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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1章 這鍋太小了,裝不下我的外賣

2026-09-10 13:25:45 作者: 佚名

  泥水濺在王金蟒的臉頰上。

  這坨肥肉癱在發臭的水坑裡,四肢徹底軟成了麵條。

  連滾帶爬的力氣都被那句「加餐」抽得乾乾淨淨。

  阿草捧著肉包子從院子裡探出腦袋。

  一眼就瞅見了泥水裡翻著白眼的王大少。

  小丫頭手裡的包子油還沒擦乾淨。

  立馬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從兜里掏出炭筆和破布。

  「王金蟒!」

  阿草扯著嗓子大喊。

  「大清早就磨洋工。」

  「手裡那把鐵鍬都生鏽了,你還給扔進了水溝里。」

  她用炭筆在布上用力畫了一道粗長的黑槓。

  「扣掉今天中午的窩頭!」

  王金蟒眼前一黑,眼淚混著泥水就往下淌。

  「姑奶奶,別扣飯啊。」

  他拼命從爛泥里抬起半個身子,指著自己腫起半邊高的臉哭嚎。

  「我這不是沒拿穩嗎。」

  「我挖。」

  「我馬上就挖,保證一上午把這水溝掏得乾乾淨淨!」

  堂堂清平鎮首富的兒子。

  

  此刻為了一個拉嗓子的黑面窩頭,就差跪在爛泥里磕頭了。

  阿草完全不吃這套。

  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透著精打細算的狡黠。

  「不僅扣窩頭。」

  「弄髒了這片空地,下午去河邊把村長爺爺家的豬圈洗出來。」

  王金蟒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白眼一翻。

  直挺挺地趴回了泥水裡開始裝死。

  陸雲澤站在土階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這種小恩小惠的壓榨。

  也就阿草這種鑽進錢眼裡的村姑幹得津津有味。

  「看好這幫廢物。」

  陸雲澤轉頭看向阿草,開口交代。

  「今天我進山。」

  「天黑之前回來。」

  阿草立馬把破布塞進兜里,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大俠放心去。」

  「村長爺爺已經把全村殺年豬的尖刀都找出來了。」

  「誰敢跑,我們就真剁他們的腿肚子!」

  不遠處幾名正在搬磚的武館弟子聽到這話。

  雙腿不自覺地夾緊,縮在牆根瘋狂發抖。

  這窮山惡水的隱村。

  現在簡直比武館的私刑堂還要嚇人十倍。

  走出院門。

  隱村的打穀場上已經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十幾名青壯年正往空地上搬運粗壯的圓木。

  幾名干農活的婦人合力抬著三口生滿鐵鏽的大號鐵鍋。

  這還是早些年村里吃大鍋飯時候留下來的老物件。

  老村長拄著那根缺口的拐杖。

  站在鐵鍋旁邊指揮著村民架柴生火。

  見陸雲澤走過來。

  村長趕緊小跑著迎上前,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

  「大俠。」

  「水已經燒上了。」

  「您這趟進山,打算打幾頭野豬回來?」

  村長滿懷期盼,又帶著些許忐忑。

  大黑山裡的活物,那可都是沾著人命的凶獸。

  他生怕陸雲澤空手而歸,反而帶一身傷回來。

  陸雲澤停下腳步。

  目光掃過那三口勉強能裝下半頭牛的大鍋。

  略微皺起眉頭。

  「太小了。」

  陸雲澤吐出三個字。

  村長直接愣在原地。

  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兩名村婦用粗布包著幾個剛出爐的麵餅,小心翼翼地遞了過來。


