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地方檢察廳,早上八點。
李尚勛站在會議室里,面前坐著十幾個執法人員。
「今天的行動,按名單來。這些人是干石幫的核心成員,必須在今天上午全部到案。」
他頓了頓。
「搜查地點有三個,延壽區的金龍夜總會、富平區的明月夜總會、桂陽區的海天夜總會。重點查帳目、資金流向、還有地下室的保險柜。」
「李部長,需要封場嗎?」一個執法人員問。
「暫時不封。」李尚勛說,「先查,查出問題再封。」
「明白。」
「還有,」李尚勛看著所有人,「這次行動是依法整頓黑幫勢力,程序要合法,證據要紮實。不要給任何人留話柄。」
「是。」
會議結束,執法人員分頭行動。
李尚勛看著桌上的文件。
這是鄭泰植提供的資料,干石幫的核心成員名單、夜總會的帳目、資金流向的關鍵節點,清清楚楚。
有了這些東西,立案、傳喚、搜查,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拿起筆,在名單上勾了幾個名字。
今天先抓這五個,剩下的,後面再說。
……
上午十點,一個名叫金勝浩的頭目被帶到檢察廳。
「為什麼抓我?」他坐在審訊室里,看著李尚勛。
「金社長,你涉嫌洗錢、非法經營、還有兩起故意傷害案。」李尚勛說,「我們有證據。」
「什麼證據?」
「金龍夜總會的帳目,顯示你在過去三年內,通過夜總會洗錢超過二十億韓幣。」李尚勛說,「另外,五年前的一起故意傷害案,受害人是富平區的一個商人,被你的人打斷了腿。還有去年的一起,受害人是你們幫派內部的人,被打成重傷。」
金勝浩的表情變了。
「這些事情……」
「你不用解釋。」李尚勛打斷了他,「我們會按程序調查。你現在可以保持沉默,也可以配合調查。」
金勝浩沉默了。
他知道,這次麻煩大了。
同一時間,其他幾個頭目也被帶到檢察廳。
干石幫的核心成員,一個不剩!
……
延壽區,干石幫的一個據點。
這是一棟老舊的三層樓房,一樓是撞球廳,二樓是辦公室,三樓是宿舍。
下午兩點,三個人坐在二樓的辦公室里。
一個叫姜尚道,四十多歲,管著干石幫在延壽區的夜總會和按摩店。
一個叫趙東勛,三十多歲,管著富平區的高利貸生意。
還有一個叫金俊成,四十歲左右,管著桂陽區的碼頭。
三個人都是干石幫的中層,金勝浩被抓後,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社長被抓了,我們怎麼辦?」趙東勛點了根煙。
「還能怎麼辦?」姜尚道說,「等著唄。」
「等什麼?」趙東勛說,「你沒看到嗎?檢察廳今天抓了五個人,金龍、明月、海天三個夜總會都被查了。這是要把咱們一鍋端啊。」
「那你說怎麼辦?」
「跑。」趙東勛說,「趁現在還沒抓咱們,趕緊跑。」
「跑去哪兒?」金俊成說,「你以為跑得了嗎?」
「總比坐在這裡等死強。」
「別慌。」姜尚道說,「社長肯定會想辦法的。」
「想辦法?」趙東勛冷笑,「人都被抓了,還能想什麼辦法?」
金俊成看著兩個人。
「我聽說,骨芒幫的人最近活動很頻繁。」
「什麼意思?」
「今天早上,崔東勛帶人去了金龍夜總會。」金俊成說,「雖然沒進去,但他在門口站了很久。」
趙東勛愣了一下。
「骨芒幫想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金俊成說,「趁火打劫唄。」
三個人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趙東勛站起來。
「我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我要跑。」
「你去哪兒?」
「首爾。」趙東勛說,「我在首爾還有點關係,先躲一躲再說。」
