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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5章 仁川變天,格局重塑

2025-12-16 08:27:24 作者: 江湖老六

  金東煥死後的第二天,全南幫徹底瘋了。

  崔亨俊連夜召集了所有能召集的人,發出命令:復仇!

  不惜一切代價!

  富平幫的夜總會被砸了三家,玻璃碎了一地,桌椅板凳全部砸爛,裡面的人被打得頭破血流。

  富平幫的一個放貸點被人扔了燃燒瓶,火燒了半層樓,幸虧消防來得快,不然整棟樓都要燒沒。

  富平幫的兩個小頭目在回家的路上被堵,一個被砍斷了手筋,一個被打成重傷。

  三天之內,富平幫死了四個人,重傷十幾個,輕傷無數。

  李在成嚇得躲了起來,連續一周沒有露面。

  他知道全南幫在找他。

  金東煥死了,全南幫的人都認為是他幹的。

  那些流言……「李在成花大價錢請殺手」……現在成了鐵證。

  他百口莫辯。

  他確實拿了劉志學的錢,但他沒有請殺手,更沒有殺金東煥。

  可這種事沒法解釋,解釋了也沒人信。

  富平幫的人開始人心惶惶。

  有人想跑,有人想投降,有人想找人調解。

  但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說了就是叛徒,全南幫不會放過,富平幫的兄弟也不會放過。

  局勢徹底失控了。

  而這種失控,正是某些人想要看到的。

  ……

  幫派戰爭打了這麼久,終於被媒體捅了出來。

  最先報導的是一家地方電視台。

  畫面里,記者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身後是被砸爛的店鋪和警戒線。

  她神情嚴肅,對著鏡頭說:「仁川近期發生多起惡性暴力事件,疑似與本地幫派衝突有關。據不完全統計,過去一周內已有超過十人死亡,數十人受傷……」

  

  這條新聞播出後,迅速被各大媒體轉載。

  網絡上炸開了鍋。

  「仁川變成戰場了?」

  「執法隊都在幹什麼?」

  「這是韓國還是墨西哥?」

  輿論壓力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據說青瓦台(總統府)那邊也過問了這件事。

  總統在一次內部會議上提到仁川的治安問題,要求相關部門「儘快解決,給民眾一個交代」。

  上面一過問,下面就必須動起來。

  仁川地方檢察廳接到了命令:徹查黑惡勢力,還仁川一個太平。

  負責這件事的,是檢察廳部長檢事李尚勛。

  他主導的「強力部」類似於華國的掃黑調查組,開始全面行動。

  ……

  掃黑行動來得又快又狠。

  第一批被抓的,是全南幫的幾個核心成員。

  崔亨俊在家裡被帶走,手銬銬得很緊,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姜尚哲在夜總會被堵,執法人員衝進來的時候,他還在喝酒,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還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頭目,一夜之間全部落網。

  罪名是現成的:故意傷害罪、聚眾鬥毆罪、敲詐勒索罪、非法持有槍枝罪……

  每個人身上都有案底,每個人都有把柄。

  李尚勛手裡有全南幫的完整資料,這些年沒動他們是因為有「顧慮」,如今青瓦台都發話了,那些顧慮自然煙消雲散。

  誰住在哪裡,誰管什麼地盤,誰手上有幾條人命,清清楚楚。

  這不是普通的掃黑,是定向打擊。

  全南幫被連根拔起,從頭目到骨幹,一個不剩。

  而富平幫和骨芒幫,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有人覺得奇怪,但沒人敢問。

  執法行動持續了不到兩周。

  等塵埃落定的時候,全南幫已經不復存在。

  這個在仁川經營了十幾年的幫派,就這樣消失了。

  街面上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全南幫是自作自受,有人說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

  但不管怎麼說,結果已經擺在那裡了。

  仁川的天,變了。

  ……

  全南幫覆滅後,劉志學再次見到了鄭泰植。

  地點是一家高檔的韓國本土餐廳,包廂很大,裝修是傳統的韓式風格,榻榻米,矮桌,牆上掛著水墨畫。

  劉志學到的時候,鄭泰植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矮桌,上面擺著精緻的韓式料理。

  服務員進來倒酒,被鄭泰植揮手打發了。

  他親自拿起酒壺,給劉志學的杯子倒滿。

  在韓國,長輩給晚輩倒酒是極大的禮遇。

  這個動作說明很多東西。

  劉志學沒有推辭,雙手接過酒杯。

  「鄭會長客氣了。」

  「不客氣。」鄭泰植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劉會長,我敬你一杯。」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鄭泰植放下酒杯,看著劉志學,目光複雜。

