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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1章 極夜的悸動,大黑山深處的呼喚

2026-09-26 22:41:33 作者: 無敵冰可樂

  陸雲澤的視野出現了一剎那的絕對漆黑。

  那是連光線都能直接吞噬的黑。

  識海深處。

  那些粗大厚重的星球底層規則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其中一條鎖死第四十一個SSS級天賦的鎖鏈上。

  崩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在腦海里炸開。

  【極夜主宰】。

  那部分屬於絕對黑暗與法則吞噬的本能,在這股同源能量的刺激下,產生了強烈的悸動。

  陸雲澤閉上眼睛。

  眼皮下方的紫金雙眸,隱隱透出一層吞噬光線的純黑輪廓。

  周身原本還算明亮的夜明珠光芒,在他周圍半米的地方,無聲無息地黯淡下去。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一個餓了半個月的人,終於聞到了真正屬於大餐的煙火氣。

  他收回手指。

  周圍的光線重新恢復正常。

  陸雲澤把青銅盒子撥到一邊,將那塊不規則的殘片拿在手裡。

  皮質表面坑坑窪窪。

  沒有任何人工鞣製的痕跡,更像是從某種高維生物身上硬生生扯下來的一塊皮。

  上面沒有指路的方向標。

  只有幾根扭曲的線條,勾勒出一片層巒疊嶂的複雜地形。

  大黑山的地貌走向。

  在這片地形圖的最中央位置。

  有一個極其醒目的圓形深坑標記。

  畫出這個標記的顏料,不是墨汁,而是某種徹底乾涸的暗紫色血液。

  即便隔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裡面依然殘存著讓人精神刺痛的高壓波動。

  「那是……墜星谷。」

  一道虛弱到極點,就像破風箱漏氣的聲音,從金庫門口斷斷續續地傳來。

  陸雲澤抬眼看去。

  

  厚重的門洞殘骸處。

  楚天霸只剩下皮包骨頭的乾癟身體,正趴在青石階梯的最後一級上。

  他剛才怕被阿草直接留在上面等死,硬是用兩隻手摳著階梯,硬生生把自己拖了下來。

  地上的血跡拖了長長的一條。

  乾癟的老臉上全是灰土,眼窩深陷。

  唯獨那隻獨眼,在看到陸雲澤手裡的暗灰色皮質時,透出刻進骨髓的驚恐。

  陸雲澤大拇指摩挲著殘圖的邊緣。

  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認識這玩意兒?」

  楚天霸乾咳了兩聲,吐出半口帶血的黃水。

  腦袋勉強在門檻上蹭了蹭,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大荒府第一代府主留下的祖訓……」

  「這大黑山的最深處……有一處絕地,叫做墜星谷。」

  「祖訓里說……那裡曾經掉落過從天而降的神明。」

  「整個大荒府城百年積累的最強底牌。」

  「那塊能把武侯化成黃水的詛咒殘骨……」

  他喘息了幾口,嗓音沙啞。

  「就是百年前,用三千個死囚的命去填……才從墜星谷最外圍的邊緣處撿回來的。」

  「那個青銅盒裡的地圖,記載的就是去往墜星谷的安全路線。」

  神明?

  陸雲澤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可不信什麼神明不神明。

  這顆星球處於高維法則壓制的重災區。

  能從天而降掉在那種地方,並且殘留著這種級別的高維死氣和極夜波動。

  只有一種可能。

  那是某個未死透的高維生物碎片。

  或者乾脆就是一艘搭載了高階引擎的星際飛船殘骸。

  無論是哪一種。

  對他現在這具極度渴望高純度生物動能的肉身來說。


  都是一份量大管飽的頂級外賣。

  不遠處的書架旁。

  蘇清清正捧著一疊落滿灰塵的玄階極品功法。

  聽到楚天霸的話,她顧不上把秘籍裝進隨身的錦囊里。

  快步踩著一地散落的金磚走過來。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閣下,墜星谷這個名字,在大荒府的隱秘卷宗里是有過記載的。」

  蘇清清停在距離陸雲澤兩米外的地方,神色極度凝重。

  「那是一處真正的十死無生的絕地。」

  「大荒府城歷史上,有七位武侯境的頂尖強者試圖進去探尋機緣。」

  「結果沒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來。」

  她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繼續補充。

  「傳聞那裡的重力,是外界的十萬倍以上。」

  「連一塊精鋼放在地上,都會被自身的重量壓成鐵餅。」

  「而且谷底常年籠罩著一層詭異的磁場。」

  「只要靠近,武者體內的氣血就會被強行剝奪。」

  「哪怕是武侯的護體罡氣,也撐不過十個呼吸。」

  蘇清清本來是想用這些恐怖的傳說,打消這個怪物去冒險的念頭。

  現在蘇家的全部賭注都壓在對方身上。

  要是他跑去墜星谷送了命,蘇家明天就會被另外幾大勢力撕成碎片。

  可是。

  她說完這些話後。

  看到的並不是忌憚。

  陸雲澤單手捏著那塊暗灰色的殘片。

  寬闊的肩膀往後仰了仰,直接靠在旁邊一排紅木柜子上。

  嘴角向兩側拉扯開一個極具攻擊性的弧度。

  剝奪氣血?

