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下午三點，半山區。
黑色賓士車停在劉特作別墅門口。
楊鳴下車，劉志學跟在後面。
剛走到門口，別墅的門開了。
尤美雯從裡面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牛仔褲，白色運動鞋。
頭髮披散著，化了淡妝，手裡拿著一個LV的手提包。
看到楊鳴，她愣了一下。
「楊總。」
她打了一聲招呼，聲音很輕。
眼神閃躲了一下，有些不自然。
楊鳴點了點頭，沒說話。
尤美雯又看了一眼劉志學，然後快速移開目光。
「我先走了。」
她繞過他們，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白色賓士。
司機已經在車旁等著，幫她打開車門。
車子駛離。
楊鳴轉身，走進別墅。
劉志學跟上。
客廳里，劉特作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手機。
看到楊鳴進來，他站起來，臉上帶著笑容。
「楊總，來了。」
「劉總。」
兩人握手。
這一個多月，他們見面的次數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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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已經很熟了。
劉特作笑著說：「剛才我和美雯談了個新項目。」
「哦？」
「我準備投資一部電影，讓她當女主角。」劉特作很興奮，「我已經聯繫了好萊塢那邊的團隊，打算請幾個國際大牌過來合作。這個項目如果做好了，她肯定能紅。」
楊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劉總有心了。」
「應該的。」劉特作擺擺手，「你們公司的藝人，我當然要支持。」
他頓了頓。
「而且美雯很有潛力，好好捧捧，以後說不定能進軍好萊塢。」
楊鳴沒說話。
「對了，我想跟你說件事。」劉特作放下茶杯，身體前傾，「過一段時間我要去一趟阿聯。」
「阿聯？」
「嗯。」劉特作點頭，「我在那邊有幾個朋友，做投資的。我想介紹給你認識。」
他看著楊鳴，笑了笑。
「他們手上資金很充裕。你們公司以後要是有什麼項目需要融資，可以找他們。」
楊鳴明白了。
這是在給他鋪路。
「什麼時候出發？」
「下周。」劉特作說，「我們先飛杜拜，在那邊待三四天，然後去阿布達比。」
「好。」楊鳴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劉特作很高興，「到時候我讓助理安排機票和酒店。」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別的。
劉特作提到鏡像和飛揚的合併進展，問什麼時候能完成。
楊鳴說最快還要兩個月。
「不著急。」劉特作說，「慢慢來，把基礎打好最重要。」
聊了半個多小時，楊鳴起身告辭。
劉特作送到門口。
「下周見。」
「下周見。」
……
車子駛離半山區。
劉志學開車，楊鳴坐在后座。
車子穿過繁華的街道，往中環方向開。
過了一會兒，楊鳴開口：「蔡鋒和尤美雯現在什麼情況？」
劉志學看了一眼後視鏡。
「分手了。」
「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多月前。」劉志學頓了頓，「聽說是尤美雯主動提的。」
楊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車裡安靜下來。
紅燈亮了，車子停下。
「鳴哥。」劉志學看著前方，「這個尤美雯，還真不簡單。」
楊鳴沒說話。
「這麼快就搭上劉特作了。」劉志學又說，「而且看她剛才那樣子，應該已經……」
「行了。」楊鳴打斷他。
劉志學閉上嘴。
楊鳴看著窗外，語氣平淡：「藝人只是公司的員工。我們沒有權力去干預別人的私生活。她想做什麼，是她的事。」
劉志學點點頭，沒再說話。
綠燈亮了。
車子繼續前行。
「阿聯那邊，劉總讓鳴哥過去是什麼意思？」劉志學問。
「去了就知道了。」
「是不是有什麼大項目？」
「可能。」楊鳴頓了頓，「不過在去之前，我還要去一個地方。」
「哪裡？」
「芝加哥。」
車子穿過中環，往四季酒店方向開。
窗外是香江傍晚的街景，霓虹燈逐漸亮起。
……
兩天後。
下午四點，一架從香江飛往芝加哥的航班降落在奧黑爾國際機場。
楊鳴、劉志學、蔡鋒三人走出機場大廳。
外面停著一輛黑色SUV。
車門打開，一個三十七八歲的男人下車。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羽絨服，牛仔褲，運動鞋。
頭髮剪得很短，臉上胡茬有點長。
身材還是很壯，但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了以前那種江湖氣息。
更像一個普通的居家男人。
朗安。
看到楊鳴，他臉上露出笑容。
「鳴哥！」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抱住楊鳴。
兩人抱了很久。
鬆開後，朗安上下打量著楊鳴。
「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你變了。」楊鳴笑了笑。
「老了唄。」朗安摸了摸後腦勺，「成家了，有兒子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他轉頭看向劉志學和蔡鋒。
「這兩位是？」
楊鳴介紹：「劉志學，蔡鋒。」
「安哥。」劉志學和蔡鋒打招呼。
「叫我朗安就行。」朗安笑著說，「別這麼客氣。」
他提起楊鳴的行李箱：「走吧，我已經給你們訂好酒店了。先去酒店安頓，晚上一起吃飯。」
四個人上車。
朗安開車，楊鳴坐副駕駛，劉志學和蔡鋒坐後排。
車子駛離機場，往市區方向開。
窗外是芝加哥的冬天，天空灰濛濛的，路邊的樹木光禿禿的。
氣溫很低，應該只有零下幾度。
「鳴哥，這次怎麼突然想過來？」朗安邊開車邊問。
「過幾天要去阿聯，順便過來看看你。」楊鳴問，「劉蘊和朗義呢？」
「在家。」朗安說，「晚上你就能見到他們了。」
楊鳴看著窗外，沒說話。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
兩邊是空曠的雪原，偶爾能看到幾棟房子。
「對了，鳴哥，公司那邊怎麼樣了？」朗安問。
楊鳴說：「在按計劃走。」
「那就好。」朗安點點頭，「你要是有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嗯。」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進入市區。
芝加哥的街道很寬闊，高樓林立。
雖然是冬天，但街上的人還是很多。
朗安把車停在一家酒店門口。
四人進入酒店大堂。
朗安已經提前辦好了入住手續，直接帶他們上樓。
楊鳴住2203，劉志學和蔡鋒住2205。
「你們先休息一下。」朗安看了看表，「六點我來接你們，去我家吃飯。」
「好。」
楊鳴走進房間，把行李放下。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芝加哥的下午，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遠處的密西根湖若隱若現。
他點燃一根煙。
朗安變了，變得更加開朗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悶葫蘆了。
從一個江湖兄弟，變成了一個居家男人。
有妻子，有兒子，有正常的生活。
楊鳴吐出一口煙。
煙霧在窗前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