  「說實話,」他開口了,聲音很慢,「一個月前你說要讓全南幫消失,我沒當真。」

  劉志學沒有說話。

  「我以為你在說大話。」鄭泰植繼續說,「全南幫在仁川經營了十幾年,金東煥也不是吃素的。你一個外來的華國人,憑什麼?」

  他頓了頓。

  「但你做到了。」

  劉志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運氣好。」

  「運氣?」鄭泰植笑了一下,但笑容里沒有多少輕鬆,「金東煥死了,全南幫瘋狂報復,然後執法隊下場掃蕩,整個幫派連根拔起……這叫運氣?」

  他看著劉志學的眼睛。

  「劉會長,你這一手,借刀殺人,借的是青瓦台的刀。」

  劉志學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鄭泰植。

  「鄭會長過獎了。」

  鄭泰植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目光,給兩人的杯子又倒滿酒。

  「我這輩子,佩服的人不多。」他說,「你算一個。」

  「但是,」他話鋒一轉,「佩服歸佩服,我也想問一句……劉會長接下來想做什麼?」

  這才是今天見面的正題。

  劉志學放下酒杯。

  「鄭會長,上次我說過,想和骨芒幫合作。」

  「我記得。」鄭泰植點頭,「你說要讓全南幫消失,作為投名狀。現在全南幫沒了,你的誠意我看到了。」

  「那鄭會長的誠意呢?」

  鄭泰植眯起眼睛。

  「劉會長想要什麼?」

  「仁川現在還剩三個幫派。」劉志學說,「骨芒幫、富平幫、干石幫。富平幫那邊,我已經有安排。骨芒幫是鄭會長的地盤……」

  他頓了頓。

  「干石幫,我希望鄭會長來處理。」

  鄭泰植的眼神變了一下。

  干石幫是仁川的老牌幫派,勢力不小,和骨芒幫一直是競爭關係。

  「你讓我去動干石幫?」

  「對。」劉志學說,「全南幫是我搞定的,干石幫就交給鄭會長了。這樣雙方才能看到誠意。」

  鄭泰植沉默了。

  他明白劉志學的意思。

  這不是分工合作,是讓他交投名狀。

  全南幫是劉志學的功勞,如果骨芒幫想分一杯羹,就得自己動手。

  等他搞定干石幫,雙方就是共犯關係,誰都離不開誰。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

  「干石幫不好對付。」鄭泰植說。

  「我知道。」劉志學說,「所以我願意出一些資源,幫鄭會長把事情辦妥。」


  「什麼資源?」

  「錢。」劉志學說,「我打算成立一個聯合公司,投資兩千萬華國幣,做娛樂和貿易。鄭會長可以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兩千萬華國幣,折合三十多億韓幣。

  這是一筆大錢。

  鄭泰植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劉會長出錢,我出力?」

  「可以這麼理解。」劉志學說,「等干石幫解決了,到時候,我們可以談更大的合作。」

  鄭泰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劉志學,心裡在盤算。

  這個年輕人野心很大,手段也狠。

  和他合作,有好處,也有風險。

  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錢、資源。

  風險是……將來會不會也被他「借刀殺人」?

  「好。」鄭泰植端起酒杯,「就按劉會長說的辦。」

  劉志學也端起酒杯。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這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等劉志學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坐上車,靠在后座上。

  吳偉在前面開車,沒有說話。

  仁川的格局,已經徹底改變了。

  一個月前,仁川有四大幫派:全南幫、富平幫、骨芒幫、干石幫。

  現在,全南幫沒了。

  富平幫被打殘,李在成靠著劉志學的錢勉強維持,實際上已經被控制。

  骨芒幫剛剛和劉志學達成合作,準備去對付干石幫。

  等干石幫也倒下,仁川就只剩兩個幫派,表面上是骨芒幫和富平幫,實際上都在劉志學的棋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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