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艙內。
藥香繚繞。
林清璇用太虛星金打造的特製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那顆翠綠色的毒珠。
毒珠表面溢出一絲幾不可見的綠氣。
鑷子前端觸碰到綠氣的瞬間,發出「滋啦」一聲輕響,直接融化成了一滴鐵水。
林清璇呼吸一滯。
指尖點亮一抹紫金色的火焰印記。
黃泉死毒化作一層薄膜,將毒珠重新包裹起來,切斷了那股駭人的腐蝕力。
門開了。
夏盈盈踩著細高跟鞋走進來。
手裡拿著一台核算平板,火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包裹著惹火的身材。
「林妹妹,你這兒的強效除味劑還有沒有?給我拿兩箱去。」
夏盈盈拉開金屬椅子坐下。
兩條白皙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腳尖煩躁地晃動著。
林清璇抬起頭,將裝好毒珠的玉盒收進身後的藥櫃。
「盈盈姐,要這麼多除味劑幹什麼?」
夏盈盈翻了個白眼。
把平板往桌子上一扔。
「還不是紅蓮那個狐狸精。」
「雖然她把外面那些毒沼全抽乾了,但那股刺鼻的太古死氣,順著通風管道飄得整個底倉都是!」
「我讓人噴了三大桶普通淨化劑,根本壓不住那股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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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璇笑了笑,從身後的藥櫃最上層,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瓷小瓶。
遞了過去。
「用這個吧,加了萬年薄荷髓和太古靜心草。只需在通風口滴一滴,能管三天。」
夏盈盈一把抓過瓷瓶,長出一口氣。
「還是你這裡靠譜。」
「這船上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瘋。」
夏盈盈抱怨著,手指在平板上划動。
「你看看這帳單。」
「慕容和葉輕語那兩個劍修,天天在重力室里對砍。劍氣把合金牆壁颳得全是印子,修復液的開銷比我半個月的伙食費還貴。」
「現在又多出一個六星戰神的妖精。我這後宮總管,是越來越難當了。」
林清璇倒了杯溫水,推到夏盈盈面前。
「紅蓮現在的實力確實很強,她也是為了幫陸大哥清掃前面的障礙。」
「拉倒吧。」夏盈盈喝了口水。
冷笑出聲。
「她就是想往上爬。」
「你沒看到她在甲板上對雲清舞那副嘴臉?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這妖精野心大著呢,早晚要搞出點事情來。」
……
重力訓練區外的休息室。
慕容凝冰坐在冰冷的金屬長椅上。
單手拿著一瓶電解質水。
仰頭喝了一口。
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沒入被汗水浸透的練功服領口。
葉輕語盤腿坐在她對面的地板上。
膝蓋上橫放著無極劍骨化作的銀白色長劍。
兩人剛剛結束了一場高強度的對練,氣息都有些不勻。
「兩百倍重力,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太勉強了。」
慕容凝冰開口。
聲音依舊清冷,但透著一絲難掩的疲憊。
葉輕語沒抬頭。
纖細的手指一寸寸撫摸著劍身。
「力量不夠。」
「她很強,如果單憑境界壓制,我們撐不過十招。」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紅蓮。
慕容凝冰捏緊了手裡的塑料瓶,瓶身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她融合了太古神明的心臟,那是主人的恩賜。」
「這不代表她的劍,比我們的利。」
通道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影兒穿著那件光學迷彩睡衣,手裡端著一杯暗紅色的太虛果酒,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兩位劍仙,還在這兒鑽牛角尖呢?」
影兒靠在金屬門框上。
酒紅色的波浪大卷散落在雪白的肩頭,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慵懶的媚態。
慕容凝冰看了她一眼,沒搭理。
影兒也不在意,抿了一口果酒。
舌尖輕輕舔了舔沾染酒液的紅唇。
「有時間在這兒研究重力,不如研究研究怎麼討老闆歡心。」
「你們難道沒發現,這船上想往老闆床上爬的人,可是越來越多了。」
葉輕語皺起眉頭。
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劍客,不屑於那些歪門邪道。」
「行了行了,少拿劍客那一套說事。」影兒打斷她。
視線掃過兩人略顯狼狽的練功服。
「光會揮劍有什麼用,劍又不能暖床。」
「你們剛才沒看到雲大統領從重力室出來那個樣子?老闆可是親自發話了。」