  十萬倍重力壓制?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專門為他那具渴求進化的【血肉主宰】量身定製的高壓鍋啊。

  越是極端的物理環境。

  越能榨出肉身最深處的潛能。

  這種能夠強行壓制武道體系法則的地方。

  正是破開他體內那些星球規則鎖鏈的最佳熔爐。

  這頓飯。

  他吃定了。

  陸雲澤反手一折。

  把那張鞣製皮質摺疊成方塊。

  隨意地塞進口袋裡。

  他拍了拍褲兜,目光轉向金庫另一側。

  金山腳下。

  阿草正撅著個乾癟的屁股。

  整個人趴在堆積如山的奇珍異寶里。

  手裡拿著把從暗器架子上順來的短劍,正死命地對著牆角的一顆臉盆大的夜明珠使勁。

  刀刃和牆磚刮出刺耳的動靜。

  小丫頭的嘴裡還在不停地碎碎念。

  「死胖子,你搬快點!」

  「把那些黃澄澄的金磚都鋪在車底,上面拿破爛布頭蓋著。」

  「省得等會兒出城的時候讓人看見,又要交那個什麼入城稅出城稅的。」

  王金蟒光著個膀子,累得像條死狗。

  身上的肥肉掛滿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肚皮往下淌。

  兩隻手抱著四五塊金磚,哆哆嗦嗦地往木板車上堆。

  「阿草姑奶奶……真搬不動了。」

  「這板車的軲轆都已經壓得嘎吱作響,再放一塊金子,車軸就得斷!」

  趙師叔在旁邊更是翻著白眼,兩條腿直打晃。

  「對對對,不能再裝了。」

  「外頭還有三大車蛇肉呢,這全運走,咱們倆得直接累死在這地窖里。」

  阿草頭也不回。

  直接把手裡的金鑲玉算盤朝後砸了過去。

  算盤精準地砸在王金蟒的禿腦門上。

  「少廢話!」


  「車軸斷了你們就扛著車走!」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這可是咱們隱村全村老小大半輩子的嚼穀。」

  「今天哪怕把地皮鏟下一層來,也得統統搬走!」

  她手腕猛地用力。

  一塊鬆動的牆磚掉下來。

  那顆巨大的夜明珠終於滾落在地。

  阿草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剛想伸手去抱。

  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從旁邊伸過來,直接捏住了她的後衣領。

  陸雲澤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把她凌空拎了起來。

  阿草雙腳懸空。

  手裡的短劍還比劃著名那顆夜明珠的方向。

  轉過頭,對上陸雲澤那雙帶著極度暴躁的紫金眼眸。

  她趕緊把短劍往腰帶上一別。

  扯出個討好的笑臉。

  「大俠,你吃飽啦?」

  「你看這珠子,又大又亮。」

  「拿回村里放在祠堂頂上,晚上連油燈都省了。」

  陸雲澤沒有理會她的盤算。

  直接把她往王金蟒那輛裝滿金磚的木板車上一扔。

  阿草哎喲一聲,摔在金堆里,趕緊用手護住腰裡的帳本。

  「別在這撿破爛了。」

  陸雲澤扭了扭脖頸,骨節發出一陣爆響。

  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一點破銅爛鐵,搬了半天也沒個完。」

  「趕緊收拾東西。」

  「大爺我帶你們換個地方去進大貨。」

  阿草一聽這話,眼睛先是亮了一下。

  緊接著看了看還沒搬完的一大半金庫,臉直接垮了下來。

  她心疼得直拍大腿。

  「大俠,這哪裡是破銅爛鐵啊。」

  「這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和黃澄澄的金子!」

  「那地方的貨能比這裡的值錢嗎?」

  「咱們起碼把這堆金子裝完再去啊,留在這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陸雲澤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軍靴直接踩在木板車的車轅上,壓得整輛車向下猛地一沉。

  「廢什麼話。」

  「我只說一次。」

  「要麼跟我走去吃肉,要麼你就抱著這堆金磚在這裡養老。」

  「再囉嗦半句,我把你按到牆裡當夜明珠用。」

  純物理的壓迫感當面襲來。

  阿草趕緊捂住嘴巴。

  飛快地把手邊能拿到的幾塊金磚塞進懷裡。

  鼓囊囊地揣在衣服里,像只囤食的松鼠。

  她轉過頭,一腳踢在王金蟒的後腰上。

  嗓門尖利得差點把房頂掀翻。

  「死胖子,聾了嗎!」

  「大俠說換地方了,還不趕緊推車走人!」

  「要是耽誤了進貨,我把你扒光了掛在城門口吹冷風!」

  王金蟒如蒙大赦。

  管他去哪進貨,只要能離開這陰森的地下金庫就行。

  他趕緊拉起麻繩,和趙師叔一塊使出吃奶的勁往外拽車。

  蘇清清也把裝滿高階功法的錦囊系在腰間。

  快步跟在隊伍後面。

  她知道。

  接下來的路,絕對是一場顛覆所有人認知的瘋狂之旅。

  墜星谷。

  這個沉寂了百年的禁地,即將迎來它有史以來最狂暴的入侵者。

  就在眾人剛拉著車來到通道階梯的中段時。

  地下金庫頭頂的那個用來透氣的鐵柵欄通風口處。

  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動靜。

  那聲音透過厚重的土層傳遞下來。

  十分沉悶。


  像是大批重裝部隊正在城主府外面集結。

  急促沉重的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

  伴隨著密密麻麻、整齊劃一的鋼鐵腳步聲。

  金屬鎧甲碰撞的摩擦聲甚至蓋過了風聲。

  一股股毫不掩飾的中高階武師氣血波動,正從四面八方。

  將整個城主府死死圍了個水泄不通。

  陸雲澤停下腳步。

  仰起頭,視線透過漆黑的通道,盯著通風口的方向。

  那原本煩躁的眼底。

  緩緩爬上了一層期待已久的狂熱。

  他咧開嘴。

  舌尖舔過森白的牙齒。

  「剛想著去加餐。」

  「沒想到,這外賣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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