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兒吐在耳邊的熱氣,帶著淡淡的蘭草幽香。
陸雲澤往椅背上靠了靠。
沒有躲。
任由她纖細的手臂圈住自己的脖子。
「身材好?」
陸雲澤反手扣住影兒的手腕。
稍稍發力。
直接把這個不老實的女人扯進了懷裡。
影兒借勢坐在他大腿上。
緊身的迷彩睡衣被這一扯,繃得極緊。
勾勒出絕美的腰臀線條。
「她那是神明的架子。」
陸雲澤捏了捏影兒的臉頰。
「論燒氣,十個璃神也比不過你。」
影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把臉埋進他頸間。
咯咯直笑。
笑聲里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這叫術業有專攻。」
她指尖划過陸雲澤胸前印著海綿寶寶的短袖。
打了個圈。
「大總管管帳,大劍仙耍帥。」
「我呢,就只管當好老闆陰影里的那一頭狼。」
陸雲澤按住她作怪的小手。
目光落在這個妖精近在咫尺的眼睛裡。
嫵媚。
火熱。
還夾雜著一點點藏在深處的忐忑。
他太清楚這女人的性子。
表面上大大咧咧,什麼騷話都敢往外蹦。
骨子裡卻始終帶著對階級的敏感。
平時見他身邊鶯鶯燕燕越來越多,實力一個比一個變態。
她心裡有危機感。
「只是狼?」
陸雲澤聲音壓低了半度。
「前幾天是誰在訓練室里,喊著要咬斷本座脖子的?」
影兒呼吸微頓。
原本白皙的耳根,迅速泛起一層玫瑰色的紅暈。
「那……那是打架。」
她別過臉,不敢直視陸雲澤的眼睛。
聲若蚊蠅。
「打架能和現在一樣嗎。」
陸雲澤沒跟她客氣。
伸手將她亂動的小臉扳了回來。
「既然來了,剛好把正事辦了。」
影兒眼皮跳了跳。
「什么正事?」
陸雲澤掌心一翻。
兩顆足有雞蛋大小、通體呈現深墨色的晶體落在手中。
這是剛從淵主核心裡剝離出來的極品深空本源。
純度極高。
散發著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濃郁暗影波動。
「好東西。」
影兒的視線瞬間被這倆鐵疙瘩吸引。
體內的【暗影主宰】天賦不受控制地運轉起來。
周圍的燈光立刻暗了兩度。
「給你留的。」
陸雲澤把晶體塞進她手裡。
順勢扶住她的後腰。
「把它吸收了,今天沒突破到三星武聖,不許出這個門。」
影兒看著手裡沉甸甸的本源。
眼眶泛紅。
那麼多女人。
這狗男人在分贓的時候拿了幾塊碎料把人打發了。
真正的好東西,全窩藏在抽屜里。
留著半夜開小灶。
「老闆,你這樣開後門,大總管明天算帳會氣哭的。」
嘴上這麼說。
她抓著結晶的手卻猛地收緊。
指尖用力。
直接嵌進了掌心。
「我就是規矩。」
陸雲澤雙手捧住她的臉。
低下頭。
毫不猶豫地壓吻下去。
兩人的氣息瞬間交融。
【鳳鸞連理】契約,直接激活。
一張無形的金色法陣在辦公桌上方展開。
狂暴的純陽氣血從陸雲澤體內湧出。
化作滾燙的洪流,順著交疊的唇瓣瘋狂湧入影兒的經脈。
影兒悶哼一聲。
雙眼微微失神。
身體劇烈後仰,卻被那只有力的大手穩穩托住後背。
極冷的暗影,遇到極熱的純陽真血。
沒有互相排斥。
反而在契約的引導下,水乳交融。
那兩顆極品深空結晶也崩碎開來。
化作純黑色的霧氣。
順著影兒所有的毛孔鑽了進去。
痛。
鑽心剜骨的痛。
重塑高維暗影的經脈,無異於用銼刀在骨頭上刮。
影兒死死咬住下唇。
沒讓痛呼漏出喉嚨半分。
她抱緊了陸雲澤的肩膀。
指甲刺進衣料,在他背上抓出幾道深印。
「放鬆。」
陸雲澤拍打著她的後背。
【極夜主宰】的力量徹底放開。
把整個艦長室拖入沒有絕對法則的黑夜空間。
在這裡,他可以無限制地引導暗影本源。
金色與黑色的兩股能量在房間裡交織成一片龐大的能量旋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影兒體表的毛孔向外排出一層淡淡的灰色污垢。
那是原來低階力量的殘留雜質。
在極高純度的深空能量沖刷下,被強行剔除了出去。
她皮膚呈現出一半羊脂般的玉色,一半深邃的暗夜烏黑。
兩種極端不同的美感,完美融於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
「轟!」
一聲沒有聲響,卻直擊靈魂的破裂感在兩人識海同時響徹。
二星武聖的高牆,被這股海量的本源直接撞碎。