慕容凝冰瞳孔微縮。
周圍的溫度驟降了幾度,弱水領域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絲。
「他讓她晚上去房間?」
「不然呢?」影兒聳了聳肩,「那女人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被一個曾經洗廁所的保潔員當眾羞辱,心氣都被踩碎了。她想要力量,想要找回場子,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慕容凝冰站起身。
提起星河劍。
「你去哪?」葉輕語問。
「洗澡,睡覺。」
慕容凝冰頭也不回地朝生活區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
葉輕語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
又看了看手裡的劍。
破天荒地,嘆了口氣。
……
生活區,雲清舞的獨立艙室。
花灑噴出滾燙的水流。
沖刷著雲清舞布滿淤青和血痕的身體。
她雙手撐著浴室的防滑瓷磚,低著頭。
水流順著長發流進眼睛裡。
重力室留下的暗傷,在內臟深處隱隱作痛。
雖然陸雲澤輸入了純陽氣血護住她的心脈,但皮肉的撕裂感依然存在。
她沒有去找林清璇要治療藥劑。
這種痛楚,能讓她時刻保持清醒。
腦海里不斷閃回著甲板上那一幕。
紅蓮那居高臨下的眼神,嘲諷的笑容,以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六星威壓。
三星武聖。
放在外面的星域,足以統御一方。
但在天穹號這群怪物堆里,連當個先鋒,都要被嫌棄。
關掉水龍頭。
雲清舞扯過浴巾,胡亂擦乾身體。
走出浴室,來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面容蒼白。
十二隻銀色羽翼軟綿綿地收攏在背後,光澤暗淡。
她拉開衣櫃。
左邊,掛著幾件款式保守的素色長裙,還有那套星辰戰甲。
右邊角落裡,靜靜地躺著一件極其輕薄的黑色真絲睡裙。
那是夏盈盈有一次核發物資時,特意塞給她的。
當時還帶著幾分惡趣味的調侃。
雲清舞一直沒碰過那件衣服。
覺得有辱仙庭統領的斯文。
但現在,她沒有猶豫。
伸出手,將那件布料少得可憐的睡裙拿了出來。
換上。
冰涼的絲滑觸感貼在肌膚上。
領口開得很低。
裙擺短得只能勉強遮住大腿根部。
稍微一動,若隱若現的風光便展露無遺。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強行壓下心底湧起的那股羞恥感。
尊嚴?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自尊是最不值錢的垃圾。
推開房門。
處於靜默航行狀態的天穹號,走廊里的照明燈光被調得很暗。
雲清舞光著腳,踩在柔軟的隔音地毯上。
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就在快要接近艦長室的時候。
一道高挑惹火的身影,從拐角處慢悠悠地轉了出來。
紅蓮。
手裡端著一個切好的果盤,身上依然是那件高開叉的暗紅色長裙。
兩人在走廊中央相遇。
紅蓮停下腳步。
視線肆無忌憚地在雲清舞身上掃了一圈。
特意在那低開的領口,以及白皙的長腿上停留了兩秒。
「喲,這不是雲大統領嗎?」
紅蓮嘴角上揚,左黑右綠的眼眸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大半夜的,穿這麼涼快在走廊里晃悠,不怕凍著你那幾根鳥毛嗎?」
雲清舞雙手瞬間攥緊。
十二隻羽翼在背後微微戰慄。
「讓開。」
聲音沙啞,帶著極力克制的怒火。
「脾氣還挺大。」紅蓮輕笑一聲,端著果盤往旁邊側了側身子,讓出半條通道。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紅蓮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
「老闆今天剛消化了一顆神明心臟,胃口刁得很。」
「你最好拿點真本事出來。別脫了衣服,還被趕出來,那可就太難看了。」
雲清舞沒有看她。
徑直越過紅蓮,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艦長室。
走到門口,停下。
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滴滴——」
旁邊一扇客艙的門突然打開。
東方風雅穿著毛茸茸的小熊睡衣,頭上戴著個眼罩。
手裡抱著個平板,探出頭來。
「哎?紅蓮,雲姐姐?」
東方風雅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動。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幹嘛呢?開戰前動員會?」
紅蓮揚了揚精巧的下巴。
「你看這位雲大統領的裝扮。」紅蓮捂著嘴嬌笑,連帶著胸前那片雪白也跟著晃動,「分明是去給老闆『匯報工作』的。」
東方風雅的八卦雷達瞬間啟動,雙眼放光。
