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金成浩帶著劉志學去到了一家私人會所。
從外面看，就是一棟普通的韓式建築，灰瓦白牆，門口掛著兩盞燈籠。
沒有招牌，沒有標識，如果不是有人帶路，根本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金成浩的車停在巷口，三個人下車步行進去。
劉志學走在中間，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
巷子很乾淨，兩邊是圍牆和竹子，偶爾能看到幾棟同樣風格的建築，都是大門緊閉，靜悄悄的。
這種地方，住的要麼是有錢人，要麼是不想被人知道的人。
會所的門開著，一個穿著韓服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微微鞠躬。
「金社長，裡面請。」
金成浩點點頭，帶著劉志學和吳偉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精緻的庭院，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
石子路、小池塘、幾棵修剪過的松樹，角落裡還有一座小石燈。
空氣里隱約飄著檀香的味道。
穿過庭院，是一棟兩層的木結構建築。
女人把他們帶到一樓的一間房間門口，然後退下了。
房間的門是拉門，金成浩上前拉開。
裡面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崔明哲。
四十歲左右，身材微胖，臉圓圓的，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
他坐在房間正中的位置，面前是一張矮長桌，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烤肉、海鮮、各種小菜，還有幾瓶酒。
房間是傳統的韓式風格，地上鋪著厚厚的坐墊，牆上掛著幾幅畫。
窗戶是紙糊的，透進來柔和的光線。
看見金成浩進來，崔明哲立刻站起身，滿臉堆笑。
「金社長！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他快步迎上來，和金成浩握手，然後目光落在劉志學身上。
「這位就是劉社長吧？久仰久仰！」
他的中文說得不太流利，但很熱情。
金成浩介紹道：「崔社長，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劉社長。從華國來的，在仁川做生意。」
「歡迎歡迎！」崔明哲沖劉志學伸出手，「劉社長，早就聽金社長說起過您。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劉志學和他握了握手，點點頭。
「崔社長客氣了。」
「來來來，坐，坐。」崔明哲招呼他們在桌邊坐下，自己坐在對面，「今天的菜是我親自安排的，都是好東西。劉社長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劉志學在坐墊上盤腿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菜，然後看向崔明哲。
「崔社長費心了。」
「哪裡哪裡。」崔明哲笑著給他倒酒，「金社長是我的老朋友，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劉社長能來，是給我面子。」
他一邊倒酒一邊觀察劉志學。
這個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穿著普通，但眼神很穩。
從進門到現在，沒有多看一眼房間的裝飾，也沒有對桌上的菜表現出太大興趣。
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人。
金社長說這是個「財神爺」，看來不是吹牛。
「來，劉社長，咱們先喝一杯。」崔明哲舉起酒杯，「認識一下。」
崔明哲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著劉志學。
「劉社長在仁川做什麼生意？」
「貿易。」劉志學簡短地回答。
「貿易好啊，仁川是港口城市，做貿易的多。」崔明哲點點頭，「劉社長是第一次來韓國嗎？」
「算是。」
「那要好好玩玩。韓國好玩的地方多，好吃的也多。」崔明哲的眼睛眯起來，「還有好看的……也多。」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劉志學沒有接話，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崔明哲等了幾秒，見他沒有反應，便看向金成浩。
金成浩會意，開口道：「崔社長，劉社長是個實在人，不喜歡繞彎子。今天來，主要是想認識一下，以後有機會多合作。」
「那是那是。」崔明哲連連點頭，「劉社長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崔明哲在這一行做了十幾年，什麼樣的客人都接待過，什麼樣的需求都滿足過。」
他頓了頓，直接問：「劉社長想要什麼樣的女人？」
劉志學沒有回答。
崔明哲也不著急，只是笑著看著他。
片刻後，他拍了拍手。
兩邊的側門同時被拉開，然後走進來一群女孩。
一共八個人，都穿著比基尼，在崔明哲身後站成一排。
她們的身材都很好，高挑，纖細，皮膚白皙。
臉蛋也都是精心打扮過的，妝容精緻，頭髮整齊。
有的是清純型，有的是性感型，有的是可愛型，各種風格都有。
崔明哲得意地看著劉志學。
「劉社長，這是我這裡最好的姑娘。都是正經模特、女團出身，素質很高。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劉志學的目光在那些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們確實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如果是普通的客人，應該早就挑花眼了。
但劉志學只是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驚艷，沒有興奮，甚至沒有太多興趣。
崔明哲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劉社長，是不是不滿意？」
劉志學放下酒杯，看著他。
「崔社長，我想要的，不是這種。」
崔明哲愣了一下。
「不是這種？那劉社長想要……」
他沒有說完，而是看向金成浩。
金成浩輕咳一聲，湊到崔明哲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崔明哲的表情變了。
他看了劉志學一眼，然後朝那些女孩揮揮手。
「你們先下去。」
女孩們魚貫而出，側門重新關上。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崔明哲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表情。
「劉社長，」他看著劉志學，「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頓了頓。
「您是想要……特殊安排？」
劉志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崔明哲點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劉社長放心，什麼樣的人我都能安排。」他壓低聲音，「只要您把需求告訴我，剩下的事情我來辦。」
「你能辦？」
「能。」崔明哲的語氣很肯定，「我做這一行十幾年了，什麼樣的客人都接待過。衙界的、商界的、娛樂圈的……都有。您要什麼樣的，我就給您找什麼樣的。」
劉志學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崔明哲也沒有追問。
他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問太細。
客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問多了反而讓人不放心。
「劉社長，只要您提需求，我保證給您安排得妥妥噹噹。價格方面……」
「錢不是問題。」劉志學說。
金成浩在旁邊補了一句：「崔社長，劉社長是做大生意的人，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崔明哲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舉起酒杯，「劉社長，咱們合作愉快。」
劉志學和他碰了一下杯。
……
離開會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三個人上了車，金成浩開車，吳偉坐副駕駛，劉志學坐在后座。
車子駛出小巷，匯入大路的車流中。
「劉社長，」金成浩一邊開車一邊說，「崔社長這個人，辦事還是靠譜的。他認識的人多，你要找的人，他應該能搞定。」
劉志學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動的燈光。
崔明哲這個人，油滑是油滑了點，但確實有本事。
能在這一行做十幾年，說明他懂規矩、嘴嚴、會做人。
接下來就看他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人了。
「金社長。」劉志學開口。
「嗯？」
「那個李部長，你把他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
金成浩愣了一下。
「資料？」
「他的背景、家庭、喜好、習慣……能查到的都查。」劉志學說，「我想要親自跟他打交道。」
金成浩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明白了。我這兩天就辦。」
劉志學點點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