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頻道里立刻炸鍋。
「老大!別碰!」
徐長青破鑼般的嗓門震得揚聲器嗡嗡作響。
「那是高維毒瘴,腐蝕等級爆表!」
「系統測算,十米之內,連極品太虛星金都會液化!」
夏盈盈的聲音緊跟著傳出。
「陸雲澤你小心點,天穹號的探頭剛掃過去,鏡頭就融了!」
「這玩意兒邪門得很!」
蕭月的大嗓門從機甲里轟轟傳出。
「我去,這心臟比剛才那條龍還帶勁啊!」
「這要是拿來燉湯,鍋底都得燒穿吧?」
就在眾人因為毒氣倒退的瞬間。
紅蓮動了。
她死死盯著那顆墨綠色的心臟。
左黑右綠的異色雙瞳,瞬間被猩紅的血絲填滿。
她體內那顆七星毒神的本源心臟,正在瘋狂抽搐、共鳴。
像是一個餓了半個月的瘋子,聞到了最頂級的血肉大餐。
如果吞了它。
絕對能突破八星!
紅蓮餘光掃了一眼旁邊收起翅膀的雲清舞。
剛才雲清舞的表現太搶眼了,得到了主人的純陽真血賞賜。
她不能被比下去。
哪怕被毒死。
她也得證明,自己才是這群女人里最狠、最管用的一把刀。
沒有任何遲疑。
紅蓮足尖猛地發力。
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殘影,直撲那具屍體。
「你瘋了!」
林清璇在後方失聲驚呼。
紫金色的萬毒源心在她眉心狂跳。
那是遇到極高維致命毒素的本能警告。
紅蓮衝進毒氣範圍的瞬間。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灰霧。
那件堅韌的暗紅色皮甲,只堅持了不到零點一秒。
如同紙糊一般溶解。
緊接著是她的皮膚。
大片白膩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發黑、液化。
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和跳動的血管。
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
紅蓮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她重重跪倒在距離屍體不足三步的白骨粉末上。
膝蓋骨都露出了森森白茬。
「桀桀……」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陰冷笑聲,從心臟深處傳出。
那是隱藏在神心裡的古神惡念。
不屬於這個維度的精神波動,帶著高高在上的嘲弄,直接碾過紅蓮的識海。
「下賤的墮落血脈……」
「也配染指吾之神核?」
「化為血水,成為吾復甦的養料吧!」
毒氣化作十幾條墨綠色的觸手。
死死纏住紅蓮的四肢。
要把她拖過去,徹底同化。
紅蓮咬碎了嘴唇。
毒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她知道自己賭輸了,這毒素的層級遠遠超過了她的承受極限。
可是她不甘心。
眼前那顆心臟近在咫尺。
後方傳來了腳步聲。
不緊不慢。
軍靴踩在白骨上的聲音,極其平穩。
陸雲澤停在了紅蓮身邊。
他單手插在休閒短褲的口袋裡。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被腐蝕得快要見骨的女人。
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想要?」
紅蓮艱難地仰起頭。
汗水和毒血混在一起,糊住了她的眼睛。
那張原本妖艷至極的臉,此刻半邊已經血肉模糊。
「主人……」
她嗓音嘶啞,像是在漏風的風箱。
「給我……」
「我要變強……我要做您手裡最快的刀!」
「不管前面是誰……我都替您殺!」
陸雲澤低笑出聲。
「刀不利,還可以磨。」
「要是折了,就只能當廢鐵扔了。」
他沒再去管紅蓮。
往前邁出一步。
【極夜主宰】全功率開啟。
以他為中心。
周圍的空間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所有的光線、聲音、甚至溫度,都被強行吞噬。
那顆墨綠心臟噴吐的高維毒氣輻射。
在接觸到極夜維度的邊緣時,直接被無情掐斷。
那種擴散和腐蝕的概念,被硬生生抹除了。
陸雲澤大步走到乾癟屍體前。
伸出右手。
暗金色的純陽真火瞬間覆滿掌心和指節。
那是比太陽核心還要灼熱、暴虐的力量。
五指張開。
一把抓住了那顆水缸大小的墨綠心臟。
「滾開!低維的螻蟻!」
心臟深處的古神惡念發出暴怒的咆哮。
墨綠色的毒血化作尖銳的骨刺,企圖順著陸雲澤的手骨往上爬。
要從內部融化他的純陽氣血。
陸雲澤眼底划過一抹極致的戾氣。
「跟我大聲講話?」
金色的火焰轟然暴漲。
恐怖的高溫瞬間燒穿了毒血骨刺。
古神惡念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純陽真火就是這幫陰暗玩意兒的天然克星。
陸雲澤單手提著那顆巨大的心臟。
轉身。
走到紅蓮面前。
五指猛地收縮發力。
「咔嚓」一聲脆響。