「哦——」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平板上的錄音鍵已經悄悄按下。
「加油啊雲姐姐!拿捏他!」
雲清舞羞憤交加,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懶得理會這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女人。
深吸一口氣,抬手按在艦長室的金屬門禁上。
門無聲地滑開。
她趕緊鑽了進去,反手將門鎖死。
把外面那兩道充滿戲謔的目光徹底隔絕開來。
房間裡沒有開主燈。
只有全息投影儀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巨大的星圖在半空中緩緩旋轉。
陸雲澤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身上穿著件松垮的白色浴袍,胸膛大敞。
手裡把玩著兩枚高維能量結晶。
聽到動靜,他連眼皮都沒抬。
「你在門口站了十分鐘。」陸雲澤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慵懶,「外面的地毯都快被你踩出坑了。」
雲清舞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獸皮地毯上。
身體繃得很緊,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勇氣。
兩百倍重力造成的暗傷,加上此刻極度的緊張,讓她呼吸有些紊亂。
她走到沙發前,相隔一步的位置停下。
然後,緩緩跪了下去。
雙膝觸地。
背後的十二隻羽翼收攏,儘量不占據太大的空間。
「主人。」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陸雲澤停下手裡轉動的結晶。
抬起眼帘。
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身上。
黑色真絲睡裙很貼身。
被冷汗浸透後,更是緊緊貼著肌膚。
勾勒出極其曼妙的曲線。
「覺悟倒是挺快。」陸雲澤嗤笑一聲,「不當你的高傲統領了?」
雲清舞咬著下唇,抬起頭。
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決絕取代。
「在天穹號上,我只是主人的劍。」她主動向前挪了半步,「紅蓮說得對,沒有價值的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陸雲澤伸出腳。
腳趾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
「知道你為什麼在重力室里會被壓得吐血嗎?」陸雲澤盯著她的眼睛。
雲清舞被迫維持著這個屈辱的姿勢。
沒有躲避。
「因為我……實力不夠。」
「錯。」陸雲澤收回腳,猛地傾身向前。
一把抓住她的長髮,將她整個人拽進懷裡。
雲清舞驚呼一聲,跌坐在他腿上。
寬大的手掌直接按在她背後的羽翼根部。
那裡連接著最核心的星辰本源。
「是因為你骨子裡還端著仙庭統領的架子。」陸雲澤貼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頸窩。
「你的星辰法則,要的是浩瀚和包容。」
「可你整天把自己繃得像張弓,生怕別人看扁你。」
「這種心態,怎麼容納新的力量?」
雲清舞身子一僵。
陸雲澤的話就像一記精準的刻刀,直接剖開了她心底最不願面對的軟弱。
是啊。
她太怕了。
怕失去價值,怕被葉輕語那個後輩超越,怕被紅蓮那個俘虜嘲笑。
陸雲澤沒有給她繼續思考的時間。
粗糙的指腹順著她的脊椎骨一路向下,指尖燃起一抹純陽真火。
金色的火焰並不灼人,反而透著一股極致的溫暖。
火焰順著指尖,直接鑽進她的體內。
「唔……」雲清舞悶哼一聲。
雙手本能地抓住陸雲澤的浴袍領口。
純陽氣血霸道無比,根本不給她反抗的餘地,直接沖開她體內淤堵的經脈。
那些在兩百倍重力下受損的細胞,在金光中迅速重組。
鳳鸞連理的契約網絡,在此刻自動激活。
陸雲澤身上的氣血,源源不斷地倒灌進她的星辰核心。
「敞開精神海。」陸雲澤命令道,「別逼我強拆。」
雲清舞閉上眼睛,徹底放棄了所有的防備。
她甚至主動釋放出自己的星辰法則,去迎合那股狂暴的純陽之力。
兩股力量在她的經脈中劇烈交匯。
陸雲澤低頭,咬在她的鎖骨上。
力道不輕,留下一排清晰的紅印。
雲清舞仰起修長的脖頸。
呼吸變得極度急促。
體內的星辰之力在純陽氣血的錘鍊下,開始發生質變。
原本銀白色的羽翼,邊緣那一圈暗金色光芒越來越刺眼。
空間法則的氣息在她周圍劇烈瀰漫。
連全息投影的光線,都在這股力量下發生了扭曲斷層。
「對。就是這樣。」陸雲澤嗓音低啞。
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死死按向自己。
兩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瘋狂攀升。
氣氛……
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徹底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