他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兩個人一眼。
「你們好自為之。」
門關上了。
姜尚道和金俊成對視了一眼。
「你呢?」姜尚道問。
「我……」金俊成想了想,「我去找骨芒幫。」
「什麼?」
「與其等著被抓,不如找個靠山。」金俊成說,「骨芒幫如果想接手咱們的地盤,肯定需要人。我去投靠他們,至少還能保住飯碗。」
姜尚道看著他,沒有說話。
金俊成站起來。
「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也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姜尚道一個人。
他坐在那裡,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干石幫,完了。
……
晚上七點,崔東勛站在鄭泰植面前。
「會長,檢察廳今天抓了五個人,查了三個夜總會。」
鄭泰植點點頭。
「干石幫現在什麼情況?」
「亂了。」崔東勛說,「中層的人有的想跑,有的想投靠。姜尚道還在延壽區的據點,金俊成找到咱們的人,想投靠。趙東勛已經跑了,去首爾了。」
「金俊成管什麼的?」
「桂陽區的碼頭。」
鄭泰植想了想。
「讓他過來見我。」
「是。」
鄭泰植站起來,走到窗邊。
「東勛啊。」
「會長。」
「從今天開始,收攏所有人,不要露面,不要惹事,配合檢察廳的行動。」鄭泰植說,「如果執法人員問起來,就說咱們什麼都不知道。」
「明白。」
「另外,」鄭泰植轉過身,「派人去干石幫的外圍場子,夜總會、按摩店、高利貸點、碼頭,一個一個談。告訴他們,會長被抓了,幫派完了,跟著我們還有活路。」
「會長,怎麼談?」
「給錢。」鄭泰植說。
「如果他們不願意呢?」
「那就算了。」鄭泰植說,「不要用強,現在是敏感時期,不能出事。」
崔東勛點點頭。
「我明白了。」
「去辦吧。」
崔東勛轉身要走,鄭泰植又叫住了他。
「東勛啊,這件事要快,但不能急。一個一個來,不要引起注意。一周之內,把能拿的都拿下來。」
「是。」
……
第二天下午,桂陽區一家茶館的包廂里。
金俊成坐在鄭泰植對面,手裡端著茶杯。
「鄭會長。」
「金社長。」鄭泰植點點頭,「聽說你想投靠我們?」
「是。」金俊成說,「干石幫完了,我在桂陽區管著碼頭,手下還有十幾個兄弟。如果鄭會長願意收留,我願意把碼頭交出來。」
鄭泰植喝了一口茶。
「你管的碼頭,一個月流水多少?」
「三億左右。」
「能給我們多少?」
金俊成想了想。
「一半。」
鄭泰植笑了一下。
「金老闆,你以為現在還是以前嗎?」他說,「干石幫倒了,你手裡的碼頭,要麼給我們,要麼給別人,沒有第三個選擇。」
金俊成的臉色變了。
「鄭會長……」
「我給你兩個選擇。」鄭泰植說,「第一,把碼頭交出來,我給你一筆錢,當作這些年的辛苦費。你拿著錢,想去哪兒去哪兒。第二,繼續跟著我們,碼頭還是你管,但流水的七成歸我們,你拿三成。」
金俊成沉默了。
「我選第二個。」
「好。」鄭泰植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的人了。碼頭的事情,還是你負責,但每個月的帳,要交給崔東勛。」
「明白。」
鄭泰植站起來。
「金社長,好好干,不會虧待你的。」
金俊成也站起來。
「謝謝鄭會長。」
接下來的幾天,崔東勛帶人去了干石幫的所有外圍場子。
金龍夜總會的老闆,拿了五億離開了仁川。
明月夜總會的老闆,選擇繼續做,但流水的六成歸骨芒幫。
延壽區的兩個高利貸點,一個被崔東勛接管,另一個老闆跑了。
富平區的按摩店,老闆願意跟著骨芒幫,條件是保護他不被查。
一周之內,干石幫的外圍生意,大部分都被骨芒幫接管了。
沒有衝突,沒有暴力,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