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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龍騰起局,紹城埋刀

2025-10-07 11:18:31 作者: 江湖老六

  香江,尖沙咀,某高檔公寓。

  胡飛坐在客廳里,手裡拿著一杯紅酒。

  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杭城的號碼。

  楊傑潮。

  胡飛接起電話。

  「潮哥。」

  「阿飛。」楊傑潮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魚兒上鉤了。」

  胡飛笑了。

  「楊鳴去紹城了?」

  「嗯,今天下午到的。」楊傑潮說,「住在喜來登。」

  胡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潮哥,接下來怎麼弄?」

  「接下來……」楊傑潮說,「你那邊安排一個人,去一趟紹城。」

  「去幹什麼?」

  「配合一下。」楊傑潮說,「具體的,到時候我會告訴你。」

  「行,沒問題。」胡飛說,「什麼時候去?」

  「這兩天。」

  「好。」

  「阿飛,」楊傑潮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這次如果成功了,這姓楊的保證會栽個大跟頭。」

  

  「多謝潮哥。」

  電話掛了。

  胡飛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維多利亞港的燈火璀璨,高樓林立。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紅酒在杯中蕩漾,像血一樣。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

  杭城,龍騰集團總部大樓,董事長辦公室。

  曾龍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幾份文件。

  他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四十八歲的年紀,但看起來只有四十出頭。

  臉型方正,眼神銳利,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辦公室很大,一百多平米。

  落地窗外是錢塘江,江面波光粼粼。

  對岸是濱江區的高樓,遠處能看到跨江大橋。

  副總站在辦公桌對面,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董事長,通城那邊的物流園項目,土地已經摘下來了。142畝,樓面價3200一平,總地價4.5億。」