  「大俠,進山干體力活。」

  「這餅里摻了難得的油渣,您帶著路上墊墊肚子。」

  麵餅散發著粗糧的焦香味。

  在旁人眼裡絕對是過年才能吃上的美味。

  陸雲澤的胃部卻猛地抽搐了一下。

  飢餓。

  難以忍受的極度飢餓。

  胃裡的萬物熔爐在叫囂,那種暴虐的食慾根本不是幾個雜糧餅能安撫的。

  他沒有伸手去接。

  視線越過麵餅,看向正蹲在土牆邊發抖的武館弟子們。

  「餅留下。」

  「給那些挑土的人吃。」

  陸雲澤收回目光,邁步往村口走去。

  「誰幹得慢,讓張老頭直接拿竹條抽。」

  輕飄飄的吩咐落在武館弟子的耳朵里。

  活像催命的喪鐘。

  離開村口,連接大黑山的是一條常年失修的黃土路。

  沿途長滿了暗黃色的低矮雜草。

  陸雲澤踏上土路,軍靴踩出極深的凹坑。

  這顆星球的重力壓制,每遠離人煙一分,似乎就越發沉重。

  他隨手扯下路邊一根草葉。

  斷裂處沒有汁液,反而發出猶如撕裂老牛皮般的沉悶聲。

  高重力環境逼迫所有生命體做出了最極端的進化。

  路邊的碎石呈現灰黑色。

  密度極大。

  陸雲澤一腳踢飛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

  石頭撞在旁邊的土丘上,竟砸出一個近半米深的深坑,石頭本身卻完好無損。

  體內沒有調用那滴暗金色的純陽真血。

  所有行動力量全部來源於血肉骨骼的最原始運轉。

  骨頭與關節摩擦間發出細碎的爆響。

  經脈的修復進度目前死死卡在了六成。

  每邁出一步,雙腿的肌肉都在經受著撕裂與重組的煎熬。

  陸雲澤深吸一口氣。

  冷風順著氣管湧入。

  立刻被沸騰的血液加熱,化作淡淡的白霧從鼻腔呼出。

  腹部的乾癟感越來越嚴重。

  被星球規則壓制的「血肉主宰」雖然無法施展主動技能。

  但其被動改變的肉身底層邏輯,已經讓這具軀殼變成了一個永遠無法填滿的黑洞。

  需要肉。

  需要最純淨狂暴的氣血。

  這是修復經脈、徹底鑿穿星球底層壓制的唯一燃料。

  陸雲澤抬眼。

  望向天穹上那片淡紫色的奇異雲層。

  等把這具身體的封鎖徹底解開,他就要去會會那個王金蟒口中的藥王閣。

  土路走到盡頭。

  前方就是被灰色霧氣常年籠罩的十萬大山。

  陽光被邊緣那些參天古木強行切割。

  林地內部的光線瞬間暗淡下來。

  四周安靜得令人心悸。

  樹幹極度粗壯,表皮覆蓋著一層層宛如鐵片般的角質層。

  腳下的枯葉堆積了足有半米厚。

  散發著腐爛發酵的酸臭味。

  陸雲澤沒有去拿村長塞給他的那張破皮地圖。

  那種只標註野豬和黑熊的塗鴉,根本不配做他的嚮導。

  他需要的是頂級獵物。

  閉上雙眼。

  直接切斷了視覺信號。

  在精神力完全被星球規則鎖死的當下,聽覺與嗅覺被肉身機能放大到了極致。

  風拂過樹冠的細微摩擦。

  地下深處蟲豸啃食樹根的斷裂聲。

  還有……

  空氣中一縷極其淡薄,卻充滿野性暴躁的血腥味。


  陸雲澤猛地睜開眼。

  紫金色的眸子裡掠過嗜血的紅芒。

  鎖定了。

  右前方,大約七里外。

  沒有任何遲疑。

  雙腿肌肉瞬間繃緊發力,整個身體化作黑色的殘影彈射而出。

  狂暴的力量硬生生頂開高維重力。

  沿途擋路的水桶粗細的枯樹。

  被他用肩膀野蠻撞碎。

  木屑紛飛間,他的速度還在不斷飆升。

  這種不用顧忌法則碰撞,純靠物理橫推的野蠻衝刺。

  反而讓陸雲澤找回了些許在黑工廠廝殺時的痛快。

  ……

  半個時辰後。

  腥風撲面而來。

  前方的枯葉堆里出現了清晰的痕跡。

  巨大的腳印深陷泥土。

  呈現出四趾結構,每個腳趾前端都帶出極深的爪痕。

  泥土被壓得如同花崗岩般堅硬。

  保守估計,這東西的體重超過了十噸。

  飢餓的胃部劇烈蠕動起來。

  陸雲澤放慢腳步。

  悄無聲息地貼在了一棵足有三人合抱的古樹背面。

  前方是一片視野略顯開闊的低洼地帶。

  窪地中央,生長著一片葉片呈鋸齒狀的暗紅色灌木。

  此時,那片足有三米高的灌木叢正在劇烈搖晃。

  刺耳的撕裂聲伴隨著骨頭被嚼碎的脆響。

  清清楚楚地傳進了陸雲澤的耳朵。

  陸雲澤屏住呼吸。

  探出半個腦袋,看向灌木叢背後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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