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十二點,香江的夜色顯得格外沉寂。
一輛黑色越野車裡,麻子看看手錶,然後點燃一支煙。
柴峰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不安。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後面停著六輛車,全都是掛著廣省和香江雙牌照的車輛。
這些車看起來都很普通,有商務車也有轎車,但柴峰知道每輛車裡都坐著五六個人。
這些車全都是從廣省那邊過來的,專門為了今晚的行動而集結。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收音機里傳來的粵語音樂聲。
司機是腸粉那邊的一個兄弟,三十多歲的樣子,話不多,專門負責給麻子做「嚮導」。
他對香江的每一條街道都很熟悉。
柴峰看了看手錶,已經十二點零五分了。
他忍不住問道:「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麻子彈了彈菸灰:「這種事情急不得。」
話雖然這麼說,但柴峰能看出麻子其實也有些焦慮。
畢竟人質還在大頭成手裡,每多拖延一分鐘,變數就多一分。
又過了幾分鐘,麻子的手機響了。
他立刻接起來。
「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腸粉壓低的聲音:「人找到了,有四五個人睇住佢。」
「確定嗎?」
「確定。我嘅人而家就系附近,隨時可以動手救人。」
麻子點了點頭:「好,你現在打電話約大頭成,就說我們考慮好了,要談條件。」
「明白,我現在就打。」
掛斷電話後,麻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柴峰能感受到車廂里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大概過了十分鐘,麻子的手機又響了。
「怎麼樣?」
「搞掂咗,大頭成而家正嚟糖水鋪嘅路上,大概五分鐘到。」腸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佢帶咗七八個人。」
「好,你那邊準備救人。」
「收到。」
麻子掛斷電話,然後對司機說:「走。」
車子啟動了,緩緩向糖水鋪方向駛去。
透過後視鏡,柴峰能看到後面的六輛車同時啟動,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在後面。
整個車隊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移動著,就像一群即將出擊的狼。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糖水鋪的招牌燈光。
麻子讓司機把車停在距離糖水鋪大概五十米的地方,這個位置既能觀察店裡的情況,又不會太過顯眼。
透過擋風玻璃,柴峰能看到糖水鋪里確實坐著不少人。
店門口還停著兩輛車,看起來應該就是大頭成他們的。
麻子掏出手機:「行動!」
話音剛落,後面六輛車的車門幾乎同時打開。
三十多個人從車上下來,每個人手裡都拎著鋼管和砍刀。
這些人動作很快,訓練有素,絲毫沒有普通街頭混混的慌亂。
他們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故意製造聲勢,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向糖水鋪包圍過去。
其中一部分人從正門進入,另一部分人繞到後門,還有幾個人守在外面,防止有人逃跑。
柴峰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見。
麻子依然很冷靜,叼著煙看著前方的糖水鋪。
突然,店裡傳來了激烈的喊叫聲和撞擊聲。
「砰!」一聲巨響,好像是什麼東西被砸碎了。
緊接著,更多的打鬥聲傳了出來,還夾雜著慘叫聲。
柴峰能聽到鋼管和砍刀碰撞的聲音,以及桌椅被掀翻的聲響。
整個糖水鋪里亂成一團!
「媽的!」
「砍死呢班撲街!」
「頂住!頂住!」
打鬥聲越來越激烈,柴峰能想像出店裡現在的混亂場面。
就在這時,兩個人從糖水鋪里沖了出來,其中一個滿臉是血,另一個拎著一把砍刀。
他們顯然想要逃跑,但剛跑出店門就被等在外面的幾個人團團圍住。
「想跑,你跑到起?」一個南城口音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幾根鋼管同時落在了那兩個人身上。
慘叫聲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柴峰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他在商場上見過不少爾虞我詐,但這種直接的暴力衝突還是讓他感到震撼。
那兩個人被按在地上,鋼管和砍刀雨點般地落在他們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別打死了!」麻子突然搖下車窗,對外面喊了一聲。
外面的幾個人聽到後稍微收斂了一些,但依然沒有停手。
店裡的打鬥聲越來越大,似乎有更多的桌椅被掀翻。
透過店門,柴峰能看到裡面人影晃動,鋼管和砍刀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從店裡傳出來。
麻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仿佛這種場面對他來說再平常不過。
突然,又有幾個人從店裡沖了出來,這次是從後門的方向。
但他們同樣沒能逃脫,立刻被守在那裡的人攔截下來。
整條街道上都迴蕩著打鬥的聲音,原本安靜的夜晚被徹底打破。
附近幾家還在營業的小店立刻關門閉戶,街上的行人也都快速離開。
柴峰注意到,麻子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應該是腸粉那邊傳來的消息。
「人救出來了嗎?」柴峰忍不住問道。
麻子看了看手機上的簡訊:「進行得很順利。」
店裡的打鬥依然在繼續,而且有向店外蔓延的趨勢。
幾個人一邊打鬥一邊往外退,鋼管和砍刀在路燈下閃著冷光。
其中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拎著砍刀,大聲用粵語喊著什麼,但很快就被三四根鋼管同時擊中,倒在了地上。
柴峰發現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這種真實的暴力場面比電影裡看到的更加震撼,也更加殘酷!
沒有特效,沒有配樂,只有最原始的暴力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