  曾龍翻開面前的文件,是通城物流園的規劃圖。

  「配套設施談得怎麼樣了?」他問。

  「已經談好了。」副總說,「高速出口那邊會修一條連接道,直通園區。預計明年六月建成。另外,當地給了三年的稅收優惠,前兩年免徵,第三年減半。」

  「倉儲面積能做多少?」

  「按照規劃,可以建25萬平米。」副總說,「冷鏈倉庫8萬平米,普通倉庫17萬平米。配套辦公樓、宿舍、食堂等設施3萬平米。」

  曾龍在紙上寫著什麼,算著帳。

  土地4.5億,建設成本約6億,配套設施1億,總投資11.5億左右。

  「租金能收多少?」

  「冷鏈倉庫一平米一天2.5到3塊,普通倉庫1.5到2塊。」副總說,「按照80%的出租率算,年租金收入約1.2億。」

  曾龍點了點頭。

  年租金1.2億,扣除運營成本、稅費,淨收益大概7000萬。

  投資回報周期15年左右,不算太好,但也不差。

  關鍵是,這個物流園能和他在江省的其他產業形成聯動。

  龍騰集團,主營業務是供應鏈管理和貿易。

  最早是做皮革起家,後來做了十幾年外貿,積累了大量客戶資源。

  這些年開始布局物流倉儲,在長三角建了好幾個物流園。

  通城這個項目,是他布局江省的重要一環。

  「建設周期多久?」曾龍問。

  「兩年。」副總說,「明年三月開工,後年五月竣工。」

  「資金怎麼安排?」

  「自有資金5億,銀行貸款5億,剩下的通過應收帳款保理解決。財務部已經做了詳細測算,現金流沒問題。」

  曾龍合上文件。

  「行,就按這個方案推進。你盯緊施工進度,別拖工期。另外,招商工作要提前做,爭取開業就能有客戶進駐。」

  「明白。」

  「還有什麼事嗎?」

  「沒了,董事長。」

  「那你去忙吧。」

  副總離開辦公室,輕輕關上門。

  曾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點了根煙。

  窗外是杭城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他在這座城市打拼了半輩子。

  最早是從溫城來杭城闖蕩,身上只有幾千塊錢。

  做過銷售,擺過地攤,吃了很多苦。

  後來通過老婆家的幫助,他才算是有了第一桶金。

  靠著岳父的資源和自己的拼勁,他把生意越做越大。

  外貿、供應鏈、物流,一步一步擴張。

  十年前,龍騰集團已經有了一定規模,年營業額十幾個億。

  那時候,他看中了一塊地。

  那塊地位置很好,靠近高新區,適合做商業地產。

  他花了大半年時間,談下了那塊地的開發權,準備投資8個億做一個商業綜合體。

  但就在項目即將啟動的時候,出事了。

  楊傑潮。

  那個在杭城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潮爺」。

  通過關係,聯合了另外幾個投資商,硬生生把曾龍擠出了項目。

  不光擠出去,還設了個套,讓曾龍賠了8個億。

  那8個億,是曾龍當時全部的流動資金。

  一夜之間,龍騰集團差點破產。

  供應商上門要帳,銀行催貸款,員工發不出工資。

  曾龍四處借錢,求爺爺告奶奶,最後還是靠岳父家借了5個億,才勉強撐過去。

  那段時間,是曾龍這輩子最黑暗的日子。

  他想過很多辦法報仇。

  找過楊傑潮談,對方根本不見他。

  找過律師打官司,官司打了三年,最後不了了之。

  甚至想過找人做掉楊傑潮,但最後還是沒敢。

  楊傑潮勢力太大。

  黑道上有人,白道上有關係。

  曾龍鬥不過他。

  只能忍。

  這一忍,就是十年!

  這十年,曾龍咬著牙重新爬起來。

  他把業務重心轉移到江省、安省,避開杭城這塊楊傑潮的地盤。

  慢慢的,龍騰集團又恢復了元氣,甚至比以前更強。

  現在,龍騰集團年營業額50億,淨資產20億。

  曾龍個人身家,也有十幾個億。

  但是,那8個億的仇,他一天都沒忘。

  楊傑潮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曾龍掐滅菸頭,轉身回到辦公桌前。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進。」

  門開了,一個男人走進來。

  四十歲左右,個子不高,精瘦,臉上有道疤,從左眉角一直延伸到顴骨。

  他穿著黑色夾克,走路的時候有些外八字。

  謝建軍,曾龍的心腹。

  跟了曾龍快二十年,從曾龍剛創業的時候就跟著。

  早年是幫曾龍跑業務、收帳、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現在名義上是龍騰集團的經理,實際上是曾龍的「暗手」。

  「曾哥。」謝建軍走到辦公桌前。

  「什麼事?」曾龍問。

  「何滔遠出獄了。」


  曾龍抬起頭,眼神一亮。

  「什麼時候?」

  「前幾天。」謝建軍說,「我一直在盯著。他出來以後,就來了杭城。」

  「他來杭城幹什麼?」

  「找他前妻。」謝建軍說。

  曾龍冷笑了一聲:「喪家之犬,到還挺痴情。」

  何滔遠這個人,他知道。

  十年前那場商業鬥爭,曾龍為了搞清楚楊傑潮的底細,專門調查過他的背景。

  知道楊傑潮手下有幾個得力的兄弟,何滔遠就是其中之一。

  後來聽說何滔遠替楊傑潮頂罪,進了監獄。

  再後來,又聽說何滔遠的老婆成了楊傑潮的老婆。

  這種事,傳得沸沸揚揚。

  曾龍當時就想,何滔遠出來以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何滔遠出獄了。

  「他有沒有對楊傑潮動手?」曾龍問。

  「沒有。」謝建軍搖頭,「他剛從裡面出來,一窮二白,鬥不過楊傑潮。」

  「他不是還有一條命嗎?」曾龍說,「老婆和孩子都被人家奪走了,難道還捨不得拼一條命?」

  「恐怕……」謝建軍頓了頓,「這幾年坐牢,膽子坐小了。」

  曾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擊著。

  何滔遠,一個剛出獄的人,一無所有,滿腔仇恨。

  這種人,是最好利用的。

  「那我們就給他壯壯膽。」曾龍說,「你去摸清楚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到時候把他帶過來,和我見一面。」

  「好。」謝建軍點頭,「我這就去辦。」

  「嗯,去吧。」

  ……

  晚上七點,君悅酒店。

  曾龍的車停在酒店門口。

  司機下車,給他拉開車門。

  曾龍下車,整了整衣領,走進酒店大堂。

  電梯直達六樓。

  走廊盡頭是一間包廂,門牌上寫著「雲錦廳」。

  推開門。

  包廂里,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臉上帶著笑容。

  陸景行。

  曾龍的朋友,也是生意夥伴。

  兩人認識快八年了,一起做過幾單外貿生意,關係不錯。

  屋內除了陸景行之外,還坐著另一個男人,穿著深色夾克,臉型方正,眼神沉穩。

  看到曾龍進來,陸景行站起身。

  「老曾,來了。」

  「老陸。」曾龍走過去,和陸景行握了握手。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陸景行指著旁邊那個男人,「這位是我兄弟,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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