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祭壇下方露出的青銅通道,一路往下走。
周圍的光線暗到了極點,只有通道兩側偶爾嵌著的殘破晶石,散發出微弱的暗紅色光芒。
空氣中的毒瘴已經粘稠得如同實質的液體。
這裡沒有風,沒有聲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極其模糊。
若不是陸雲澤周身撐開了一圈純陽氣血形成的金色光罩,將那些瘋狂翻滾的太古毒霧強行排開,哪怕是天穹號的星辰鋼外殼,在這裡也撐不過半個時辰。
紅蓮緊緊跟在陸雲澤身後。
她現在全身上下連一塊布料都沒有,全靠那層暗紅色的毒血凝結成薄膜覆在肌膚上。
隨著步伐邁動,緊貼身軀的血膜隱隱勾勒出她誇張的腰臀曲線,那雙大長腿在微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幽綠色光澤。
但她根本顧不上賣弄身段。
越往下走,周遭的空間毒壓就越發恐怖。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燒紅的鐵砂。
「老闆。」紅蓮忍不住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這條通道到底有多長?那股威壓……越來越邪門了。」
陸雲澤頭都沒回。
他提著金箍棒,腳步不急不緩。
「怕了就滾回去刷你的馬桶。」陸雲澤冷聲扔下一句。
紅蓮趕緊閉嘴。
她咬著牙,強行催動體內的太古生命法則去抵抗那股無孔不入的毒壓。
問題出在她剛剛吸收的那些毒源上。
那頭六星骨蟒的毒液太霸道了,再加上她本身的高維暗影和生命法則,這三股力量在她體內完全沒有融合。
「噗——」
沒走出多遠,紅蓮身體猛地一晃。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噴了出來。
她雙腿一軟,直接栽倒在青銅地面上。
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大理石板鑽進膝蓋,但她丹田處傳來的劇痛卻像是快要炸開的火藥桶。
五星巔峰衝擊六星的壁壘,本就需要海量的底蘊。
紅蓮靠著強吞毒血把境界推到了這個位置,卻因為力量太雜,徹底卡死了。
如果不把這三股力量揉碎重組,她別說突破六星,連這具剛剛重塑的肉身都保不住。
「呃……」
紅蓮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摳得崩斷。
她體內傳出讓人牙酸的「咔咔」聲,那是經脈正在一寸寸崩裂的動靜。
陸雲澤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滾的紅蓮,眉頭微皺。
「撐不住就說。」陸雲澤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憋著找死?」
紅蓮仰起頭。
她那張原本妖嬈的臉,現在布滿了可怖的黑色毒紋,左黑右綠的眸子裡滿是痛苦與哀求。
「老闆……救、救我……」
她不想死。
她還沒當上這條船的核心,還沒把那個冰塊臉慕容凝冰踩在腳下,她怎麼能死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洞裡!
陸雲澤把金箍棒隨手往地上一插。
他走到紅蓮身前,單膝蹲下。
沒有任何廢話,他一把捏住紅蓮的肩膀,粗暴地將她翻了個面,讓她背對著自己。
「老實趴著。」
陸雲澤的聲音里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味。
他那隻寬大的手掌直接拍在紅蓮光潔卻布滿毒紋的脊背上。
掌心貼合的瞬間,滾燙的溫度傳遞過去。
紅蓮只覺得背上像是被烙鐵按住,渾身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鳳鸞連理,開。」陸雲澤低聲念道。
副線路運轉。
一股暴虐到極點的金色純陽真血,順著他的掌心,強行撞開了紅蓮背部的穴位,轟然沖入她的體內。
這股火焰霸道無匹。
它沒有去修復紅蓮崩裂的經脈,而是化作無數條火線,直接撲向了那三股正在互相撕咬的力量。
「啊——!」
紅蓮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這種感覺,比剛才活吞毒血還要痛苦十倍。
純陽真火在她的血管里橫衝直撞,將那些雜亂的太古毒源強行剝離、提純,然後再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將它們與生命法則和高維暗影糅合在一起。
經脈被強行拓寬,血肉在高溫下反覆溶解又重生。
紅蓮疼得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扭過頭,張開嘴,一口咬住了陸雲澤的大腿。
牙齒刺破了那條花里胡哨的海綿寶寶沙灘褲,死死咬進了皮肉里。
陸雲澤眉頭一挑。
但他沒有推開她,任由她像頭野獸一樣發泄著痛苦。
手上的純陽真火卻陡然加大了輸出。
「咬緊了。」陸雲澤冷哼一聲,「要是這點疼都扛不住,趁早給我變成骨灰。」
紅蓮的眼淚混合著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陸雲澤的大腿上。
在極度的痛楚中,她的大腦反倒變得異常清醒。
那股狂暴的純陽之力在經脈中遊走,帶著一種毀天滅地卻又護她周全的致命安全感。
這就是老闆的力量。
紅蓮死死咬著那一塊皮肉。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肌肉堅硬如鐵,散發著灼人的熱度。
這種肢體上的極度貼近,讓她那扭曲的病態情感,在這一刻徹底發芽。
她不再單純地恐懼這個男人。
她想要依附他,想要獲取他的力量,甚至……想要徹底被他擁有。
哪怕是當一條被踩在腳下的狗,只要能留在這股力量身邊,她也心甘情願。
時間一點點推移。
通道內的毒霧被純陽氣血烤得發出「滋滋」的聲響,紛紛避退。
紅蓮體內的黑色毒紋開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幽綠色光澤,隱沒在皮膚之下。
那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終於在純陽真火的強壓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迴路。
伴隨著一聲極其清脆的破裂聲,仿佛某種無形的枷鎖被斬斷。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強悍威壓,從紅蓮體內轟然炸開。
捲起的氣浪直接將周圍的毒瘴清掃一空。
半步六星!
紅蓮鬆開嘴,無力地癱軟在陸雲澤的腿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
肌膚上泛著誘人的紅暈,原本覆在身上的毒血薄膜已經盡數融入體內。
她就這麼赤條條地趴在那裡,左黑右綠的眼眸中,透著一種大劫過後的狂喜和迷離。
陸雲澤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口水和血跡。
「能站起來就別裝死。」陸雲澤活動了一下手腕,「去把前面的路探了。」
紅蓮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她心念一動,暗影法則和生命法則交織,瞬間在身上凝聚出一件墨綠色的緊身皮甲,將那惹火的身材完美包裹。
「是!多謝老闆賞賜!」紅蓮單膝跪地,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興奮與諂媚。
陸雲澤沒理她,拔起地上的金箍棒,繼續往前走。
青銅通道終於到了盡頭。
毒霧散去,視野豁然開朗。
展現在兩人面前的,不再是狹窄的地洞,而是一座由無數暗紫色血管藤蔓纏繞而成的巨大峽谷。
那些藤蔓粗達數十米,宛如活物般在石壁上緩緩蠕動。
藤蔓表面布滿了黏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而在峽谷盡頭,傳來一陣沉悶如雷鳴的跳動聲。
「咚!」
「咚!」
每一次聲波傳來,連空間都跟著產生肉眼可見的漣漪。
紅蓮捂住胸口。
那聲音極大,震得她剛剛穩固的經脈都在隱隱作痛。
「那是什麼鬼東西……」她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感到畏懼。
陸雲澤扛著金箍棒,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笑意。
「那可是個好寶貝。」他淡笑出聲,「走,帶你去進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