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45章 紅眼

第145章 紅眼

2025-03-07 19:04:38 作者: 江湖老六

  不到一個小時,嚴學奇面前的籌碼輸得一乾二淨。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荷官的手。

  那目光像是一頭即將暴起的野獸。

  這一局,他全押在閒家。

  荷官輕輕從牌靴里滑出撲克,動作行雲流水。

  嚴學奇連牌面都沒看,直接啪地一聲翻開。

  「莊家7點,閒家6點,莊贏。」荷官面無表情地唱牌。

  話音未落,嚴學奇猛地站起,椅子重重摔在地上。

  他一把揪住荷官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對方提起來:「日你媽的!敢在老子面前出老千?」

  荷官臉色瞬間煞白,額頭滲出冷汗。

  還沒等他開口,嚴學奇已經掏出腰間的黑星,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槍口還帶著體溫,荷官卻覺得冰涼刺骨。

  整個賭場霎時鴉雀無聲!

  

  麻將的碰撞聲戛然而止,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其他賭客紛紛停下動作,目光驚恐地看向這邊。

  「不……不關我的事……」荷官聲音發顫,拼命搖頭,「我就是按規矩發牌……」

  「放你媽的狗屁!」嚴學奇咆哮著,槍口往下壓了壓,「把把都讓老子輸,你狗日的不是出老千是什麼?」

  就在這時,幾個壯漢快步圍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留著短寸頭的男人,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

  他眯著眼睛打量嚴學奇:「朋友,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好好說。」

  其他賭客見勢不妙,紛紛起身溜走。

  片刻間,賭場裡就走了大半。

  楊鳴和花雞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退到兩側,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上。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一觸即發。

  「你們這狗日的荷官出老千,還他媽有什麼好說的?」嚴學奇冷冷的說。

  短寸頭男人冷笑一聲:「你有什麼證據?光憑一張嘴就想血口噴人?」

  他的語氣輕蔑,對嚴學奇手中的槍視若無睹。

  嚴學奇深吸一口氣,眼神兇狠地盯著荷官:「把牌靴給老子翻過來!」

  荷官渾身一顫。

  牌靴是百家樂專用的發牌器,通常裝四到五副牌。

  荷官發牌時會將牌從靴子裡滑出。

  但在這種小賭場,很多牌靴都動過手腳,荷官能藉此控制輸贏。

  畢竟百家樂就是賭客和賭場的對賭遊戲。

  荷官猶豫著看了眼短寸頭,又瞥了眼頂在自己頭上的槍口。

  最後,他顫抖著伸手去拿牌靴。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打濕了襯衫領口。

  就在荷官的手剛要翻開牌靴,短寸頭男人猛地按住:「朋友!這他媽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嚴學奇目光陰冷,槍口緩緩轉向短寸頭:「兩個選擇,要麼把老子輸的錢還回來,要麼我一槍打死這孫子。」

  「哈哈哈……」短寸頭仰頭大笑,眼神輕蔑,「就你?你敢嗎?」

  砰!

  槍聲在密閉空間內震耳欲聾。

  荷官慘叫著倒地,捂著大腿在地上打滾,鮮血很快染紅了褲管。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驚呆了。

  幾乎是同時,楊鳴和花雞拔出腰間的槍。

  一個小混混想掏槍,被楊鳴一個箭步衝上去,槍口頂住太陽穴,將他的槍繳了。

  短寸頭明顯慌了。

  他沒想到嚴學奇三人都帶著槍,更沒料到對方說開槍就開槍,一點猶豫都沒有。

  「再說一遍,」嚴學奇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透出來的,「把老子的錢還回來!」

  短寸頭強裝鎮定,眯著眼睛威脅道:「你知道在這開槍會有什麼後果嗎?」

  「日你媽!」嚴學奇直接將黑星頂在他額頭上,「老子說話,你他媽聽不見是吧?」

  冰冷的槍口貼在皮膚上,短寸頭瞬間臉色煞白。

  他的手下被花雞和楊鳴控制著,動都不敢動。

  「好好好!」短寸頭舉起雙手,「我把錢給你!你先把槍放下!」

  「你算個屁,還敢跟老子討價還價?」嚴學奇冷哼一聲,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房間,對楊鳴說,「去把錢裝起來。」

  楊鳴心裡暗罵。

  本來只是閒著沒事來看看,誰知道嚴學奇輸紅了眼竟然直接搶劫。

  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快步走向放現金的房間,門敞開著,裡面早沒了人影。

  幾個帆布包扔在角落,他抓起來就往裡裝錢,桌上碼放整齊的現金被他一把把掃進包里。

  幾分鐘後,楊鳴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出來,份量不輕。

  看到這一幕,短寸頭等人臉色鐵青。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短寸頭咬牙切齒,「敢搶我們的錢,你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啪!

  嚴學奇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滾你媽的,再叫!老子一槍崩了你!」

  「走!」嚴學奇一聲令下。

  楊鳴率先衝出大門,花雞緊隨其後。

  就在兩人剛出門,身後突然響起幾聲槍響。

  幾秒後,嚴學奇從裡面竄出來,砰地一聲關上鐵門,麻利地用鐵鏈將門鎖死。

  三人如箭一般衝出小巷。

  嚴學奇指揮花雞去開車,他則和楊鳴坐上路邊一輛三輪摩托,直奔旅館。

  摩托車上嚴學奇絲毫不顯慌亂,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掏出手機撥通大毛號碼:「馬上回來,準備撤。」

  風呼嘯著從耳邊掠過,楊鳴看著嚴學奇的後背,突然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在道上混這麼久。

  這種果斷狠辣的性格,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半小時後,幾人收拾好行李,鑽進了停在旅館後巷的豐田越野車。

  這是嚴學奇前段時間花三萬塊買的,專門用來搶劫之前老街的賭場用的。

  車子黑漆漆的,掛著當地的車牌,看起來和其他車沒什麼兩樣。

  在果敢這邊,類似的走私車比比皆是,從普通的麵包車到豪華的路虎應有盡有。

  就之前周軍那伙人,開的路虎就是這種黑車。

  這些車大多是從國內偷運過來的。

  小偷們在國內得手後,直接開到邊境,然後找人用船把車子運過河。

  只要車子一進緬甸,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追不回來。

  還有一些是抵押車,車主拿去抵押後,不知道被什麼人弄到了這邊來。

  「怎麼突然就要撤?」大毛癱在后座上問道。

  副駕駛上的嚴學奇摸出一支煙,叼在嘴裡慢悠悠地點著。

  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車廂里一明一暗:「剛才,我們又幹了一票。」

  「哪樣?」大毛一愣,看看楊鳴又看看花雞,「就你們仨?」

  「嗯。」嚴學奇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走的時候,我崩了個傻逼。」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大毛眯起眼睛,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你又輸錢了?」

  「輸你媽!」嚴學奇突然暴躁起來,「老子是被人出老千了!」

  說這話時,他的眼睛裡閃著凶光。

  很顯然,在他的字典里,「輸」這個字就是個禁忌。

  大毛咧嘴笑了:「那咱們接下來去哪?瑞騰?還是勐拉?」

  嚴學奇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抽菸。

  煙霧在車廂里繚繞,映著他陰晴不定的臉色。

  顯然,他也沒想好下一步該去哪。

  這時,楊鳴突然開口:「要不回國吧,去瑞市。我在那邊認識個朋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