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沒王庭!你萬死莫贖!」
黑須老者怒發須張,雙目中血光大作,一隻猩紅的箭矢滅殺而來,眨眼間就穿梭了虛空朝著蘇鳴殺去。
蘇鳴腳步一閃化作雷光閃避,血色小箭瞬間將後方的山嶽洞穿,山石爆裂碎落。
隨後小箭竟然調轉方向,一分化千,無數血影穿空,速度竟然更快了幾分,血箭在天空中化作一道道血線軌跡,將兩人包圍後,再次鎖定著蘇鳴殺來,裹挾著厚重的神道威壓。
蘇鳴也不由心動微動,他看得出那小箭都是氣血所化,這種掌控和殺傷力委實不凡,王庭的巫術果然不是其他部落可以比的。
蘇鳴遠轉來自法墟的秘術《血山》,抬手之間滔天氣血爆發化作一座座山嶽在身邊落下,血色山脈連綿而落,將血箭盡數擋下。
黑須老者冷笑,
「不過是氣血逞凶罷了,區區一個地巫,如何能抗衡我天巫之道!你已經落入我的樊籠!」
「天為囚,地為牢,天巫道下,葬你萬般法!」
黑須老者像是在天空中結印,腳步像是在跳舞,無邊的天地之力朝著他湧來,風雲變色。
此前那些血色小箭划過之處在虛空中亮起道痕,有神力沸騰,一座座黑色石柱從天上和地下湧現,寂滅的氣息在石柱中流轉,將蘇鳴兩人都盡數包圍。
蘇鳴抬頭看著四面八方而來的數百根恐怖黑柱,猶如一座天地牢籠。
他抬手凝聚雷霆,白金色雷霆在他手中跳躍明滅,他感受到了此地神道領域下對他自身權柄的剝削。
若是囚籠完全形成,此地的一切規則都將由對方來主宰,包括他們的生死。
這就是神道,如果不同時開啟雷霆和毀滅的雙重極道異相的話,他也無法對抗神道威壓下的力量。
哪怕是最弱最微小的規則,當它化為神道之後,也將凌駕為至高!
黑須老者聲音冷酷,
「天外者,你們兩若此刻自廢修為還可活命,老夫可以不殺你們。」
蘇鳴挑了挑眉毛,和他實現超感探查過後的猜測差不多。
「噢!我知道了,原來你還不太敢殺我們啊,看來,這是你違抗巫主之命自作主張,讓我想想,是不是和城裡另外的幾個客人有關呢?」
「夠了!"
黑須老者一聲暴喝連忙打斷了他,隨即周身神力沸騰,加快了囚牢領域的構建。
「既然不要命的話,你們這兩個奸細就去死吧!」
黑須老者眼神冷酷,身為王庭排名前三的天巫,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相當自信,靈溪城那一戰的消息他也早已收到了。
但從那日傳出的消息來看,靈溪部落只是有天巫戰力,但並沒有真正擁有天巫境界的人。
以地巫巔峰境界斬殺天巫,這樣的戰績猶如天方夜譚,這個消息傳出後並沒有多少人真正想像,直到真的從蠱巫部落中傳出了白蠍三人的死訊。
即便如此,黑須老者料想多半是天外者依靠神兵禁器所為,這樣的實力水分太大,而且肯定也施展不了幾次。
蘇鳴轉身看向阿苦,微微笑道:
「阿苦,看來那個老傢伙是真想殺了我們了,你怕不怕?」
阿苦一拍胸脯,語氣鏗鏘。
「大人,我不怕!大人剛才罵的對,這玄鳥王庭都是這黑鬍子老頭這種敵我不分的狗崽子,怪不得我蠻巫一脈被欺負成這樣。我就是不甘心,若不是這老小子暗算大人,大人豈會被他困住,我真想抽他兩個嘴巴子。」
蘇鳴不由笑道:
「行啊,我待會兒滿足你。」
「阿苦,看好了,氣血修煉到一定層次,體內自成天地,肉身亦可成聖,哪怕是天巫,是神道!亦可一戰!」
蘇鳴雙目中的雷光隱去,轉而化作一片赤金,神聖而凜然。
在這間天地囚牢之下,在神道絕對的封鎖和壓制之下,卻驟然綻放出一抹璀璨至極的光芒,猶如太陽般在蒼穹中閃爍。
「那是什麼力量!竟然突破了黑封的巫道壓制!」
「是氣血,好強的氣血!」
遠處的幾座黑山之上,幾名天巫長老忍不住投來目光,神色震撼。
王城前方的那片荒原上,那抹璀璨的金光消退,黑須老者震驚的抬頭看向自己的樊籠。
一尊身著帝袍的巨大法相頂天而立,赤金的神光在法相周身閃耀,不朽之力瀰漫,蓬勃的氣血之力壓塌了周圍的空間,那道身影高過了王城,高過了黑山,高過了他的天地束縛!