影兒體內的法則本源開始成倍膨脹。
氣血沖頂。
實力直線飆升。
直接跨過了二星的門檻,在一秒內穩穩停留在三星武聖初期。
不僅如此。
她原本的【暗影主宰】天賦,在純陽真血和【極夜主宰】雙重餵養下,迎來了徹底的質變。
虛空中。
一道看不清面目、披著巨大黑色斗篷的殺神法相,在影兒背後凝結。
那是屬於她的暗影殺意。
影兒癱軟在陸雲澤胸前。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身上的迷彩睡衣徹底沒法看了。
全是剛才突破時溢出的汗水。
她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感覺怎麼樣?」
陸雲澤拉過一張毛毯,披在兩人身上。
手掌有節奏地幫她梳理著還沒徹底平靜下去的氣血。
影兒抬起沉重的眼皮。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虛脫的淚花。
「還行。」
她聲音徹底啞了。
抓過陸雲澤的手臂,在他虎口上狠狠咬了一口。
沒破皮。
只留下一圈整齊的牙印。
「現在……」
她往毛毯深處鑽了鑽,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閉上眼。
「看誰還敢說老闆的陰影里是一頭小狗。」
陸雲澤失笑。
把她往懷裡兜了兜。
看著監視器里平穩推進的外太空畫面。
手指隨意地打著節拍。
一夜無話。
早晨的警報鈴還沒有拉響。
艙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又凌亂的腳步聲。
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叮咣巨響。
「老妖怪!把我的早飯吐出來!」
赤瓏暴躁的叫罵聲在走廊里炸開。
震得金屬牆壁嗡嗡作響。
緊接著是紅蓮那陰陽怪氣的語調。
「吃吃吃,就知道吃。」
「昨晚慶功宴吃了三頭太古猛獁,還塞了半隻七星毒龍。」
「你是來當保鏢還是當飯桶的?」
「別用那把你洗廁所的拖把擋本姑娘的路!」
「信不信我用火把它燒成灰!」
兩個重塑了肉身的異類,從餐廳一路從走廊這頭吵到那頭。
戰火越演越烈。
大有要在門外直接把天穹號地板拆了的架勢。
陸雲澤皺了皺眉。
懷裡的影兒動了動,伸手揉了揉睏倦的眼睛。
「又鬧起來了。」
她撇了撇嘴。
坐起身。
隨意抓過一套全新的黑色勁裝套在身上。
剛剛突破到三星武聖,她全身上下都在散發著一種連光線都要迴避的吸力。
這種壓迫感,甚至比當初沒突破前高出了幾個檔次。
她踩上高跟戰靴。
拉開門,斜靠在門框上。
目光落在外面正扭打成一團的兩個女人身上。
走廊里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赤瓏雙手拽著紅蓮後背的小皮甲。
紅蓮的短刃已經抵在了龍女的腰眼上。
兩個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僵定住了。
目光一齊轉過來,看著正好從艦長室剛出門的影兒。
又看了一眼正坐在桌前,慢條斯理端起茶杯喝茶的陸雲澤。
那氣氛。
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看什麼呢?」
影兒活動了一下脖頸,把修長的大長腿往外跨了一步。
暗紅色波浪長發甩動。
她眼神鋒利。
帶著剛剛收攏的三星武聖壓迫感。
毫無保留地往外面兩個惹禍精身上一撞。
「一大早就嘰嘰喳喳。」
「再擾老闆清淨,把你倆的本源全抽空了用來點燈。」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
放在昨天,赤瓏敢一口龍息噴過來。
但今天。
感受到這股詭異到連靈魂都要發毛的極致殺意。
七星古龍的戰鬥本能竟然拉響了警報。
赤瓏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小的嗚咽。
鬆開紅蓮的皮甲。
夾緊了尾巴。
老老實實地退到了牆根底下。
她腦子裡全是問號。
怎麼一晚上過去,這個平時就在黑夜裡飄來飄去的刺客,變強了這麼多?
比之前大廳里那個叫什麼璃神的,還要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