥，你看這個怎麼樣？」
銷售員走過來，笑著說：「這款五千多。」
俊發看向方青。
方青看了看價簽：「喜歡就買。」
俊發高興了，又指著另一台：「這個也要。」
方青皺眉：「買兩台幹什麼？」
「一台自己用，一台備用。」俊發說。
方青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俊發有些不好意思：「那就買一台？」
「買一台。」
俊發撇了撇嘴，但還是點頭。
銷售員拿出手機，開始辦理。
俊發又看向旁邊的耳機。
「青哥，這個也要。」
方青看了一眼。
耳機，一千多。
「好。」
俊發又看向充電寶。
「這個也要。」
方青點頭。
俊發繼續看。
手機殼、數據線、藍牙音箱……
他指了一堆東西。
方青終於開口：「夠了。」
俊發還想說什麼，方青壓低聲音：「別買太多，不好帶。」
俊發愣了一下。
他看著方青，過了幾秒才點頭：「好吧。」
但他還是不甘心。
「那我能再買一個藍牙音箱嗎？小的那種。」
方青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行。」
俊發笑了。
付完錢，兩個人拎著東西下樓。
二樓，俊發又停下了：「青哥，我想買幾件衣服。」
方青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進服裝區。
俊發挑了兩件T恤，一條牛仔褲，一雙運動鞋。
方青也挑了一件黑色T恤。
付完錢，俊發還想去一樓超市。
「買點零食。」
方青跟著他下樓。
一樓超市，俊發推了輛購物車。
他往裡面扔了一堆東西。
薯片、餅乾、巧克力、可樂、礦泉水……
方青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但當俊發又要拿一箱啤酒的時候，方青開口了。
「差不多了。」
俊發轉過頭。
「青哥，買點啤酒怎麼了？」
「不需要。」方青說。
「為什麼？」
方青壓低聲音：「我們是來做事的，不是來度假的。」
俊發不服氣：「買點東西就不能做事了？」
方青看著他，眼神很冷：「要不要現在我給哥打電話，讓你回去？」
俊發愣住。
方青繼續說：「你這麼多東西，付錢的時候收銀員會多看你幾眼，監控也會拍到。」
俊發沉默了。
方青拿起購物車裡的一些東西，放回貨架上。
「只買必需品。」
俊發看著購物車，裡面的東西少了一半。
他嘆了口氣。
「好吧。」
兩個人結完帳，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住處。
晚上七點。
方青和俊發出門。
兩個人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去哪？」司機問。
「火車站。」方青說。
車開出老小區，上了主幹道。
俊發坐在后座，看著窗外。
榮市比他想像的要大。
高樓不多，但街道很寬，車流量也不小。
路兩邊是商鋪，賣衣服的，賣吃的，還有一些小飯館。
方青也在看，但他看的不是商鋪。
他在看路。
幾個路口，幾個紅綠燈，路邊有沒有監控。
二十分鐘後，車到了火車站。
方青付了錢，兩個人下車。
火車站廣場很大，人來人往。
方青站在廣場邊上，環顧四周。
廣場四個角都有監控。
進站口也有。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往旁邊走。
俊發跟著他。
兩個人繞著火車站走了一圈。
方青在記路。
出站口在哪，停車場在哪，周圍有幾條路可以離開。
俊發掏出新買的手機，偶爾拍幾張照片。
拍得很隨意，像普通遊客。
走完一圈，方青又攔了輛計程車。
「長途客運站。」
車開出火車站。
路上，方青一直看著窗外。
記路，記地標，記紅綠燈。
二十分鐘後，車到了長途客運站。
方青和俊發又下車，重複同樣的動作。
繞著車站走一圈，觀察監控，記住出口。
俊發繼續拍照。
接下來，兩個人又去了三個高速入口。
每個都下車看一遍。
高速入口在哪，收費站怎麼走，周圍有沒有岔路。
最後，兩個人打車去了港口附近。
港口在郊區，離市區有些遠。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到。
下車後，方青和俊發沒有靠近港口。
他們只是在外圍走了走。
看看周圍的環境，有幾條路進出，附近有沒有執法隊。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兩個人才攔車回去。
回到住處，已經快十一點了。
方青坐在客廳的桌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他開始畫地圖。
火車站、長途客運站、三個高速入口、港口。
每個地方的位置，周圍的路，監控的位置。
全都標上去。
方青畫完地圖，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會兒，確認沒有遺漏。
然後把紙疊起來，放進口袋：「睡吧。」
方青關上燈，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他閉上眼睛。
今天的踩點，讓他對榮市有了大致的了解。
……
上午十點，榮市城北。
海天公司在一棟老寫字樓的六樓。
寫字樓建於90年代末，十二層高，外牆貼著白色瓷磚，有些地方已經脫落了。
一樓是銀行，二到五樓是小公司，六樓以上大多空著。
電梯很慢，門關上的時候會發出咣當一聲。
海天公司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門上貼著公司名字：海天貿易有限公司。
辦公室有五十多平。
進門是前台，往裡是辦公區，幾張桌子，幾台電腦。
最裡面是老五的辦公室。
隔了一道玻璃牆，能看到外面的辦公區。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套沙發，幾把椅子。
窗戶朝北，能看到城北工業區。
遠處是一片廠房，煙囪冒著白煙。
老五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桌上的文件。
水產公司的帳目，採購單，銷售記錄。
全都是正規的。
表面上看，海天公司就是一家普通的水產貿易公司。
採購海鮮，銷售到各個城市。
每個月流水幾百萬，利潤幾十萬。
完全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