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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7章 崩卷的寶刀,到底誰才是怪物

2026-09-26 22:41:00 作者: 無敵冰可樂

  四濺的火光漸漸暗下去。

  長達五尺的闊刃大刀,死死壓在陸雲澤的左側脖頸上。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楚天霸雙手握住刀柄。

  粗壯的雙臂肌肉高高隆起。

  青筋順著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他試圖將刀鋒繼續向下壓,徹底切開那層暗金色的皮膚。

  這一刀蘊含了他武侯境的全部氣血。

  足以劈開百丈高的小山頭。

  校場四周癱坐在地的親衛們,死死攥緊拳頭。

  前排的小頭目甚至已經張開了嘴巴。

  喉嚨里憋著一句恭賀的歡呼。

  可是。

  時間過去了兩息。

  刀刃卡在原處,一動不動。

  一股極其強悍的物理反震力,順著玄鐵刀身倒卷回來。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在夜空中盪開。

  這把飽飲妖獸精血的玄階極品兵器「飲血」。

  在接觸陸雲澤皮膚的瞬間。

  最鋒利的刀刃部位。

  竟然生生向內翻卷。

  崩出了一個足有指甲蓋大小的豁口。

  崩飛的金屬碎屑擦過楚天霸的側臉。

  留下一道細微的血痕。

  楚天霸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個豁口。

  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兩隻手腕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酸麻感。

  虎口處的皮膚直接崩裂。

  

  溫熱的鮮血順著掌紋滲出。

  滴在陸雲澤暗金色的皮膚上。

  連半秒鐘都沒停留,瞬間被極高的體溫蒸發成一縷白煙。

  武侯級別的全力一劈。

  連油皮都沒擦破一丁點。

  甚至連一道白印都很模糊。

  小頭目嘴裡那句歡呼,被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憋得滿臉通紅,差點背過氣去。

  陸雲澤慢慢偏過頭。

  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左側脖頸上隨意搓了兩下。

  把那點微不足道的灰塵蹭掉。

  然後嘆了口氣。

  視線掃過楚天霸因為過度用力而充血的臉頰。

  紫金色的眸子裡透著濃濃的無趣。

  「老東西。」

  「你出門前沒吃晚飯嗎?」

  語氣平平淡淡。

  聽不出任何氣血波動。

  卻比大荒府城最惡毒的咒罵還要誅心。

  不遠處的暗巷裡。

  探出一個抱著破麻袋的小腦袋。

  阿草光著腳丫,踩在幾塊碎瓦片上。

  小丫頭把金鑲玉算盤往腋下一夾。

  手裡的半截炭筆在破布帳本上飛快地畫了個大大的叉。

  「哎呀!」

  阿草扯著清脆的嗓門,急得在原地直蹦躂。

  「大俠,你別拿脖子去硬扛啊!」

  「那可是把好刀!」

  「黑乎乎的,分量肯定足,拿去東街李記當鋪,少說能換二十頭大肥豬!」

  她心疼得直拍大腿。

  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卷刃的飲血刀。

  「現在刀刃都崩出豁口了,掌柜的肯定要扣掉一大半的折舊費!」

  「我隱村的十頭肥豬就這麼沒了!」

  阿草轉過身。

  一腳踹在旁邊縮成一團的王金蟒屁股上。

  「死胖子!」

  「你們王家有沒有磨刀石?」

  「待會兒把那把破鐵片撿回來,你負責把它磨平!」


  王金蟒捂著屁股,肥肉直打哆嗦。

  他整個人趴在木板車軲轆後面。

  聽到阿草的話,下頜骨瘋狂打架。

  「阿草姑奶奶,別開玩笑了!」

  「那是玄階極品兵器,拿什麼磨刀石能磨得動啊!」

  王金蟒偷瞄了一眼毫髮無傷的陸雲澤。

  縮了縮脖子。

  「大俠這肉身,連天外隕鐵都能崩碎。」

  「這把刀算是徹底報廢了。」

  趙師叔在車底蜷縮著。

  雙手捂著耳朵。

  褲襠里的水漬還沒幹,眼淚又嘩啦啦往下掉。

  「完了完了……」

  「連武侯都砍不動,咱們這是跟了個什麼怪物出門啊。」

  「我想回武館掃地……」

  阿草一聽刀報廢了,氣得拿起燒火棍就往王金蟒背上抽。

  「廢了也得拿去賣廢鐵!」

  「待會兒你給我去稱斤兩,少一兩銀子,我扣你三天的雜糧窩頭!」

  校場中央。

  陸雲澤聽著後面的吵鬧聲,眉頭不耐煩地皺了起來。

  胃部的【萬物熔爐】發出一陣極其低沉的轟鳴。

  剛才消耗的一丁點體力,讓他的飢餓感重新翻了上來。

  眼前這個楚天霸,氣血雖然摸到了武侯境的門檻。

  但能量駁雜。

  透著一股常年依賴低劣丹藥強行破境的虛浮感。

  這種垃圾食材。

  連讓他生撕的欲望都沒有。

  「真沒意思。」

  陸雲澤放下手。

  沒有任何武技起手式。

  也沒有動用任何法則力量。

  純粹是脊椎骨帶動肩胛骨,肌肉纖維瞬間收縮爆發。

  右臂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半圓。

  寬大的手掌帶著撕裂空氣的超音速音障。

  反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楚天霸根本來不及做出防禦動作。

  視網膜上只殘存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那隻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他的左臉側面上。