堅硬無比、連極品太虛星金都能融化的神心毒殼。
被那隻布滿金火的手,直接粗暴地捏成了碎片。
腥臭的毒血混雜著精純的高維本源。
在半空中化作一團蠕動的墨綠色液球。
陸雲澤低下頭,看著癱在地上的紅蓮。
「張嘴。」
沒有任何廢話。
紅蓮想都沒想。
把嘴巴張到了極致。
下頜骨甚至發出了脫臼的輕微響聲。
陸雲澤手腕一抖。
那團混合著古神惡念殘渣和高維本源的毒血。
直接被他野蠻地灌進了紅蓮的喉嚨里。
「呃——!」
紅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劇烈的脹痛感在五臟六腑內轟然炸開。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
像是一條脫水瀕死的魚。
後背貼在陸雲澤的小腿上,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啊!!」
悽厲的慘叫聲再也壓抑不住。
古神惡念在她的經脈里瘋狂亂竄,企圖奪取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陸雲澤抬起右腳。
軍靴穩穩地踩在紅蓮的左側肩膀上。
將她剛要彈起的身體死死壓在地板上。
「老子的東西,你也敢搶?」
陸雲澤冷哼一聲。
狂暴無匹的純陽氣血,順著軍靴鞋底,直接轟入紅蓮的心口死穴。
這股力量霸道到了極點。
完全沒有任何溫和引導的意思。
就像是在擁擠的高速公路上開了一輛坦克。
橫衝直撞。
在紅蓮破碎的經脈中,強行建立起一套全新的能量循環。
古神惡念在夾縫中發出最後的哀嚎。
「不——!」
隨後被碾成最純粹的養料。
痛苦到了極致,反而生出一種詭異的快感。
紅蓮急促地喘息著。
胸口劇烈起伏。
隨著毒血本源與自身徹底融合。
她身上那些被腐蝕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暗紫色的長髮瘋狂生長,一直垂落到腳踝。
新生的肌膚比之前更加白皙透亮。
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玉質光澤。
一股強悍的氣息從她體內猛然爆發出來。
八星武聖。
周圍的毒氣被她瞬間吸納一空。
紅蓮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身上除了幾塊殘存的布片,大片風光一覽無遺。
她根本顧不上去遮掩。
甚至連嘴角的墨綠毒血都沒擦。
她翻了個身,雙手死死抱住陸雲澤穿著軍靴的小腿。
臉頰貼著那冰冷的太古合金裝甲。
瘋狂地蹭動著。
「主人……」
「我是您的……永遠都是您最聽話的惡犬。」
紅蓮左黑右綠的異瞳里。
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病態痴迷。
她貪婪地嗅著陸雲澤身上那股暴虐的純陽氣息。
心底的安全感和滿足感膨脹到了極點。
只要這個男人不拋棄她,就算是讓她去把天捅破,她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慕容凝冰握著星河劍,眉頭微微蹙起。
那女人現在的姿態,簡直毫無尊嚴可言。
但她心裡很清楚。
在這個殘酷的宇宙里。
能抱緊那個男人的腿,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雲清舞收攏了十二隻羽翼。
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八星武聖。
這瘋女人的實力居然真的靠著不要命的狠勁提上來了。
看來自己以後的日子不會太清閒了。
陸雲澤沒有踢開紅蓮。
他任由對方抱著自己的腿。
視線越過那具乾癟的屍體。
落在了那兩扇半掩的青銅大門上。
門縫裡透出的黑暗,濃郁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起來。」
陸雲澤隨口吩咐了一句。
踢了踢紅蓮的胳膊。
紅蓮立刻鬆手,從地上爬了起來。
連滾帶爬地退到陸雲澤斜後方。
順手凝聚出暗影之力,勉強遮掩住重要部位。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從青銅大門處傳來。
「咔……咔咔……」
那扇重達千萬噸的青銅古門。
正在緩緩向兩側洞開。
門縫越來越大。
一股冷到骨髓里的高維黑災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到了絕對零度。
就連地上的白骨碎屑。
都結出了一層慘白的冰霜。
腳步聲。
極其緩慢的腳步聲,從門內的陰影里傳出。
陸雲澤眯起眼睛。
右眼底的混沌雷火猛然跳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門裡走出來的那個東西。
散發著一種讓他感到極度「熟悉」的波動。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