不滅金身,法天相地!
蘇鳴的赤宮全面爆發,身與法相合二為一,阿苦站在他的肩頭上興奮的大呼小叫,心中滿是震撼和崇拜。
蘇鳴低下頭,那雙神目猶如一雙太陽,漠然的看向黑須老者,聲如神雷。
「老東西,不用道則,不用神兵,我赤手空拳,照樣可以打爆你。」
他一拳殺出,好似一顆星辰砸落,神力無匹,狠狠地砸落在那天地樊籠之上,黑須老者倒飛出去,口吐鮮血,樊籠竟然開始有崩碎的跡象。
那頭黑色的飛虎怒吼,瞬間破空而出,身影猛然膨脹百倍化作滔天巨獸,噴出一口寂滅的光殺向蘇鳴,瞬間將他們淹沒。
下一刻,在巨大的爆響之中,蘇鳴已經衝破樊籠殺來,赤金的拳光碾碎黑光,一步破空,抓住黑虎的羽翼狠狠砸向地面。
「還敢哈氣!」
蘇鳴掄起黑虎左右猛砸一通,最終巴掌將其拍回原形砸落地下中。
黑須老者目光震撼,手中早已再度掐訣,指天而落。
「黑神降!」
蘇鳴轉過頭來,目光冷漠,卻並不急著出手,等著天穹上被對方召喚而來的四尊遠古巫獸殺來,他只是一一將其撕碎,展現極度的暴力。
隨即肉身撕裂空間,遮天之手一把將黑須老者握在掌心。
「小子你敢!」
黑須老者周身神力沸騰,拼命的在這隻氣血大手中掙扎,眼看很快就要掙脫出去,蘇鳴將他狠狠拍向地面,隨後雙手一頓詠春快拳猛砸。
「道友且慢,道友且慢啊!」
蘇鳴停下動作看了過去,只見王城之中一名胖乎乎的白袍老者慌忙飛出,身上同樣帶著神道氣息,連忙開口道:
「道友且慢,老朽川流,巫主在秘境之中並不知道道友前來,此事是黑封長老自主主張所為,巫主已經震怒,正派我來迎接道友,屆時我主一定會給道友一個交代,還請道友先留他性命。」
「哦,是這樣啊。」
蘇鳴揮袍一掃,散發滔天法相,重新化作正常模樣,但周身依舊有不滅金光閃爍,腳上踩著黑須老者的脖子,笑容溫和。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整個王庭都想殺了蘇某呢,原來只是這個黑鬍子老頭自作主張啊。」
川流天巫連忙道:
「是是是,道友如此實力,還願意相助我們蠻巫一脈,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這都是誤會,黑封長老對天外者一向有些偏激,還希望道友手下留情,將他交給我們,巫主會讓他收到應有的懲罰的。」
蘇鳴笑了笑,將那隻踩在黑須老者身上的腳收回,川流天巫鬆了口氣剛要說話,卻只聽見那個年輕人再次開口:
「阿苦,現在滿足你了,去,去抽他兩個嘴巴子,敢不敢?」
阿苦一臉興奮,
「當然了大人,乖乖,我還沒抽過天巫呢。」
阿苦直接走過來拎起黑須老者的衣領,剛被砸得七葷八素的黑須老者艱難的睜開眼睛,想要調動神力,卻被蘇鳴抬手一道雷霆之力鎖住了巫丹。
「你......你敢!」
「啪!你說啥?」
「啪!臥槽,這老傢伙好厚的皮!」
「啪!啪!阿媽你看到了嗎,苦蠻子出息了,我都抽上天巫了。」
「你......你打了四巴掌!」
「我又不識數。」
蘇鳴看著阿苦還準備再來一巴掌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開口道:
「好了阿苦,以後還有機會,先這樣吧。」隨即他笑眯眯的看著川流天巫。
「川流道友,以我的脾氣,這個老東西早就死上好幾輪了,留他一命,是我對巫主的敬重。」
「我知道王庭想要試探我,也知道城裡面還有幾位重要的客人,蘇某來的確實不是時候,但我還是想先問巫主一句話,還請川流兄幫我轉達。」
蘇鳴看著川流天巫的眼睛,
「玄鳥神旗,現在是屬於蠻巫的王庭,還是蠱巫的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