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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3章 散步去吃正餐,全城震動的狂人

2026-09-20 09:53:53 作者: 無敵冰可樂

  青石牆面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血。

  陸雲澤沒有回頭。

  他大跨步邁出蘇家那扇殘破的朱紅大門。

  夜風捲起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向著長街四周擴散。

  後方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敲擊聲。

  阿草兩隻手死死抓著一塊凹陷的護心鏡。

  一隻光著的腳丫踩著牆裡那個黑甲統領的胸骨。

  她咬著牙猛地往外一扯。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這塊護心鏡終於被扒了下來。

  小丫頭把這塊破銅爛鐵塞進早就鼓鼓囊囊的破麻袋裡。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轉頭發現王金蟒還癱在泥水裡。

  阿草幾步衝過去,抬腳重重踢在這位大少爺肉鼓鼓的屁股上。

  「又在這裝死了!」

  「大俠都走遠了,你想留在這裡餵烏龜啊!」

  王金蟒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雙手捂著屁股從地上彈了起來。

  看了一眼滿牆的爛肉,雙腿一陣發軟,整個人抖成篩糠。

  「阿草姑奶奶,咱們真要去城主府?」

  「那可是大荒府主的地盤!」

  「咱們這就幾個人,送去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啊!」

  阿草根本不理會他的哭訴。

  燒火棍指向停在門口的那輛木板車。

  

  「少廢話!」

  「車上這些大黑山的獸肉,還有剛才從那個大鬍子身上扒下來的破爛。」

  「全給我拉上!」

  「咱們這是去吃大戶,順便去城主府收點精神損失費。」

  趙師叔在一旁縮著脖子。

  他連反駁的膽子都沒有,只能老老實實地走過去。

  把粗糙的麻繩套在自己肩膀上。

  趙師叔一邊拉車一邊抹眼淚,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塵,和成了兩道泥溝。

  王金蟒滿臉絕望地套上另一邊的麻繩,看著趙師叔這沒出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哭什麼哭!本少爺都沒哭!」

