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您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手撕個沒完了啊。
蘇言當時臉都綠了,甚至想把身邊躺著的柳眠給摔了......剛被打的屁滾尿流逃回來,轉頭就要去手撕人家,拿什麼撕啊,就拿這些殘兵敗將去嗎,
連那千萬爪牙那一關都過不去,你撕個牛蛋啊撕!
蘇言是真怕青帝一嗓子吼出來,就鼓動著一大幫人破釜沉舟,好在放眼望去,只有極少一部分人面露凶光,大多數人還是理智的,紛紛看著姜老頭,等待他出主意。
青帝臉一黑,「若不趁著當下破釜沉舟,難道束手等死嗎!」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不知所措之時。
蘇言感覺腰間微顫,趕忙拿出劍牌查閱,幾息後快速擠開人群,向房間走去:「我找到辦法了!你們都站在這裡別動,我去去就回。」
不顧身後青帝追問,蘇言趕回房間,將房門關死後,快步進入安卿魚房間。
入眼一瞧,小乞丐正帶著【鉤盤】新收的馬火頭,背對著他,蹲在地上鼓搗著什麼。
「小魚,你他娘的終於回來了!」
蘇言頓時感覺渾身壓力驟降八成,險些激動的唱上一段,他大步流星走過去,興奮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剛給我傳信,說你有辦法,快告訴我......嘶,這是什麼!」
還沒等靠近安卿魚,安卿魚身邊忽然竄出一頭大年豬,
一雙瞪圓的豬眼中噴涌著眼淚,豬嘴嗷嗷大叫,嘶吼著向蘇言撞了過來!
「快按住他!」
馬火頭一個魚躍撲在豬背上,將它按死,安卿魚緊跟撲上,騎在它身上。
「嗷嗷嗷~~~,我草你*呀,安卿魚!」
下一刻,安卿魚手中匕首『噗嗤』一聲,精準插入豬脖子,將它一刀斷氣,那大白豬四蹄一蹬,口吐白沫,徹底死了過去。
蘇言:???
「不是......它剛才是不是說話了?」
蘇言當時就有些被怔住了,他愣愣指著地上的年豬,一臉懵逼。
「我在柳女俠出事的時候就回來了。」安卿魚笑了笑,摸了把臉上的噴濺的豬血,一邊呼喚著馬火頭將年豬抬上桌子,同時取出幾柄鋒利的薄刀,說,
「然後我就讓馬火頭,出去買了頭年豬。」
「你不是不能吃肉嗎,饞的忍不住了?」
蘇言想了一下,指著那豬:「不對,我剛想問的是,剛才它是不是......」
「嗤!」
安卿魚手起刀落,沿著豬身輕巧划過,轉瞬之間便將豬皮劃開,筋肉挑斷,卸下兩條碩大的豬腿,嘴上不停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們抓出來幾『觸』?」
哇~殺豬宗師啊,好手藝......馬火頭目露敬佩,豎起勞動人民的大拇指。
蘇言精神一振:
「六尊,麻煩的是其中一尊,正是你說過的「污穢者」......嗯,這些我們待會再細說,外面堅持不了多久了,這些瀕死的人究竟是什麼原因?」
「那麼恭喜我們,現在是七尊了。」
安卿魚輕鬆道:「他們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現在正有一『觸』,就在軒轅劍中。」
「果然是克蘇魯在作怪!」
蘇言快步上前,搬了把凳子,想把安卿魚按坐下,「你先別打啞謎,坐下來說,吃豬肉也不急在這一會兒啊.....快告訴我這是一尊什麼『觸』,該如何解決掉祂。」
「我這不就是在解決祂嗎?」
安卿魚無奈躲了一步,指了指桌上的年豬。
蘇言驚呼出聲,「你說什麼!......你是說這頭豬就是『克蘇魯』,就是祂讓外面的人變成這樣?!」
「奧,那不是。」
「?」
安卿魚無視蘇言的黑臉,繼續伸刀,仔細肢解著豬肉,緩聲道:
「但這頭豬的確可以輕易解決掉祂......不過是第幾觸就不知道了,其實我們也沒必要知道,因為祂實在不值一提,我在給你科普時,甚至沒想到。正是我與你說過那種『克蘇魯』,你記得嗎?」
是那種在族群中弱小,但對人類產生傷害反而非常大的克蘇魯......蘇言明悟點頭。
安卿魚繼續道:「祂甚至沒有真名,只有一個簡陋的稱號......大千世界中,都稱呼祂為「孢」,是一種非常陰的克蘇魯。」
「鮑?......是啊,聽起來就很陰。」蘇言凝重頷首。
「......」
安卿魚只抬眼看一眼蘇言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想歪了,嘆了口氣,解釋道:
「是孢子的「孢」啊,不是鮑......嚴格意義上來說,祂並非克蘇魯的神系,只不過是一種極不起眼的......你可以將祂視作「微生物」或者是「細菌」,獨屬於克蘇魯的「細菌」,弱小到連一頭爪牙都殺不死的「細菌」。」
安卿魚頓了一下,感嘆道:
「但莎布·尼古拉斯,就靠著召喚這東西,曾經滅殺過數不盡的宇宙文明。」
「這是為什麼?」蘇言疑惑。
「有非常多的原因,說來話長......我扁平一些說明,你可以認為人類的免疫系統,無法阻擋「孢」的侵蝕。」安卿魚道。
都已經是修士了,還這麼講科學嗎.....蘇言沉吟片刻道:
「要不你別扁平了,還是詳細說說吧,以我的博學,應該能聽得懂。」
「好!」
安卿魚眼睛一亮道:
「那我就拿柳眠女俠舉例,她之所以瀕死,是因為當她將那倒刺被撕開時,皮膚屏障缺失,血液暴露,此時,「熵噬體」的孢子,也就是潛伏於空氣中的惰性微粒,通過傷口進入血液。它不攻擊細胞,而是直接劫持人體三大生理系統的「負反饋抑制器」,讓所有應激反應變成正反饋爆炸......」
「好了好了,你和我說這些沒用的東西幹什麼,聽不懂!」蘇言煩躁搖頭。
「......」
安卿魚翻了個白眼,心裡狠狠地罵了幾句,沉吟問道:
「你還記得嗎?以前小隊露營,一起看過一部電影。
「講的是外星人入侵地球,肆無忌憚地屠殺人類,打得人類一敗塗地......可最後,那些不可一世的外星人,全被地球上最不起眼的細菌和微生物給幹掉了。」
「記得,你是說......?」
「對,就是同一個原理,只不過,克蘇魯的「孢」,要比地球細菌強大千萬億倍吧,讓鍊氣士也無法抵擋......甚至鍊氣士的免疫系統更加強大,一但被攻破,反作用於自身,會造成更加不可逆的崩潰。」
安卿魚『嗤』一下,割下一隻豬耳朵,雙眼發亮道:
「所以說啊......人其實都是被自己殺死的,有意思吧?」