  啪啦。

  能抵擋攻城器械轟擊的武侯級護體罡氣。

  在絕對的物理暴力面前,連十分之一個呼吸都沒撐住。

  當場碎裂成漫天光點。

  巨大的物理動能直接貫穿了楚天霸的頭骨。

  他握著刀的雙手瞬間失去知覺,手指鬆開。

  飲血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楚天霸整個人失去平衡。

  雙腳離開地面。

  在半空中連續翻轉了四五圈。

  帶著沉悶的風聲。

  越過十幾米的距離。

  重重砸在鋪滿漢白玉地磚的廣場中央。

  蜘蛛網般的裂縫以他墜落的坑洞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大面積的漢白玉地磚粉碎。

  灰白色的石粉沖天而起。

  一個深達數尺的凹坑,硬生生砸碎了城主府前院的平整。

  大門廢墟後方。

  蘇清清的呼吸徹底停滯。

  手指死死摳進掌心裡,指甲刺破了細嫩的皮膚。

  殷紅的鮮血順著掌紋滲出。

  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大腦里的所有思維全被這一巴掌抽得乾乾淨淨。

  大荒府城最高權力的象徵。

  讓整座城池幾十年抬不起頭的府主大人。

  武侯初期的頂尖強者。

  被人用最市井、最侮辱人的方式,一巴掌抽飛了。


  這就結束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武技對轟。

  沒有炫麗奪目的法則光影。

  只有純粹的肌肉和骨骼碰撞出的聲響。

  這還是人嗎?

  深坑裡。

  楚天霸在碎石堆里艱難地翻了個身。

  左半邊臉高高腫起,顴骨已經徹底粉碎塌陷。

  紫黑色的淤血順著鼻腔往外涌。

  他張開嘴,想要吸入一口空氣。

  十幾顆夾雜著碎肉的後槽牙,吧嗒吧嗒掉在泥土裡。

  猩紅的血玉戰甲沾滿了石粉,顯得極其狼狽。

  楚天霸雙手死死摳著地面的碎石,試圖站起來。

  雙腿卻綿軟無力。

  根本使不上哪怕半點力氣。

  他引以為傲的武道信念。

  在那絕對不破防的怪物軀體前,徹底化為了齏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砍中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前方。

  沉重的軍靴踩過碎石。

  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陸雲澤雙手插在破爛的長褲口袋裡。

  步伐依舊散漫。

  慢慢悠悠地朝坑洞的方向走來。

  每靠近一步。

  那種源於食物鏈頂端的恐怖壓迫感,就加重一分。

  楚天霸的後背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威嚴,早就丟到了九霄雲外。

  他手腳並用,在泥水和碎石里向後倒退攀爬。

  躲閃著那道紫金色的目光。

  眼神里只剩下極度的恐懼。

  「這就爬不起來了?」

  陸雲澤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灘爛泥。

  腳尖挑起地上掉落的那把飲血刀。

  隨便往前一踢。

  卷刃的大刀直接插在楚天霸雙腿之間的石板上,齊根沒入。

  楚天霸胯下一涼,嚇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陸雲澤搖了搖頭。

  「肉質又老又柴,還不抗揍。」

  「你這盤菜,真讓我倒胃口。」

  楚天霸仰起頭。

  視線撞上陸雲澤那雙全無人類情感波動的眼眸。

  極度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裡。

  這個赤裸著上身的怪物,下一步一定會生生扯斷他的脖子。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疼痛。

  楚天霸的右手猛地向後背伸去,扯開頸部的掛繩。

  從裡衣深處拽出一枚漆黑如墨的殘破玉符。

  由於極度用力,他的指關節泛著慘白。

  「是你逼我的……」

  楚天霸嗓音嘶啞。

  破損的喉嚨里發出風箱漏風般刺耳的聲響。

  五指猛地向內收攏。

  咔嚓。

  漆黑玉符被捏成細密的粉末。

  一股濃烈到了極點、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毫無預兆地從玉符粉末中爆發出來。

  這股氣息根本不屬於這顆星球的底層物理規則。

  它帶著讓人靈魂深處戰慄的高維死氣。

  直接無視了此地數萬倍的重力壓制。

  化作一道灰黑色的粘稠光柱,直衝地底深處。

  轟隆!

  廣場地基開始劇烈搖晃。

  大片青石板成片成片地向下塌陷。

  遠超武侯巔峰的詭異能量,正順著地縫瘋狂向外噴涌。


  一直覺得無聊的陸雲澤。

  散漫的腳步突然停住。

  他慢慢低下頭。

  胃部處於休眠狀態的【萬物熔爐】。

  在感知到這股高維死氣因子的瞬間。

  爆發出巨型引擎啟動般的刺耳轟鳴。

  暗金色的氣血在皮膚下歡快地跳躍起來。

  陸雲澤扯開嘴角。

  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終於……」

  「聞到點像樣的正餐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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