  「你要是拉不動翻了車,姑奶奶拿棍子抽你的時候,我可不幫你擋!」

  兩人吭哧吭哧地拉起這輛滿載重物的木板車,跟在阿草後面。

  蘇清清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硬著頭皮邁出腳步。

  高跟皮靴踩在青石板縫隙的泥水裡。

  深一腳淺一腳。

  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

  她現在的腦子裡全是一片漿糊。

  去城主府。

  大荒府城百年來的絕對權力中心。

  自己就這麼帶著一個當街捏碎黑甲統領的怪物去砸場子。

  蘇家到底會落得個什麼下場,她連想都不敢想。

  ……

  長街之上,死寂得可怕。

  平時這個時候,夜市正是最熱鬧的階段。

  現在卻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剛才那聲吼碎了玄武殺陣的音爆,動靜實在太大。

  整條街的商鋪早就閉門閉戶。

  厚實的木板門關得嚴嚴實實。

  暗處,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門縫死死盯著外面。

  死死盯著這個赤裸上身的男人。

  暗金色的皮膚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光澤。

  肌肉線條並不誇張,卻透著一股能撕裂山河的毀滅性力量。

  周圍的空氣都在這股肉身壓迫下變得粘稠。

  長街兩側的屋檐下。

  幾名隱匿身形的初階武師正死死捂著嘴,大氣都不敢喘。

  親眼看著那幫縱橫府城的黑甲軍變成了牆上的掛件。


  現在看著陸雲澤走過,只覺得呼吸都被某種高維重力強行剝奪了。

  陸雲澤走得極慢。




  倒是一副吃撐了飯後消食的模樣。

  雙臂自然下垂,步伐散漫。

  時不時扭動一下脖子,發出一陣骨骼爆鳴的脆響。

  「這城裡的地磚鋪得真爛。」

  陸雲澤隨口抱怨。

  軍靴踩下去。

  那些歷經幾百年風雨的青石板直接化為齏粉。

  前方路口有一個還沒來得及收攤的熟食攤子。

  攤主早就跑沒影了。

  蒸籠蓋子半開著,冒著微弱的熱氣。

  裡面放著幾個早已冷透的肉包子。

  陸雲澤停下腳步。

  走過去。

  伸手抓起三個拳頭大小的肉包子,直接塞進嘴裡。

  根本沒有細嚼。

  下頜骨猛地發力。

  喀嚓聲接連響起。

  甚至能聽到他咬碎了肉餡里碎骨頭的動靜。

  咕咚。

  陸雲澤直接咽了下去。

  腹腔深處瞬間傳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這不是打雷,而是【萬物熔爐】在高速運轉。

  那幾個劣質的肉包子剛進胃裡,就被狂暴的消化液包裹。

  微乎其微的碳水化合物被強行榨取出來。

  化為一丁點精純的生物動能,順著九成修復度的經脈流轉。

  陸雲澤微微皺眉。

  「面沒發好,肉餡里還摻了爛菜葉。」

  剩下幾個包子被他嫌棄地扔回蒸籠里。

  「這大荒府城的人,平時就吃這種豬食?」

  蘇清清走在前面,聽到這話,喉嚨不由自主地發緊。

  那攤子賣的是下等人的糙食。

  這種怪物,連大長老珍藏百年的神果都能當零嘴嚼。

  吃這街邊的破包子,竟然還嫌棄餡料不好。

  阿草抱著帳本跑過來。

  看了一眼蒸籠,眼珠子轉了轉。

  「大俠,這包子難吃歸難吃,但也得算錢呢。」

  小丫頭拿著炭筆在破布帳本上重重畫了一筆。

  「吃了三個包子,回頭我得去跟那攤主算算這衛生不達標的罰款。」

  王金蟒拉著車,雙腿重若千鈞。

  「姑奶奶,您能不能歇會兒。」

  「咱們都要去城主府送死了,還惦記人家攤主的罰款?」

  阿草轉過頭,一燒火棍敲在王金蟒的禿瓢上。

  「閉嘴!」

  「大俠這叫去吃正餐!」

  「再廢話,今晚連這肉包子都不給你吃!」

  陸雲澤雙手插在破爛的長褲口袋裡,繼續往前走。

  「這小丫頭說得對。」

  「你們那什麼府主,最好在家裡存了點高級食材。」

  「不然今天這頓飯吃不飽,我的脾氣會很暴躁。」

  蘇清清腳步頓了一下。

  回過頭。

  看了看陸雲澤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閣下……」

  聲音很輕,帶著無法掩飾的顫音。

  「城主府不是藥王閣,也不是我們蘇家能比的。」

  「那裡有初代府主布下的千殺雷火陣。」

  「是大荒府城的終極底蘊。」

  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扣進掌心。

  「那是用八十八顆高階大妖晶核作為陣眼,引動地底火山毒火構建的殺陣。」

  「一旦開啟,連武將巔峰的強者都能瞬間燒成飛灰。」


  「府主身邊,更是常年有三名中階武將貼身護衛。」

  「我們現在過去,等於是自投羅網。」

  陸雲澤停下腳步。

  偏過頭,紫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蘇清清。

  順口問了一句。

  「你們那府主,活了多少年了?」

  蘇清清愣了一下。

  「府主大人正值壯年,今年不過四十有五,正處於武者氣血最巔峰的時期。」

  陸雲澤點了點頭。

  「四十五歲,還算嫩。」

  「大長老那種老臘肉吃得倒胃口,這種壯年的氣血,用來熬湯剛好。」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

  「雷火陣?大妖晶核當陣眼?」

  陸雲澤扯開嘴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笑容極度暴虐。

  「聽起來,根本就是某種大號的烤肉爐子。」

  「正好。」

  「我這胃裡總是空落落的。」

  「剛剛生吞那塊血晶,火候不夠,吃得我渾身發冷。」

  「希望這爐子的火候夠大。」

  「要是烤不出香味,我就把你們那什麼府主塞進去添柴。」

  蘇清清大腦一片空白。

  把足以鎮壓一城的絕世殺陣,說成是烤肉火爐。

  竟然還嫌棄火候不夠。

  這完全是個不講道理的瘋子。

  她不敢再說話,只能轉過頭繼續帶路。

  只是腳步更加沉重了。

  木板車的車輪碾壓在碎石子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兩炷香的時間。

  這條路仿佛沒有盡頭。

  當轉過最後一個街角。

  一座龐大的黑色建築群橫亘在夜色中。

  城主府。

  高達十丈的青黑城牆,就是一頭鋼鐵鑄就的巨獸。

  城牆上方,數百根火把將夜空映得通紅。

  亮如白晝。

  牆垛之間。

  上百架重型破甲床弩已經推了出來。

  每一架床弩都需要四個壯漢才能轉動絞盤。

  這種專門用來獵殺大黑山凶獸的戰略級武器,現在全部對準了長街的盡頭。

  粗大的牛筋弓弦已經被拉到了極限。

  發出令人牙酸的緊繃聲。

  兒臂粗細的精鋼弩箭搭在發射槽里。

  箭頭泛著藍幽幽的光芒,顯然是淬了劇毒。

  鋒利的倒刺箭頭在火光下閃著森寒的殺機。

  不僅如此。

  城牆上還站著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府城弓箭手。

  箭矢上弦,隨時準備發射。

  連大荒府城百年未曾動用過的禁器都推出來了。

  可見城主府對這個屠滅了黑甲軍的狂徒,恐懼到了何種地步。

  一股肅殺到了極點的威壓,死死籠罩著這條長街。

  蘇清清雙膝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那上百架床弩齊射。

  就算是一座小山包,也會在瞬間被夷為平地。

  這種物理層面的覆蓋打擊,血肉之軀根本擋不住。

  王金蟒和趙師叔直接扔下了手裡的麻繩,一頭扎進那堆赤鱗蟒肉底下,死活不肯出來。

  阿草也有些犯怵。

  抱著破麻袋,往陸雲澤身後縮了縮。

  探出半個腦袋,盯著那些床弩。

  「大俠,這回的鐵棒槌有點大,我的麻袋裝不下。」

  「不過那些箭頭要是能拆下來,給張鐵匠打菜刀,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陸雲澤站在長街盡頭。

  視線越過重重疊疊的箭矢,看向城門上方。


  一個身披金甲的校尉正站在那裡,目光冷厲。

  陸雲澤隨意地扭了扭脖子。

  雙手慢慢從口袋裡抽出來。

  城門上方。

  那名金甲校尉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紅色令旗。

  沒有任何陣前喊話。

  沒有任何招降。

  只有最純粹的毀滅指令。

  伴隨著一陣極其尖銳刺耳的機括拉動聲。

  金甲校尉猛然將令旗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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